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喜配-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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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的认知中,且不说她们是女子,围在尸体面色不改,就拿她们尊贵的身份,仵作是最低贱的工作,没有哪位贵人愿意去触碰死人的晦气。
可眼前的两位郡主,盯着尸体仔细检查,这远超过他们的认知领域。
但想起两位郡主在渭城的夜叉名号,才稍稍安定惊恐的心情。
“的确奇怪,从解剖的结果上来看,除来胸口上的匕首伤,确实没有其他伤口。”司徒以沫仔细检查了尸体,不像中毒,也没有其他内伤外伤,全身就只有一个匕首伤。
难道,匕首真的就是致命伤?可是,不应该啊!
“没有其余伤痕?那不就是说胡大人就是被这匕首给杀害的?”霓蕊郡主问。
司徒以沫摇摇头,有些不信,忽然想起来什么,她吩咐一旁的侍卫,“取些白醋和几张宣纸来。”
“是。”
没一会儿,侍卫就拿来了白醋和宣纸,司徒以沫示意仵作过来,让他将宣纸贴在尸体的头面上,胸,腹部,两肋间,浇上白醋,用草席盖上。
厘仵作显然不懂安和郡主的用意,但还是按照安和郡主的吩咐照做。
霓蕊郡主也不懂司徒以沫的意思,好奇地问,“安和,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一个法子,说是染了用酒醋的宣纸贴在尸体上,用草席盖上一个时辰,可以显现被掩盖的伤痕。”
司徒以沫解释,“不过 ,这个法子我以前没有用过,不知道管不管用,先等着吧。”
“原来是这样。”
厘仵作的孙子诧异地看向自己的爷爷,两人皆是惊讶,显然他们没有见过还有这种法子。
不过,眼下只能等着了。
等待期间,见一只雪白的小鸟飞来,司徒以沫笑笑,是她的知知回来了。
刚刚她让行路带上知知去找葛晴,果然没一会儿就有消息传来。
“吱吱吱……”
“是知知!”
霓蕊郡主诧异地看着站在司徒以沫肩膀上的鸟儿,她认得,这是安和的爷爷,司徒老将军特意找到的圣鸟,极为灵性,嗅觉更是灵敏。
她们好几次在渭城抓犯人时,知知可是功不可没。
“你让知知去西街找葛晴?”
“嗯。”
“行露带回衙门了?”
“不是行露带回的府尹衙门。”
司徒以沫轻轻抚摸知知雪白的小脑袋,让甘棠抱着知知下去吃东西。见霓蕊郡主一脸好奇,她笑着告诉霓蕊,行露唤来知知去西街,没有一会儿功夫。
行露就看到葛晴跟一个年轻公子在一起卿卿我我,没等行露出手,就有一个中年男子出现,拿着毒药,像是要赐死葛晴,青年男子求情,三人缠绕了一会儿,胡大公子就带人出来,将那三人都抓回了府尹,这会儿正在路上。
霓蕊郡主很是惊讶,随后就问那两个男子的身份,司徒以沫只是说了一个裴字,霓蕊郡主先是一脸震惊,随后嘴角邪笑,一副坐等好戏的样子。
尸体这里还需要等一个时辰,司徒以沫吩咐了厘仵作几句,便和安和郡主去了大堂等葛晴他们,还特意让历竹胡府将莫姨娘请来。
果然没有一会儿,胡瑛舟和衙门厘的人就带着葛晴和两位男子来了公堂。
李大人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烫脚,一边是小王爷还有两位郡主,一边是裴家,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啊!
哎呦,这叫什么事嘛!
李大人见两位郡主乐悠悠坐在堂下,硬着头皮想着让安和郡主判案,司徒以沫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笑着说她一阶女流之辈,哪能坐在公堂正椅判案。
李大人嘴角抽了抽,你还是区区女流之辈,十个男子也未必比得上你!
但想着也对,自古的确无女子可以上得了公堂判案。
所以他只好硬着胆子上公堂,拍了一下案板,次责,“台下跪着何人。”
“婢子葛晴,乃胡侍郎府的丫鬟。”
“小人简争乃裴府的管家。”
“小人简易乃裴大公子的小厮。”
李大人听着,额头直冒汗,为难地看向写卷录的师爷,见师爷摇摇头,示意他审问葛晴。
李大人顿时明白了,直逼问葛晴,“大胆奴才,胆敢谋害胡侍郎,你可知罪!”
葛晴身体一抖,她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腹部,害怕地看向一旁的简易。她这一举动落入司徒以沫眼里,她望着葛晴的肚子,隐隐有了猜测
简易不忍,想说什么却被简争拉住了,他警告地看向葛晴,葛晴心里一圪塔,牙齿咬着嘴唇,心下一狠,扬唇说。
“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杀害了胡大人,婢子知罪。”
李大人对于葛晴的坦白明显一愣,他还以为他要废一番功夫呢,没有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招了。
“既然你都已经招供了,那本官就判你……”
“慢着。”
胡瑛舟此刻开口,“葛晴毕竟还是我府上的丫鬟,杀害的还是我的父亲,我总得知道,你是如何杀害我父亲的,仅仅凭你一个丫鬟,就能杀官老爷?”
葛晴察觉到胡瑛舟怒气的目光,身体一抖,她紧紧抓住衣袖,哽咽了一下,低着头说,“奴才的爹娘原是夫人庄子上的奴才,可有一年旱灾,导致收成不好,大人却怪罪我爹娘疏忽,将我爹娘处死,我来胡府,就是为了报仇!”
