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尽温柔-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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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止哑然失笑。
却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落寞感涌上心头,“既然你会撒谎,那为什么不骗骗我?”
说出这句话,姜止自己先是一怔。
他和徐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徐诣放纵不羁,玩世不恭,做事随心所欲,他却向来内敛,说话做事很注意分寸,这样冲动还是头一次。
短暂的愣神之后,姜止并不后悔,有的人错过一次是遗憾,错过第二次便是错误。
“温小姐,我也可以的。”都是商人,习惯了精明,少有如此坦诚相待的时候,温锦柔身处这个圈子,又怎么会不明白姜止的确用了真心,可正因为对方用了心思,她才不能随意对待。
她虽然骗徐诣一场,但也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姜止没有对不起她,她不会利用他的好感,故作亲密去刺激徐诣,这对姜止太不公平,也辜负姜梨一腔赤诚将她当做好朋友。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这是保持距离的原因,至于徐诣……另当别论。
温锦柔眼看着他的伞愈发向自己倾斜过来,肩膀已经淋湿,握住伞柄将伞推过去一些:“我们相处并不久,要谈喜欢实在还不够,虽然要不要追求我是姜先生自己的权利,但我还是要说,我无法回应姜先生的感情,你不觉得,我们做朋友更合适?”
温裕笙和姜梨渐渐走近过来,目睹姜止和温锦柔正站在伞下谈话,雨声太大,根本听不清俩人在说什么。
温裕笙下意识便要过去,姜梨拉住他:“你干嘛?”
温裕笙拧着眉拂开姜梨的手,冷淡淡道:“棒打鸳鸯。”
“没病吧你,徐诣和锦柔被你棒打了,我哥和锦柔在一块儿你也有意见,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让你妹妹出嫁?”
这话倒是没错。
温锦柔虽然不是温裕笙亲妹妹,却也是他从小保护长大,用心疼爱的姑娘,他同父母都希望她能在家多呆几年,却总有不长眼的上门提亲,哪怕优秀如姜止,温裕笙还是觉得谁也配不上温锦柔。
温裕笙睨了姜梨一眼:“你们姜家怎么教你规矩的?”
姜梨才不怕他:“我哪里没规矩了?我们姜家有我大哥这个讲规矩的就够了,我要是跟他一样斯文,这家里还有点人气吗?”
姜梨说话放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和温锦柔完全两种风格,跟她大哥姜止更是天差地比。
温裕笙笑了笑,“你说得也对,你大哥是挺稳重。”
姜梨立即自豪:“是吧!”
“有没有感觉我大哥和锦柔更配?”
温裕笙若有所思的看向雨慕里谈话的男女,男人温文尔雅,姑娘秀美温软,共同撑着一把伞站在树下,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温裕笙漫不经心道,“我妹妹长得好看,跟谁都配。”
姜梨哼了声,倒也没有反驳。
另一边,正交谈的俩人。
姜止因为温锦柔这句“朋友”勾了勾唇。
如果没有两年前的遗憾,也没有现在的缘分,或许他和她的关系还算不上朋友,可既然她重新出现,他必定要争一争,更何况现在的她心里没有徐诣,说不定哪一天,他便可以住进她心里。
“我更想和你做恋人,做夫妻。”
温锦柔刻意忽略姜止嗓音里的亲近和低哑,眼神移开:“还是先回去吧。”
姜止记起她方才说饿,点头:“回去边吃边聊,为你准备了这里的特产。”
“有劳。”
姜止温笑:“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如果可以,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随你。”
姜止笑着轻声低唤:“玉落。”
温锦柔有太多的名字,宁萤,温玉落,温锦柔,还有徐诣最常唤的初初,可她最喜欢的,还是母亲唤的萤萤,终究不会也不可能再听到了。
“走吧。”仍旧是她最常见的冷静,并没有因为他的示好有什么变化。
姜止有些许失落,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徐诣终究是唯一一个能牵动她情绪的人,哪怕是讨厌。
没有徐诣在身边的温锦柔是完美的,神态和做事都格外有分寸,仿佛就是富家小姐最好的模板,却少了些鲜活,姜止很好奇,她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
淋过一场雨,徐诣也发了一场高烧。
他身体一向好,这次大抵是真的被殇到了。
最近两个月他在杳城购置了一栋别墅,只他一人住,却份外豪华。
徐诣考虑得也很简单,温锦柔现在杳城,以后和他在一起后多半也会住在一起,他不愿让她受委屈,给她的一向都要是最好的,纵然现在来说,这些都是奢望。
纪庸常常笑他,偶尔会来别墅串门,平常都是徐诣一个人,房子大,满是孤寂。
他睡得浑身滚烫,起床从冰箱里拿酒,天气转凉,还发着烧,再喝酒无异于会加重病情。
吞下几口烈酒,腹部的灼烧感愈发浓郁,身体的热度也越来越高。
夜已深,屋内没有开灯。
徐诣坐进沙发里,疲倦的闭上眼。
他又想起了从前。
那时他应酬晚归,温锦柔坐在阳台等他,远远看到他被人扶下车,因为着急,忘了穿鞋便跑下去接他。
徐诣笑着伸手捏捏她脸,嗓音里酒味儿还重,没管在场的助理,搂着她便吻了吻。
她害羞低着头,小心搀扶他。
徐诣问她:“怎么总是这么不懂照顾自己?”
姑娘轻声回:“着急你。”
从回忆里抽身而出,徐诣坐在沙发里笑出声,是自嘲的笑。
笑得眼眶通红,嗓音逐渐有些发哽,立即仰头喝酒,喝太急,呛得一阵咳嗽,不知与谁生气,他忽然用力地将酒瓶砸在地上。
一室酒气。
现在还会有谁着急他?
