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炸毛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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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沫吃着蛋糕,看他舔去嘴边的奶油沫,弯着的睫尖触着她脸颊扇了下,心里被甜蜜塞满,轻轻地笑。
想着阿妈还在这座城市,所以一直不敢跟阿年提起庆乡,只能用这种方法尽量拖延。
具体什么时候回霍宅,她没想好。
门外“砰砰”两声。
沙发上的两人一惊,苏南沫握着叉子停顿住,呆呆的看向阿年,他蹙眉,按例来说阿妈不会在这个点回家,将她小心放下,许初年放轻步子到门前透过猫眼看,随即开门。
“二叔。”
霍沅微笑了笑,体长和他不相上下,笔挺俊冶,苏南沫连忙放下蛋糕,看见二叔低下头抬高掌心里握着的小手,冲他们摇了摇:“叫叔叔阿姨。”她这才发现,个头窜及他大腿位置的小包子,正眨巴着大眼睛,懵懂好奇的转着眼珠。
小孩子!?
苏南沫看看二叔,看看小包子,浮出的第一个念头是震惊,二叔都这把年纪了,孩子总不能是只小布丁吧……暗忖着,但不敢走近。
顾忌阿年的醋劲。
见她欲言又止,霍沅笑着对他们解释道:“这是我家夫人的小侄子,他爸妈公司出了点问题,我是不想让我夫人单独带他,何况岳母岳丈在外地,所以就托付给你们了,晚上七点我再派人过来接。”
许初年想都不想:“不行。”
小包子听了,抬头撞上两只阴晦的黑瞳,不由把脸一皱,挣扎着从爷爷手里抽出手,紧抓着爷爷的西裤,小身板都躲在他腿后面。
“我顺路买了袋海鲜。”霍沅笑意未减,左手拎着袋子,眼尾狭长的勾着粼粼绮色,朝苏南沫看去一眼:“澳洲野生红螯螯虾。”
上次在四合院里,他进了不少海鲜食材,多剩下来的由许初年打包带走,由此可见,这侄媳妇应是喜欢吃的。
果然,就见面前的人目光一闪,眸里漫上的阴戾若有所思地流动起来,深不见底,静了半晌,他抓紧门框,低幽的嗓音沁着寒意:“最迟六点钟,你要是没来,我就把他扔到门外。”
不管是不是威胁,霍沅挑眉,“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又道:“行,那就六点。”
受累的不是他的媳妇就好。
转过身,拉过小包子到跟前,温声嘱咐了几句:“你要是乖,晚上七点就能见到爸爸妈妈,知道了么?”
小包子颤颤巍巍,偷偷觑下那位大叔叔,两手一抖,纠结扭捏地抓在一起,他必须得乖乖的,不能让爸爸妈妈担心,更不敢哭闹:“知道了……”
垂着的额发卷卷的,还翘起一缕,鼻头红扑扑,两手抓着衣摆,盯着脚尖。
霎时可萌了!
苏南沫蠢蠢欲动,周围隐约漫开来寒凉的雾气,触上后背涔涔的浸骨,她抬起头,见那人的脸色果然难看,心下悚然一惊,脸上露出虚笑,回到沙发上吃起蛋糕,对于他吃醋却又同意外人进来的行动就感到匪夷所思,趁阿年领着包子进门,打开鞋柜的功夫,她端起盘子去厨房刷洗。
直到她走远了,守着小包子穿好鞋套,许初年垂眸森森的警告:“就是刚刚的那个姐姐,你不准靠近她。”
那眼底藏着癫戾,精致的容颜与凶神恶煞丝毫不沾边,但是死气迫人,吓得小包子脸儿全白,捣蒜似地点头,胖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
厨房里,苏南沫刻意将龙头的水势调小,一边洗盘子一边专心的听,半字不漏收进了耳中,果断关掉龙头,展平衣袖出来,她握住小包子的手,不给他逃走的机会,温柔且执着地领到沙发上坐,果盘里水润鲜艳的草莓,她吃的不多,用洗净的手捏起最大的一颗,递到小孩嘴边,笑道:“姐姐的手用肥皂洗过了,你别怕,先吃颗草莓,一会给你洗了手,喝点热水再吃。”
她说得柔和又轻,堪比初夏的熏风,温温暖暖地熨帖而过,小包子听呆了,乖顺地一口含住草莓,致使腮帮子鼓了起来,身子裹在厚棉衣里又看着十分圆润。
鼻端下的皂香幽幽地逡巡弥漫,他总算回神,立即感受到更加可怕的凝视。
孩子心绪敏感,但这小包子多少不同,一个激灵扑进她软软的胸口,高兴地弯起了大眼睛,搂着不撒手,尽用甜腻的声音叫:“姐姐,哥哥好凶,但是你好好呀。”
不远的人“嘭”地一下炸成了毛刺大团子!
