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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深情赠我-第22部分

小说: 深情赠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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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轻轻被勒得咳嗽了一声,“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钟阅舍得放开她,拉着她的手站在晚风里滔滔不绝地联络感情。
  “姐妹,那天我想联系你,才发现连你微信都没有。”
  “还有,你怎么跟路霖修结婚呢?他一张木头脸跟他睡在一起那半夜不得冷得慌然后垂死病中惊坐起?”
  看一身穿搭和气质,就知道眼前的女人非富即贵,司晨用眼神问阮轻轻:“这谁啊?”
  阮轻轻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司晨,这就是她们讨论一周的敢于手撕渣男放弃联姻追求爱情的钟家大小姐钟阅。
  在十分钟的攀谈里,阮轻轻一直处于被动地位,乖乖交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然后就要被钟阅拉着吃饭。
  钟阅性格大大咧咧,为人还是八面玲珑的,顺便把司晨也捎上了。
  三个人刚要上车,就看那边顶配的劳斯莱斯幻影车窗滑下来,露出路霖修一双沉冷的脸。
  “呦,”钟阅惊讶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却没有啥惊讶,“路总也在啊。”
  “嗯,”路霖修没有和她寒暄的打算“我接阮阮回家。”
  一瞬间,钟阅、路霖修和司晨齐刷刷看向她。
  阮轻轻往后退了一步,把目光放在马路上,并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有些人就爱表面上装装样子,明明知道她不回家,还要跟着外人说接太太回家装一副琴瑟和谐的假象。
  一时间,空气仿佛静止,钟阅和司晨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分明是……吵架了?
  路霖修紧抿嘴唇,下颌线紧绷,冷峻且气压低沉。
  他伸手推了推眼镜,指骨分明的大手遮住大半张脸,放下时表情柔和了许多。
  一只胳膊搭在车窗沿上,向阮轻轻招了手,“先吃个饭,吃完送你回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阮轻轻再不上车,那也太驳路总的面子了。
  阮轻轻抬眼深深望了路霖修一眼,冷冷地勾了下唇角,跟钟阅和司晨两人道别,坐了进来。
  不管里子多空无一物,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全。
  演员这玩意,戏里能演,生活里也能演。
  看着缓缓远去的车子,钟阅和司晨用眼神进行了一场交流。
  钟阅:“我操,怎么回事?”
  司晨:“大概是吵架了。”
  钟阅:“路总还挺能耐,惹老婆生气的本事一流。”
  司晨:“我姐也很棒,跟路总硬磕到底。”
  想到那天在酒店包间路霖修替阮轻轻跟她说的那句谢谢,还有今天指不定在这儿等多久的焦灼。
  钟阅笑了一声,望着车子消失不见的方向,道:“路霖修算是栽了。”
  司晨很想同意她的判断,可毕竟是阮轻轻贴身助理,本能地替阮轻轻说话,吐槽道:“才不是呢,我也以为路总是二十四孝好男友,结果罗巧曼粉丝现在天天来骂我姐,轻轻姐好歹也是他老婆,都不帮着管管自家员工。”
  不仅如此,还有好多名媛小姐天天逮着阮轻轻不放,天天私信各种宴会偶遇路霖修的“日常”,不过到底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接触,也说不出什么花来。
  钟阅有点惊讶,她不关心娱乐圈,跟罗巧曼的恩怨在她跟路凌轩分手之后也就一笔勾销了。
  没上热搜,也没出圈,她还真不知道阮轻轻现在的情况。
  *
  一路无话。
  今天路霖修没有带周琦出来,阮轻轻坐在副驾驶,和路霖修的气压一点点合拍。
  好好的幻影比棺材还要压抑。
  路霖修透过后视镜看了阮轻轻一眼,柔软的黑发微微卷曲在胸前,遮住半张瓷白如玉的小脸,眉头微蹙。
  像是在生气。
  想先说点什么打破寂静,可一想到阮轻轻和陌生男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就觉得心里一阵烦闷。
  那个男人路霖修是认识的,顾家的少爷,几年前非要去韩国当练习生出道。还说什么站在舞台上才能被远走的人一眼看到,当时在圈子里闹了很大的动静出来。
  路霖修伸手压了压眼睑,率先打破寂静,“晚上打算吃什么。”
