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福-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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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芙做出害怕的神色:“我,我不赖账,可我总得知道前因后果吧。”
“什么前因后果?你哥哥赌钱输给了我,连带他们两个的帐,一共加起来两千六百两。今天要少一个子儿,你们兄弟俩今儿就别想走出这大门!”
“哎呀,你别问了,我,我中了蒙汗药才被抓的,你赶紧走……唔唔唔……”
唐安杰他们的双手都被绑在身后,他这一开口就给人用抹布把最给堵上了。
唐安芙就说以唐安杰的身手不至于连赌坊的几个打手都敌不过,原来是中了蒙汗药。
不再跟那人废话,唐安芙将手中银票再次拿出,大大方方数了五张出来,放在赌桌上,剩下的又当着所有赌坊里的人的面儿放回袖袋里。
“这里有五千两。两千六百两赎他们,两千四百两,你跟我赌一把。”唐安芙说。
赌坊这边的人面面相觑,心道这是遇上肥羊了,五千两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他们是不是要价要少了!
几乎没怎么多想,那赌坊的掌柜就同意了。
“好啊。不过既然要赌那就赌大点,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下注。”赌坊掌柜说。
唐安芙思虑片刻,唐安杰被捂着嘴‘唔唔唔’的挣扎摇头。
“可以!”
唐安芙说完,就把先前放进衣袋的钱全拿了出来,总共加起来一万两千两,看的赌坊这边的人眼睛都直了,心里纷纷暗笑这是从哪儿来了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随身揣这么多银票,这要成了,说不定还能再捞一笔。
“不过我下这么多注,你们用什么下注?”唐安芙问。
“你想要什么?”赌坊的人问。
唐安芙不再卖关子,指着唐安杰和骆樊之他们说:“我输了,这些钱归你们,你们输了,不仅要照价结清输的钱,还要把他们几个在你们赌坊输的钱和东西都还回来。”
赌坊的人心里一打小算盘,赶紧到那掌柜耳旁说:“那老头儿前后输了二十两黄金,一百多两银子。再说那小子哪像会赌的样子。”
“……就这么说定了!”赌坊掌柜一锤定音,问:“那请问这位小少爷,你想赌什么呀?”
“我不太会赌钱,就最简单的骰子比大小行不行?”唐安芙说:“我们一人掷十把,即摇即开,点数多的人算赢。”
赌坊掌柜听了条件后暗笑,果然是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啊,看来今天这钱他们是赚定了。
“好!”
二十个筛盅被拿出来,唐安芙连筛盒带骰子一一检查。
唐安杰和骆樊之此时已经被松了绑,放回唐安芙身边,只不过赌房的大门和窗户都被人严密看守着,防止他们逃跑。
“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不是闹着玩儿的。趁现在我清醒,我们一起打出去。”
唐安芙的功夫从小就是谢氏用来给唐安杰做榜样的,所以唐安杰知道她功夫比自己好很多,才会这般提议。
唐安芙往扶着谭一舟坐下的骆樊之看去,小声问:
“我们走可以,他们呢?”
唐安杰一愣,说道:“我们先出去,然后带兵来救他们。”
“你们在偷偷说什么?”赌坊二十几双眼睛盯向他们。
唐安芙放下最后一个筛盅,说道:“开始吧。”
说完,唐安芙拿起第一个筛盅旁的三颗骰子一粒一粒放入筛盅,规规矩矩,像是怕骰子掉出来似的慢慢的摇着,一看就不经常摇骰子,跟对面赌桌的赌坊掌柜摇起筛盅来雷厉风行,哗啦哗啦,恨不得把骰子摇出花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因为涉及的金额巨大,赌坊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们这一桌。
半柱香的时间后,开始揭盖。
赌坊掌柜摇出了六个十八点的豹子,两个十七点,两个十二点。都是大。
然后揭晓唐安芙跟过家家似的摇出的点数——
第一个,是十八点。
第二个,还是十八点。
第三,第四,第五……
越到后面,看热闹的人群中哗声就越大。
一直开到了第十个筛盅,唐安芙的水平发挥相当稳定,全都是六六六的豹子。
赌坊的人看到这结果,当即察觉他们中计了,那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非但不是新手,还是个老赌棍!十个六六六的豹子可不是谁都能接连开十个的。
唐安杰的两只眼睛都瞪的快要掉出来,看向唐安芙的眼神,简直崇拜。
唐安芙身后的风铃也很意外这个结果,原本她都做好了危险之际抢人的准备,想着只要把唐安芙平安抢出去就成,其他人她就顾不上了。
“你到底什么人!敢耍我们!”赌坊掌柜恼羞成怒,几乎将赌桌拍裂。
有几个人看着像是要来抓唐安芙,全都被风铃迅速格挡开来,唐安芙从容淡定两手撑在赌桌边沿,问道:
“怎么,输不起啊?”
他们是在赌坊的大堂中赌的,周围有很多赌徒都看着,赌坊若是承认输不起,那今后还有谁会来他们这里赌钱?
赌坊掌柜暗自捏拳,叫人从里间拿出了个小包袱,包袱里放着两根十两的金条和一些加起来百十两的碎银,加上唐安杰来救他们时,输的五百两银票也在里面。
“这是那老头和你哥哥今儿在这里输的,我可以都给你!但我与你先前约定的赌债,你必须再跟我赌一把。”
先前说好了下注多少要照价赔偿,赌坊掌柜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唐安芙他们。
唐安芙看了一眼那包袱,让骆樊之拿过去给谭一舟确认,是不是输了这么多。
谭一舟吸了吸鼻子,惊呆了般愣愣点了几下头,说明数额是对的。
“别赌了。见好就收吧。咱不要他们钱了。”唐安杰对唐安芙劝道。
谁料赌坊掌柜听见了,怒道:
“说了赌就要赌,不赌不行!”
