权门贵嫁-第4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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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付氏也心神不宁的,等到马氏问起了她才啊了一声,有些恍惚的问:“大嫂,您刚才说什么?”
她是走神了,马氏微微蹙眉看了她们一眼,轻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你们都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苏付氏苦笑了一声,那些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提,只好岔开话题:“对了大嫂,父亲呢?”
马氏眉目间多了一层阴云,叹了口气发愁的道:“正要跟你们说,老爷子昨天去营里了,前些天出了些事,老爷子多少天都没回来了。”
苏付氏的担忧就更加深了一层。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处处都是事儿。
原本就遭遇了这么大的事,加上一直期待的父亲没在家里,苏付氏实在是没什么心情,连马氏准备的接风宴也推拒了,抽了个空儿私底下告诉马氏:“中午一下船就碰见了人命案,还是元元的朋友,就是太华,大嫂你也应当知道的。”
因为当初太华还是跟付泰付庄他们一道回来浙江的,论理在杭州付家还住过一阵儿。
马氏便睁大了眼睛,一时连喝茶也忘了,端着杯子啊了一声,瞥了一眼一边发呆的朱元,轻声问:“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太华来家里还住过一阵儿呢,可后来听说已经找到家里了。。。。。。”
可不是,苏付氏心情沉重,正要跟马氏告辞带着朱元回去休息,便见一个丫头从屏风后进来,笑着跟马氏禀报:“太太,二少爷三少爷回来了,还有几位姑娘们也都下学回来了!”
付家老爷子是把孩子们都一视同仁的教养的,骑射倒是只有男孩子学,针黹便有女先生教,可经史却让他们一道都学,今天是去上先生的课了。
马氏闻言便笑了起来,扬声道:“正好,让他们见见姨母和表妹表弟!念叨了这一阵子了,如今可算是到了,还不知道要开心成什么样。”
苏付氏看了朱元和朱景先一眼,便又坐住了,外甥外甥女们她都还未见过呢,虽然从付泰嘴里和杨蔼然给的信里都听说过,可到底跟见面了是不同的。
正想着,外头便进来几个少年男女。
马氏和付泰膝下有一儿三女,都是马氏所出,而付泰的弟弟付容有两男一女,是他的发妻秦氏所出,付容在福建市舶司当差,秦氏也跟着去了,只留了孩子们在家里。
因此这次进来的两个男孩子应当就是付容的两个儿子,大的叫付颖,小的叫付宇,剩下的四个女孩子们依次是付娟、付缘、付冰和付宁。
血缘亲情是最奇妙的东西,苏付氏立即便打起了精神,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见面礼给出去,很是欣慰的道:“都长的这么大了,当初我出嫁的时候。。。。。。。”
马氏便接过了话笑起来:“可不是,你出嫁的时候,这些小猴儿们可都还没出生呢,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见过了长辈,马氏便让孩子们:“去见过。。。。。。”她咳嗽了一声,顿了顿才道:“倒不知道大小了。”
苏付氏便笑了起来,问明白了年纪,便道:“景先是最小的,元元也只比阿宁大三岁。”
论明白了年纪,便方便了称呼。
头一次见面,虽然说是表兄弟姐妹们,可也还是生疏,没太多好谈的,气氛一时冷了下来,马氏这才让苏付氏她们回房去休息。
付家在杭州经营了多年,如今付清也已经做到了参将,家里的宅子并不算小,因此苏付氏能带着朱元和朱景先住一个院子。
她一等进了屋子,也顾不得查看摆设和布置,便拉了朱元的手坐下来,见她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心疼不已:“元元,先洗个澡吧,这累了一路了,洗个澡,睡一觉,什么都会过去的。”
朱元果然听话顺从的去了净房。
马氏安排的很周到,知道是刚来,早就已经让厨下预备了大量的热水,看着丫头们进进出出的提水,苏付氏心里的那些不安才渐渐的散去了一些,疲倦的坐在了椅子里,沉重的叹了一声气。
到了现在,她才有时间回想当时太华的样子,而一想起来,她心里就忍不住没牛缰煸担馐郎夏睦镉姓饷辞傻氖隆�
前脚这才下船,后脚人就死在了眼前。
这分明就是冲着朱元来的。
这些人竟然如此目无法纪,胆大妄为!
最可惜的便是太华了。
这是个那么通透温柔的姑娘,想到在京城的时候太华还给她们每个人做针线,苏付氏的眼睛便不自觉的觉得酸涩,抿着唇许久才压抑的哭出了声。
她尚且如此,也不知道朱元到底怎么想的,苏付氏心里悲痛过后就只剩下无措,目光下意识朝着净房那边看去,宁愿朱元能哭出来,这样憋在心里,怎么受得了。。。。。。
………………………………
一百九十三·送礼
太华的事成了众人挥之不去的阴影。
连带着向来跳脱的锦常都一连几天整天阴沉沉的板着脸。
绿衣跟水鹤更是被吓病了,朱元给她们开了几天的安神药,便嘱咐她们好好休息,不要再跟着伺候。
马氏原本是主张请大夫的,虽然她从丈夫付泰那里也听说过朱元会治病,可是到底没真当回事,毕竟是小孩子么,她还以为是舅舅故意给外甥女做脸面,谁知道朱元竟真的给绿衣她们开药,不由便有些惊诧,还去问苏付氏。
苏付氏也差点儿病了,是怕朱元担心,才咬着牙撑着,闻言便苦笑了一声:“元元是真会治病的,以后大嫂你就知道了。”
付清去营里一去便这么多天不回来,苏付氏总觉得心里不安,催促着马氏:“能不能送封信给爹,好歹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到了。。。。。。”
被参奏了,朝廷虽然只是说派人押解付清回京,后来也没了动静,可这终究是件大事,一直呆在军营里算是怎么回事?
