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尽温柔-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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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道歉,尊严被她践踏,在她面前毫无面子,对她百般体贴,就连他妈喝醉了喊的名字都是她小名。
有的爱情不一定圆满,有的人不一定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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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事大部分都是纪庸在忙,现在的徐诣全身心都在温锦柔身上,自然没有空打理事业,这一点纪庸理解,愿意多分担分担。
第二天,徐诣同样没有放弃,仍旧准备去温家,也许今天能看她一眼,他每天都抱着这样的期待,打开门,却看到许久未见的温母。
徐诣微愣:“伯母?”
温母突然抬手,猛地甩过去一耳光,“我可当不起你一声伯母。”贵妇人冷笑着说。
徐诣并未动怒,平静道:“温太太有事吗?”
虽然生气,但温母记起今天来的目的,“是关于玉落的,我要跟你谈谈。”
徐诣侧身:“请进。”
温母走进屋,打量四周,房子很大,也很空,仿佛只有徐诣一个人住。
徐诣家里除了酒还是酒,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温母面前,“太太有事请说。”
温某并不啰嗦,单刀直入:“我来这里,是要你离开我的女儿,不要再纠缠她,不要再给她带去痛苦。”
徐诣诚恳解释:“太太误会了,我不是想给她带去痛苦 ,我想让她幸福,我想补偿她,我想好好爱她。”
温母压抑怒气:“爱?你所谓的爱是什么!是死不放手,是死缠烂打!徐诣,分开对你们两个人都是好事,不要再固执下去!”
温母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可以求情的余地。
徐诣想了想,缓慢却坚定地跪下去。
温母直愣愣的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温太太,我想求求您,不要让我离开她,和她分开的两年我生不如死,我太明白失去她的痛苦,所以才不肯放手。从前我不懂爱,不懂尊重人,初初的离开教会我许多,也让我幡然醒悟。”
“我知道自己犯下的错,造成的伤害已无法弥补,但让我离开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我便觉得余生再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你们都恨我,我不奢求你们的原谅,我只求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爱她的机会。”
“你没资格!”
如果今天在这里求她的是别人,温母或许会心软,但这个人是徐诣,就一点可能也没有!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准备把一切都说开,那些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要说给你听,我要你明白,我女儿曾经受过怎样的苦。”
徐诣抬起眼,比起前几天,他眼中的红血丝似乎要更多,面色很苍白,嗓音嘶哑:“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
温母哼一声:“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你一定不知道,我女儿其实患有抑郁症和狂躁症,”
徐诣瞳孔微微放大,身形颤动。
温母继续说:“多年前我和丈夫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但一直怀不上,就想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女孩子。”
“玉落并不是孤儿院里面最聪明,最可爱懂事,最乖巧的那个姑娘,相反,她是最阴沉,最怪异,最不可接近的孩子。她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自己,孤儿院里面不管年纪比她小,还是年纪比她大的人都怕她,没有人跟她来往,她把自己封在自己的世界,不跟任何人接触。”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有很多伤,我以为是孤儿院的人欺负她,了解过后才知道这些伤都是她自己弄的,孤儿院的资源有限,孩子众多,没办法为她请很好的心理医生,只能拖着一天是一天。”
“那时候她还是小女孩,却已经自杀过很多次,她向往死亡,每次狂躁症发作的时候,便是她自残的时候。”
“我和丈夫了解到这个小女孩的情况后,十分的心疼,我们决定领养她,给她最好的照顾和陪伴,治好她的病。”
“玉落从孤儿院来到温家那段时间,不肯说话,不肯吃东西,每日每夜缩在同一个角落,她夜夜做噩梦,常常在梦里妈妈,妈妈的梦呓着,我直到现在想起来,仍旧剜心般的心痛。”
“所以任何一个给她造成过伤害的人,我都恨!作为一个母亲,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你以为你只是说了一句话,却不知你在她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捅了最重的一刀!”
“后来玉落长大,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看起来温柔乖巧,事事优秀,很多时候我都已经忘记她刚来温家是什么样子,可是你的出现让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你让我给你一个爱她的机会,作为母亲,我也求你给她一个重生的机会,你和她的缘分尽了,在两年前就已经尽了。”
温母一字一句,犹如子弹打进他的胸膛,宛如千军万马的铁骑,要将它灵魂踩碎。
徐诣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怔怔然的跪在那里,魂魄离体了一般,一双眼睛发红,身体明显在颤抖。
看着他这副模样,温母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最适合和玉落在一起的人已经出现,他就是姜止,他脾气温和,家世良好,会给玉落最好的未来,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伤害过玉落,他们在一起,他会慢慢治愈玉落的伤痛,给她幸福。”
“如果跟你在一起,你是可以百般的疼爱她,可那有什么用?她看到你就会想起曾经,她会永远走不出那些痛苦,那她要怎么过好之后的生活?”
“徐诣,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你是想看她痛苦还是想让她幸福?”
****
温锦柔从公司出来,见到许久未见的徐诣。
男人站在车旁,个高腿长,矜贵英俊,十分打眼,路过的姑娘纷纷侧头看他,可他眼中只有她。
他的眼神让温锦柔觉得有些奇怪,她明明应该抬脚走向别的地方,却控制不住的朝他走过去。
徐诣眼神更加的温柔,克制着想要过去迎接的冲动,等待着她朝自己走来,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接受她的主动。
温锦柔最终停在他面前,仰头看他:“找我有事?”