“我在老爷和夫人的药膳里加了一种****,我进府也有六年了,这****也有六年了!原本还想再留着他们今年,却不料老爷身体不行,先死了。
因为我怕被人察觉,就插了一把匕首,让人误以为老爷是被人用匕首杀害的。这样我才有时间将毒药转移出府。”
胡瑛舟眼眸里闪过一抹狠光,他逼迫葛晴,“什么****?你在哪买的?”
“婢子的外祖家就是以卖草药为生,我从小就懂药理,识得几卫药草,毒药是自己配的,掺和在药膳里,不易被人察觉,即使死了,也检查不出来。”
这段证词,简单一听,的确像是真的,可霓蕊郡主不信,司徒以沫更是不信。
“你说的毒就是这些?”胡瑛舟继续逼问,接过侍卫从屋子里收出来的药包,里面的确是药草。
“正是。”
司徒以沫眼睛一眯,嘴角冷笑,忽然站起来,接过胡瑛舟手里的药包,将其打开,取出其中晒干的叶子,故作诧异的问,“这莫不是鹿叶?”
胡瑛舟刚想问什么,却听司徒以沫这么说,不由得好奇她的用意,不过对于这位安和郡主的本事,他已经知道了,便没有说什么,听她讲话便可。
葛晴以为安和郡主这是在考她,她抬头看了一眼司徒以沫手里形状似鹿角的叶子,摇头说,“回郡主,这是飘蝶,并非鹿角。”
“哦……原来是飘蝶啊!”
司徒以沫笑了笑,“这飘蝶是你亲自采晒的?这其中无人碰过?”
葛晴不明白为什么司徒以沫会这么问,她下意识地看向简争,见他皱眉,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
“那就奇怪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易容不就好了
大家听司徒以沫说奇怪,不免好奇,胡瑛舟看着她手里形似鹿角的草,皱了皱眉,也很好奇她说的奇怪指的是什么,便问。
“安和郡主说奇怪,不知指的什么奇怪?”
司徒以沫笑笑,解释说,“嗯,这飘蝶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毒草,但毒性较低,并不致命,有时候,一些村民还会用来治嗓子。”
说完,她看了一眼请来的大夫,大夫会意,点头说,“不错,一些医馆也会作药用,因为比起飘蝶的毒性,它的药用价值更好。”
霓蕊郡主有些不懂,“安和,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司徒以沫笑了笑,不再兜圈子,直接说,“飘蝶之所以为飘蝶,是因为这种草有不淡的花香,就跟停在花粉上的蝴蝶一般,它能吸取花朵的香气。最重要的是,碰过飘蝶的人,这人身上定会染上像蝴蝶身上粉沫一样的粉。”
大夫再次点头,“不错,只要是碰过飘蝶的人,手上或者衣服上定然会染上蓝色的粉,这种粉末一般不容易洗去。”
大家一听,先是不明白,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先是放在葛晴的身上,她的裙角上的确有蓝色的粉末。
“呀!怎么简易的手上,还有鞋底上也有蓝色的粉末!”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简易,果然他身上也有蓝色的粉末。
简易脸色一白,面色不安。简争抬头看向一脸淡笑的司徒以沫,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
“你不是说只有你一个碰过飘蝶吗?那为什么简易身上也有飘蝶?”胡瑛舟冷声道。
“婢子,婢子……婢……”
葛晴慌乱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简争见简易想说什么,立即给他一个狠厉的眼神,看了一眼司徒以沫,再看向李大人说。
“启禀大人,小人的侄儿与这婢女…有私情,刚刚小人去西街,就是想阻止他们。”
李大人听着这话,额头直冒汗,心里对这位管家不满,既然要解释,就多说几句嘛!
这要他怎么为简易开脱?这两位郡主可不是好糊弄的!真是急死他了!
“哼,那屋子的地面上可没有瓢蝶!他们就是有私情,触碰也不能弄上鞋子上吧!何况,葛晴的鞋面上可没有瓢蝶!”霓蕊郡主冷哼。
听着这话,甘棠和行露面色微红,见她们郡主也皱眉,面色有点尴尬,甘棠示意却儿提醒点霓蕊郡主。
却儿知道她家郡主向来是个不拘小节,但一个闺阁小姐的确不该说得如此直白,这要是传了出去,她家郡主的名声可不好。
虽然她家郡主早有夜叉威名在。
“郡主……”却儿扯了扯霓蕊郡主的衣裳。
李大人面带尴尬,随后清了清嗓子,问,“霓蕊郡主说得是,简易你身上如何染上漂蝶的粉末,从实招来!”
“小人,小人……”
正当简易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就见一位富贵公子走来,这一人身着橘色锦袍,腰间的玉佩刻着一个宏字,此人正是裴国公的嫡次子,裴景宏。
“裴三公子……”
李大人一见是裴家三公子来了,脸色大变,连忙扶好乌纱帽,急忙下来行礼喊着。
“李大人不必多礼,本公子是听说我裴家的管家,和我兄长的小厮被抓来府尹衙门,便来瞧瞧。”裴景宏似有似无地看了一眼胡瑛舟。
“哼,裴三公子好大的架子,见到本郡主连礼都不行。”霓蕊郡李大人那畏惧讨好的嘴脸,冷哼一声。
裴景宏一听,眼睛一眯,看向霓蕊郡主,目光却放在她身边清丽的女子身上,很明显他第一次见她,但她身上这傲雪凌霜的气质,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也猜到了她的身份。
“下官见过霓蕊郡主,安和郡主,两位郡主安好。”
“哼。”霓蕊郡主面色不善。
司徒以沫这是第一次见裴家的人,想到远在蒲城的杜梨,还有百花楼卑鄙的做法,她对裴家的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胡瑛舟心里虽然不喜裴景宏,但面上没有显露半分,他朝裴景宏稍稍福身,说,“裴三公子百忙之中,还能来府尹衙门,看来易管家颇得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