那个唯一会关心他的人也被他弄丢了。
温锦柔还在姜止的山庄,他知道。
或许他们现在正浓情蜜意,或许正如她所说,她正在将给过他的加倍给别的男人。
徐诣冷眼盯着地上的碎玻璃。
不可能。
他可以什么也不要,什么也没有,但是温锦柔,绝对谁也不让。
徐诣站起身,因为发烧的缘故,脑子里一阵眩晕,脚下有些虚,他拿上衣服出门。
正好纪庸过来,开门看到徐诣不太正常的脸色,疑惑的蹙眉:“你怎么了?”
徐诣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伸手揉鼻梁,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声音暗哑:“送我去姜止的度假山庄,我喝了点酒,不能开车。”
纪庸笑了声:“你不是昨天刚回来?现在又去干嘛?”
“去不去?”徐诣放下手,因为发烧和喝酒,眼里红血丝多,看着有点恕�
仿佛自从重逢温锦柔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纪庸都快想不起来他从前是多么的不可一世了,但现在被他这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还真有点儿害怕。
“去还不行,陪你他妈的折腾。”
好兄弟一场,不就是追妻嘛,奉陪到底了。
俩人去车库开车,纪庸一直觉得徐诣有点不对劲,精神状态差到极点,坐上车,他问:“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开车。”徐诣懒倦地闭上眼,不忘催促:“开快点。”
纪庸骂了声,真觉得今天不该过来看他,真疯了似的,为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折磨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一点不像从前的徐诣。
俩人不算从小认识,却彼此听过彼此的大名,能成朋友还是因为年少时不打不相识。
在纪庸印象中,徐诣一直以来都有些高高在上,如上位者凝视一切平凡的东西。
自然,他也有这个资格,他家世显赫,聪明绝顶,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英俊还多金。
像他们这样的人,从来不缺奉承和阿谀,也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
从他知道徐诣把一个平凡女孩子带在身边开始就有些惊掉下巴,起初还以为他口味独特,后来目睹温锦柔离开后他的伤心绝望,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徐诣竟然也会爱人,到现在,这份不真实的感觉逐渐变得麻木。
徐诣不仅爱上了一个人,还爱得如此深,可笑的是,却得不到,得不到也就算了,他还舍不下,见天儿的折腾自己,别说命,等再过些日子,恐怕魂儿都要没了。
乱七八糟想很多,纪庸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车行使在安静的高速路,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落在徐诣轮廓分明的脸上,或明或暗,他仍旧闭着眼,许久才回答:“……我以前什么样?”
纪庸冷笑:“谁也看不起。”
“变了。”极淡然,又极是自嘲的两个字。
温锦柔离开后他破产,此后很长时间都在承受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讥讽和嘲笑,那时候不是他看不起谁,而是谁都可以看不起他。
从头再来,从基层做起,各种各样的市场到处跑的时候,他已根本不是从前的徐诣。
就算他仍保留一些骄傲,在遇见温锦柔之后都尽数化为乌有,如果抛开骨气和尊严能挽回她,他毫不犹豫,哪怕打碎了骨头,在他身上捅几刀就可以偿还她,他无怨无悔,甚至会只恨这一刻来得太迟。
心甘情愿的。
他这次要做她的跟随着。
“还有多久到?”等不及,他想立即见到她,也万万不能深想她和姜止正在发生什么。
会不会,他们在接吻,在拥抱,又或是……
无穷无尽的妒忌快将他淹没,他头愈发重,稍微动一下便觉得天旋地转。
纪庸说:“快了。”
他还是觉得他不对劲:“你是不是不舒服?”
徐诣扯领带:“有些发烧,没事。”
“操,这还没事?”
“没事,开你车。”
纪庸一阵无语。
半小时后到碧海小筑度假山庄。
徐诣强撑着精神下车,抬眸冷冷的睨着面前的商业广告牌。
纪庸拿出烟盒,啧了声:“这姜止近两年不可小觑啊,隐隐有你两年前的风范。”
徐诣没理,径直走进去。
这个点山庄不开业了,保安自然要拦,纪庸咬着烟冷笑走过来:“眼睛呢?这谁不认识?”
保安看向徐诣。
男人神色冷淡,气势压人。
纪庸递上名片,保安看过一眼后赶紧把人迎进去。
徐诣大步进山庄。
**
姜梨吵着闹着要搞party,其实是想撮合温锦柔和姜止。
姜止平日不会纵着她,但最近却不太反对,能促进她和温锦柔的发展,他没有任何意见。
玩至晚上十一点左右,温锦柔有些想离开了,大家还玩得开心,她没有打扰任何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小聚会。
这山庄不愧是山庄,占地面积巨大,几乎囊括了整个山头,布局也很有讲究,风格比较小众独特,但却能达到眼目一新的效果。
有钱人看惯了高楼大厦城堡花园,偶尔到这样的地方,称得上有情调。
聚会的地方在木屋四楼,温锦柔慢慢走下来,风吹来,感觉到冷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拿外衣。
她住的地方距离这里有几百米距离,虽然已经晚了,倒并不急着回去,随便挑了一条路散步。
月亮跟在她身后,她偶尔抬眸看一眼,踩着地上的路灯,抱着双臂一步一步慢慢走。
妈妈去世前曾经说过,想她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她会跟在萤萤身后。
小姑娘问母亲:“妈妈为什么不变成星星?”
母亲慈爱地抚摸女儿头发:“星星太多了,妈妈怕你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