说出这句话,温锦柔自己倒愣了愣,无形之间,她似乎已经习惯徐诣出现在自己面前,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寻找她,等待她。
徐诣轻“嗯”了一声:“有事。”
“我想你听说过,我和姜止快要订婚了。”
他点头,面色没什么变化,温锦柔也面无表情:“所以,你有什么事?”
“初初,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约过会。”
温锦柔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手腕突然被什么锁住,低头一看,是锁铐,他和徐诣的手被锁在一起。
男人低声说:“这样,你今天就跑不了了。”
“你在做什么?”她蹙起眉,很不高兴。
徐诣抬手轻抚她眉眼:“别生气,我带你去个地方。”
“徐诣,请你搞清楚,我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妻。”
“我们去看电影,去约会好不好?”他好像根本听不进去温锦柔说的话,自动屏蔽姜止两个字。
“放开,我要回家。”
他笑:“钥匙被我藏在了某个地方,我现在打不开,需要你陪我去找,好不好?”
“幼稚。”
徐诣轻笑,捏她脸颊:“嗯,幼稚。”
“别碰我。”
“好,不碰。”
“先上车吧,司机送我们过去。”
温锦柔多少有些不耐烦,但现在也脱不开身,和徐毅一起坐上车,司机开车送他们去目的地。
是一家影城,徐诣牵着她下车,将她手牵在掌心里。
因为两个人的手被锁铐锁在一起,温锦柔就算想挣脱也挣不脱,冷冷看他一眼,今日的徐诣,脸皮仿佛厚了八百度,对她的冷漠没有表现得失魂落魄,而是十分的宠溺。
“从前你总说希望我陪你看一部电影,我总有忙不完的工作,今天陪你看。”
温锦柔:“我早就忘了,你也趁早忘记。”
他淡笑着垂下长睫,遮住眸中的哀伤,声音更加柔和:“看过电影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温锦柔不想再理会他,徐诣牵着她走进电影院。
他买了一桶爆米花,走进影厅找好位置坐下。
徐诣拿起一颗爆米花送到她嘴边,温锦柔抬眸看他,“你觉得我会吃这个东西?”
“为什么不?”
“幼稚。”
徐诣笑着,轻轻捏开她的嘴巴,把这颗爆米花放到她嘴里:“幼稚没什么不好的,女孩子没有必要想那么多,以后每天都要过得开心点。”
温锦柔不爱吃零食,她一直不认为自己是小女孩儿,行事作风自然也跟小女孩不沾边,女孩子爱的冰淇淋,甜食,奶茶,漂亮裙子她都不爱,她爱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可嘴里这颗爆米花却甜得让她有些回味。
电影开始放映,是爱情电影。
片名:《最后一次告白》
电影围绕着一个悲伤的故事展开,剧情十分悲情,不少观众被电影剧情带动,低低的啜泣着。
电影快结束时字幕出现一句台词——
“此时此刻,你爱的人是否在身旁?”
朦胧的光线中,温锦柔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侧颜英挺,轮廓分明,而自己的手正被他握在掌心,他力道不松不紧,小心翼翼的爱护。
从前和徐诣在一起的半年,她没有产生过谈恋爱的感觉,却在今天晚上,这一瞬间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徐诣转头,两人视线对上,他先是一怔,继后勾起唇,嗓音很温柔:“哭了吗?”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脸颊,没有摸到泪水,松了一口气,“本来想看点轻松的,但来不及了。”
**
电影散场,观影的人慢慢离开座位。
徐诣牵起她的手。
两人走出电影院,一直手牵手,并肩慢慢的走,谁也没有先说话,天空又下起小雪,路上的行人很少,空气干净又清新。
徐诣脱下自己黑色大衣披在她瘦削的肩上,温锦柔看向他一身挺拔的西装,有些单薄,破天荒的关心一句:“不冷吗?”
徐诣柔声:“我不重要。”
温锦柔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却没有再催促他解开这个锁铐。
两人走了差不多半小时,他今天的话很少,握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紧,紧得甚至让她有一些疼,本想让他放开,但不知为何,忍下了。
徐诣带她去的地方是婚纱店,站在婚纱店门外,饶是沉着冷静如温锦柔,也有些讶异。
他笑着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店员似乎认识他,见到徐诣便将事先准备好的婚纱拿出来。
温锦柔不解地看向徐诣,徐诣低头把手铐松开,温锦柔看到他手中的钥匙,这才明白,原来钥匙一直在他手中,刚才说什么陪他找钥匙,不过是撒谎而已。
徐诣将手铐收起来,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腕,确认没有勒痕,温柔说:“去试试婚纱吧。”
温锦柔没拒绝,跟随店员进到帘幕后,穿婚纱时,她忽然想起两年前试婚纱的情景,没想到第一次是穿给他看,第二次还是穿给他看。
几分钟后,婚纱穿好。
徐诣站在帘幕外等待,随着帘幕缓缓拉开,他看到身着婚纱的姑娘站在自己面前,她犹如两年前那般美丽动人,分毫不改,一眼便让他心动。
纵然心中刺疼,但这一刻的徐诣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这是他亲自为她挑选的婚纱,他爱的姑娘将穿着这件婚纱嫁给最适合她的男人。
而这个人,再也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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