尖叫,“沫沫!!!”
至于她喜欢的大龙虾,他气的差点拿不稳。
苏南沫忍俊不住,轻柔地拍了拍孩子的背,安抚一声,旁边怒瞪着她的那双眼则红透,皮肤又绷得发白,比孩子更脆弱,纤密的薄睫转瞬浸湿。
无以复加的疼痛侵占知觉,她忙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往浴室里拖。
海鲜一股脑搁水桶里,灌上水。
两手握在他的腰际,自然而然地寻进衣服底下,香馥的身子随之贴上,他的身躯一僵。
“阿年。”
她的语调糯软带笑:“你怎么这么傻?”
许初年眼眶酸得泛潮,憋着满肚子的怨气,垂下脸愤恨瞪过去,呼吸却在这一秒猛然停滞,面前的她眸子滢滢,同样入了魔障,缠着细细密密的迷恋,从窗户玻璃投进来的淡光映出眉眼清丽的线条。
软软的指尖触上薄唇。
许初年喉结耐不住一动。
她的笑容越发娇艳,指尖点着胸膛上的肌理画着小圈圈,力道若有若无,勾着血液里焚起一簇一簇的火热,他气血翻涌,不等说些什么,瞳孔一缩,滑滑的热舌在熟门熟路地撩拨着。
然而许初年还在生气,别扭地往后躲了躲,立刻被飞快追来,堵得满满当当。
想到有孩子在,亲热的时长被她缩短,换上好言好语的哄。
苏南沫嘴皮子就要磨破,最后才勉强将大祖宗的毛发给顺平,此刻被拦腰搂着,贴着他心跳鼓噪的胸口,平复着呼吸,而他伸着舌以自己的气味舔满她的面颊。
轻轻地挠动着对方的腰肌,安静里响起难以遏制的呻。吟,绵绵的,闷闷的。
苏南沫抬头问:“老实交代,为什么答应让那孩子进来?”
一想起沙发上的小崽子,许初年心里醋的酸胀无比,黏黏地拱她,好半天,不情愿地讲出实话:“很久没做过大扫除了……”
“……”
也太蔫着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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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
他一番话说出来,思维清奇的真是出乎她想象。
望着她的发顶; 正趴在自己身上闷闷地笑着; 许初年揽紧了那细软的腰肢再往怀里压; 抵着她的发; 面容间伪装的纯稚才敢消去; 了无痕迹。
余下的不安才是真的。
像是泥泞的沼泽; 千丝万缕的阴暗面攀爬出来; 成天罗地网层层交织; 因为她看不见,才不惧光明地肆意疯涨; 缠绕成笼,罩着四下隐隐隔在淡弱的黑雾里。
许初年闭上了眼; 埋进她的发间嗅着。
他们的头发有一样的气息; 薄荷洗发露的香味,用的沐浴乳亦是同一瓶; 想到这里,心头生起来隐秘的得意。
其实,他更想把她拆碎了,藏进自己的身体; 一劳永逸,谁都觊觎不了。
许初年睁开双眼; 里面危险的黑气还未退; 浅浅压着睫羽; 温柔安静的出着神; 捻着女孩的发梢,用指尖缠住,伴着涌上的焦渴吻过长发往下落去。
决定让小崽子来试做家务,是他跟二叔对话那会生出的灵感,他要看看,如果强行让五六岁的小孩学会独立,沫沫会是什么样的看法?