唐安杰正要开怼,被唐安芙按下:“既然掌柜的没尽兴,那我就再与你赌一把,不过这回咱们立字据,下注多少,输了如何,赢了如何,白纸黑字得写下来才算数,要不然下回我若赢了,你再耍赖,我还要在你们这赌坊吃住下不成?”
赌坊掌柜有点急了,先前那一把轻敌,不仅输了面子,还输了里子,他做的就是这买卖,断没有在自家地盘儿被赢个底儿掉的道理。
“立就立!我陆某人师承骰师秦良,还怕了你这毛没长齐的小娃娃?”赌坊掌柜如是说。
他这么一自报家门,唐安芙就笑了。
不为别的,因为无巧不巧的,她的摇骰子技术也是师承京城第一骰师秦良。只不过,她是在军中学的,那时候秦良因在京城犯了事,被流放充军,在军营里干起了老本行,被唐安芙抓了不下十回,最终秦良为了逃避军中赌博的罪行,将他毕生绝学全都教给了唐安芙。
唐安芙学这些旁门左道有点天分,再加上秦良日日在旁指点,哪里是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学了一年半载就敢开山立派的莽汉所能及的?
一杆白龙枪,一颗玲珑骰,横行西北十二营的裴夫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字据写好后,赌坊掌柜正要落款,唐安芙打断:“等等,我要你落天道赌坊的款,你们这里的管事,有一算一,都来画押按手印。”
“臭小子,你别欺人太甚!”
“不肯啊。那我不赌了。你们刚才输了我一万两千两,取钱吧。”唐安芙忽然变了脸色。
“你要不赌,今日休想出这个门!”
唐安杰见状,立刻夸张的叫唤起来:“哎呀看看看看,天道赌坊输了不认账啦!”
周围群情激愤,都是些赌鬼,平日里在天道赌坊输的多了,此时巴不得多看他们一点笑话。
赌坊的几个管事凑在一起商量过后,把心一横,签就签,不就是连本带利三万两嘛。先前是他们大意了,就不相信那臭小子能再摇出十个豹子来。
赌坊的人签好后,把字据拿到唐安芙面前让她签,她看了一眼后,就把字据送到唐安杰面前:
“签吧。”
唐安杰:……
硬着头皮签下了,暗自嘱咐唐安芙:“你要把我的娶妻钱输掉了,我跟你没完。”
“怕什么?”唐安芙成竹在胸般,可接下来一句话让唐安杰更加气结:
“蕊娘家那么有钱,三万两这种小钱她才不在乎。”
唐安杰:……
签字画押后,又来了一局,仍旧是摇骰子,十个筛盅。
唐安芙依旧慢悠悠的一只一只慢慢摇。
半柱香后,第二次开盖揭晓。
赌坊掌柜连开八个六六六的豹子,赌坊那边士气大振,接着后面两个发挥失常,一个十七点,一个十六点。
而到唐安芙这里是,仍旧十个六六六的豹子全开!
唐安杰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
妹子太争气了。
唐安芙将那字据摊开:
“拿钱吧。连本带利三万两。”
赌坊那边脸色相当难看,别说三万两了,他们连三千两都拿不出来。这赌坊上头还有大老板,每日的盈余都要层层上交,三万两这么大的数目,抵得上他们赌坊一年的收益了,就是大老板出面,这钱也绝对不可能给的。
“老大,怎么办?”赌坊管事问掌柜。
掌柜的一记眼刀使过去,赌坊的打手们就开始赶人了。
那帮围着看热闹的赌客们很快被清理出门,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赖账!
唐安芙将字据收好,做好了干架的准备,谁知架还没开打,就听见从赌坊外头传来一道咋呼的声音:
“干什么干什么?开封府抓人,谁人敢拦?都给我让开!”
一听见这声音,唐安芙戒备的身形就松懈下来了。
只见康王殿下威风八面,领着上百开封府的兵丁闯入了天道赌坊,把这里面团团围住。
他们来了,唐安芙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之所以在这里跟他们费时间赌两把,完全就是为了等康王带援兵来。
她跟着常随来赌坊之前多留了个心眼儿,派人去康王府报了个信儿,说了唐安杰被困天道赌坊之事,康王和唐安杰交好,必然要来相救,可康王府没兵丁,像城中这种纠纷,要么是找五城,要么是找巡城,两处都找不到人对话,开封府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康王齐昭的嫡亲兄长,寿王齐铭,如今就身兼开封府尹一职,康王去开封府,随便调百十来个兵来解燃眉之急还是能做到的。
有了开封府的兵,天道赌坊的管事和掌柜,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押入了开封府大牢。
你问他们什么罪名。
当然是欠钱不还的罪名了!三万两的欠条可还在唐安芙身上躺着呢。
她当然知晓这些掌柜的和管事不过是帮人做事,真正收钱的另有其人,只要有这字据压在开封府,他们背后的大老板,无论如何也是要把这些人给弄出去的。
唐安芙进来这赌坊的时候就怀疑,这一切根本就是个圈套。
赌坊后头肯定有人,他们也定然知晓唐安杰和骆樊之的身份,明知他们的身份还敢动他们,若没有靠山,谁信?
有这些人在,顺藤摸瓜的摸上去,不就能知道是谁在陷害唐安杰和骆樊之了,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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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带领着开封府的兵丁抓人,忙的不亦乐乎,押走犯人的时候还特意跟他们招了招手。
唐安芙一行站在街边,注意力放在谭一舟身上,说道:
“这位先生有点面熟,可是姓谭?”
“你认识家师?”
骆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