再说有太华的事在前,苏付氏虽然不敢说,可是总在心里害怕付清也会这样,成天提心吊胆的。
马氏倒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担心的样子的回她:“早就已经派人去知会过了,你别担心了,父亲心里有数的,该回来,自然就回来了,现在你们回了家,这就是自家,只管放心住着。”
苏付氏见她半点都不紧张担心,不由得便有些迟疑的提起付庄和付泰的事来:“可就算是我们放心,只怕阿庄他的伤势熬不住。。。。。。。我们原本是想着,把父亲这边的事看着给处置了,便先去江西看阿庄的。”
马氏微微垂下眼帘,漆黑的瞳仁变得更加幽深:“这些天我的眼泪都已经流尽了,阿庄那边已经派了杨百户和几个老练的下人过去,又四处请了大夫去看着,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家里一桩接一桩的出事,我虽然是当娘的,可是家里若是没个管事的,还不要乱了套。。。。。。。”
的确如此,毕竟一大家子的人呢,苏付氏心情沉重,难掩愧疚的道:“多亏了你,嫂子。。。。。。”
同样是女人,只要想想,就觉得马氏的处境艰难。
难为她竟然还能把自己这一行人安排的如此周到。
马氏淡淡的扯出一抹笑意:“一家人,说这些话做什么?总归,只要这个家好,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夜里风正凉,同知府的后院却正热闹的紧,花园里的八角凉亭里摆上了宴席,四周的灯笼将这座八角亭照的透亮,杭州同知曾子轩正在招待客人,见菜上齐了,便殷勤的举杯劝酒:“招待不周,还请何大人多多容量。”
他口中的何大人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蓄着胡须,一副典型的文人的模样,闻言便笑着道:“这便很好,吃饭是小事,办事才是大事,给上头把事儿给办好了,就比什么都强,曾同知,您说是不是?”
曾同知当然不敢说不是,何文勋是邹总督的小舅子,这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人家都知道他的外号叫笑面虎。
这是个当面杀了你亲爹娘还能跟你笑呵呵说话的人,曾同知从骨子里怵他,见他这么说,赶忙陪着笑意放下了酒杯:“已经按照您说的去办了,当着那位县主的面儿,给她看了个正着,一分一毫都不差。”
他边上一个穿着极为富贵的年轻男人便立即接过了话茬表功:“啧啧啧,您可别提那时候那位县主的脸色多难看了,简直跟亲娘死了似地,面色煞白煞白的,只是可惜了那小美人儿,才不过十几岁,唉,正是好时候呢。”
曾同知回过头瞪了自己这个不靠谱的侄子一眼,笑着跟何文勋打哈哈:“何大人别理他,他小孩子家不懂事,口无遮拦,口无遮拦!”
何文勋脸上笑意微妙,扬手随意的止住了曾同知的劝酒,面向那个年轻人挑了挑眉:“小曾啊,你倒是说说,她什么反应啊?”
他显然是要当笑话看的,这个时候就该说的绘声绘色,想起侄子的口才不错,曾子轩卷着手咳嗽了一声,抛去了一个眼神。
小曾也笑了起来,乐呵呵的将朱元如何听见人坠楼,听见了人坠楼又是什么面色,怎么拨开了人群跑到现场的,怎么伸手合上尸体的眼睛的都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
他口才好,叫人如同亲临现场了一般,何文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唇畔的讥诮不加遮掩:“而后呢?”
而后?
小曾有些犯难,双手一摊老老实实的道:“就没然后了。”
什么叫做没然后了?
在最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这滋味可不好受,曾同知侧头看见何文勋皱起眉头,心里咯噔了一声,哼了一声还以为侄子是在吊胃口:“快些说!”
小曾却愣住了,有些茫然的挠头:“当真没有了!我就在楼上看着呢,她身边的几个人倒是都有闹的有哭的,可她没有啊!”
没哭?
没闹?
曾同知有些不信:“除非她铁石心肠,否则一个女人看见自己的知己好友死在自己眼前,竟然不哭不闹?”
又不是怪物。
可何文勋却饶有兴致的牵起了嘴角,如同是一只饿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既自得又自信:“有点儿意思,看来这份礼送的还不大合朱姑娘的心意啊。”
边上的曾同知面色变了变:“何大人的意思是。。。。。。”
何文勋却又不说了,只是笑了起来:“没什么意思,你们这事儿办的不错,别给人留下把柄,这只小狐狸爪子很锋利的,会吃人。”
曾同知笑骂自己的侄子:“听见大人说的了没有?若是事情办不好,头一个拿你开刀!让你好看!”
小曾笑了一声,看出自己叔父和何文勋都很满意,摸了摸下巴让他们放心:“处理的干干净净的,您就瞧好了吧,保证让他们苦果自己咽,一句冤枉都说不出来!”
别说,这小子办这些事儿可的确是驾轻就熟的,曾子轩笑着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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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四·关系
一连好几天过去,付清仍旧没从军营里回来,忠伯带着人去找了,回来也只是说最近事多,倭患仍旧严重,或许最近便要上战场,因此恐怕暂时是不能回来了。
忠伯这么说着,面上表情郑重:“老太爷说了,姑奶奶带着表姑娘表少爷回来了,他开心,到时候回来摆几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共叙天伦。”
又对马氏禀报:“对了太太,老太爷让您将二姑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