她会不会因为孩子而冷落他?
“阿年。”
脆生生的一声叫唤,猛然拉扯回思绪。
苏南沫的四肢浮着热气,又站得时间太久,双腿酸累的直想下蹲,结果抬眼就撞见他目带仿徨,怔怔的看着她的样子。
到嘴边的埋怨停了停,她头疼,就着男人凌乱的衣服狠狠掀开,朝嫩白的胸口一咬。
“嗯……”
齿间薄嫩的皮肉颤了下,再次绷紧起来,呢喃了声,“沫沫……”犹在恍惚着。
他的身骨曲线向下一路收拢,从宽实的肩臂,延伸至韧美的腰线,昏暗里冷白的莹光如瓷,勾得她口干舌燥,安抚的啃啮不知觉乱了分寸,越亲下去,心跳的越快,迸震得头脑微微目眩。
关键时刻,苏南沫及时刹住了,胡乱地把他衣服捋好,起身用略凉的手背碰脸,努力地降温。
方才尝过的滋味萦绕着感官不散,嫩嫩的,肤质紧实,口感极佳,她悄悄扬起视线,他眸里有焕然的光,那样的亮,弯得很细浅,任她采撷一样的乖顺。
脸庞急得更烫,就举拳往他身上一捶,没用什么力,恼羞的催促说:“好了,赶紧出去干活,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挣了挣,猛地扑回了原处,磕得结结实实,许初年发狠地搂紧不放,用力拱亲着她的面颊,雀跃的高叫:“宝宝!”
门外,远远的小包子撑着扶手,跪在沙发上探头探脑,那小眼神眨巴着,盼到姐姐出现后便笑成了月牙,奶声奶气:“姐姐!”吃力地跳到地面,萌的苏南沫不带犹豫的甩开刚顺完毛的大宝贝,急忙向小的奔去。
只是,她抱不动,只能弯下身牵住肉肉的小手。
小包子无视来自她身后的戾气,小声说:“奇奇想要洗手手,吃草莓。”
奇奇?苏南沫猜到是乳名,笑着点了点头,温和答应下来:“好,姐姐带奇奇去洗手,咱们吃草莓。”
凉气侵袭手腕,白皙的五根长指捉住她腕骨,慢慢地挪下去,去撬一大一小交握的手,将女孩的手心包裹进自己的,使劲地搓,再把人拽离原地,换他上前,面对怒瞪着眼鼓起腮帮的小屁孩。
他声色寒凉,“有没有大人告诉你,只有劳动的人才有果实吃?”
“阿年……”
许初年牵着她不由分说折回浴室,拧开水龙头,将她的双手蘸湿以后,搓上肥皂用净水揉出白沫,苏南沫牵过小包子的手就在他掌中,望着他神情专注,垂着眉,投下一层深暗之色。
她好笑,“阿年!”
他手指一顿,上目线稍扬,映着橘光低低的望着她,里面水润见底,低落的挟着莫名紧张,兴许是害怕引她反感,认为他无理取闹,他率先闹起了别扭,抿唇垂首,可那种闷胀感,确实酸的一塌糊涂。
苏南沫见怪不怪,更别提此时看着他满脸不开心,牵着她闷不过气。
“行了,小醋精。”她笑着,用脸蹭蹭他的手臂:“随便你了。”
话这么说,可当看到小小的包子接过一大摞的衣服,恹恹的扁着嘴,无精打采地迈去卧室时,她即使在帮忙抹桌子,也还是于心不安。
客厅的空调吹着暖气,小包子只穿着毛衣,用洗净的手捧着衣裤来回跑,还要被大灰狼支使着将它们叠好。
他的腮帮一直没平下来。
生硬地折着衣服,却不敢反抗,他气的要跳脚,因为在家里从来就没做过家务!
当然,许初年负责收拾被褥,再监督小屁孩的劳动成果,进行指正。
小家伙热的脸蛋红润,额头浮着细汗,随着忙碌,卷翘的发梢晃来晃去,脸上的表情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