  阮轻轻方向感不是很好,看不出车子是向什么方向,淡淡道:“随便。”
  “那我们吃那家南方菜吧,你一直喜欢吃盐水鸭和东坡肉。”
  阮轻轻人小,吃得也少,适合盘儿小菜精的南方菜。
  声音清朗,字字圆润,听上去对阮轻轻喜好了然于胸似的。
  阮轻轻哂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刚从美国回来时,我提过我不吃晚饭的事。”
  语气清冷,浓浓地不悦。
  为了保持体重,她不敢晚上吃带油水的东西。上次在路宅,阮轻轻被迫演好儿媳妇,吃了好多,不得已在经期来一次轻断食。
  路霖修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他知道她可能不开心,特意推迟了出差,又推了今天的医生预约。在电视台外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看一出自己太太跟别的男人言笑晏晏的戏码。
  然后太太连吃个饭都不肯赏脸?
  路霖修睇了她一眼,目光又瞥到放在下面的小礼盒,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阮轻轻有点烦,她坦然承认自己有点不想理路霖修,就单纯地因为一套口红也不至于。因为罗巧曼还能在路霖修手下蹦跶?
  阮轻轻额角青筋一条,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车子平稳地在路上行驶,阮轻轻从包里掏出手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登上了微博大号。
  私信里消息有很多。
  有些在祝福阮轻轻的,有些还因为路霖修的事情骂她的。
  太多了,千篇一律,懒得看。
  手一滑,就点开一条消息,没有问候家人和生殖器,却让阮轻轻额角一条。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能配得上路霖修吗?你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吗就在他身边霸占她。
  不知道吧,路霖修一直喜欢孟家小姐,孟家大小姐出事,他还帮着孟家小姐满世界找人呢。各大公安网的消息,你随便查。】
  阮轻轻突然想到从孟洁阿姨生日宴回来,路霖修喝醉酒的那个夜晚,揽着她一遍又一遍唤其他女人的名字。
  【你别以为你在路霖修身边是因为你有多特别,不过是长得跟孟家小姐像罢了。别以为这些是什么豪门内部机密,这些事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孟洁知道,孟宇知道,可能连你经纪人都知道。】
  【没有人告诉你,不是嫉妒你,就是把你当做一个笑话!不过就是得不到白月光随便找个给钱就能上的便宜货玩玩罢了,你就是整个圈子里的笑话!】
  发给她私信的是一个小号,点进去空空如也。
  给钱就能上。
  便宜货。
  阮轻轻看着这几个关键词,手不自觉地发抖。
  她头一次产生想反驳脑残网友的冲动,手指按在键盘上,字不成句。
  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她心脏上划了又划,把一层遮羞布赤裸裸地揭开。
  这个人说得没错啊,路霖修又从来没说过喜欢她,领结婚证估计就是怕哪一天酒店开房突然被查罢了。
  哪里是拔吊无情呢,不过恩客和花柳巷常态。
  她还一直洗脑自己,是对“报恩”的婚姻的牺牲。
  这不是牺牲,这场钱货两讫的交易,她一直没有主动权。
  她花了两年时间建立的,自以为坚固的伪装,一瞬间,轰然倒地。
  她引以为傲的自尊,碎了满地。
  路霖修瞥了她一眼,就看到她一张小脸发白,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一愣,伸出一只手,去牵阮轻轻。
  阮轻轻正精神紧绷地靠左在副驾驶,被猛然一碰,身子猛然一瑟缩,眼睛不自觉地眨了眨,像是受了惊的小鸟。
  动作幅度极大,路霖修的手僵硬在空中。
  他揉了揉眉心,压着脾气道:“阮阮,别闹。”
  对啊。
  她不该闹。
  阮轻轻嘴唇张合片刻,哑声道:“路霖修,求你了,送我回去。”


第26章 

  阮轻轻的声音不算大; 又哑又低; 不够撩人,路霖修却心头一震。
  宽阔的马路上; 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辆黑色宝马突然加塞在幻影前面。
  路霖修猛然急踩刹车; 迅速向右打了方向盘。
  速度极快,阮轻轻身子一晃; 手机“铛”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一声闷响似乎拉回了路霖修的思绪,他左右观察了下路况; 再次腾出一只手去拉阮轻轻。
  刚刚语气有点重; 要哄一下。
  阮轻轻的手又白又软,放在手里又滑又嫩,像是没有骨头,现在却很凉; 像是一块冲过冷水的玉石。
  路霖修用力搓了搓; 又使劲儿攥两下,直到两个的体温渐趋一致; 又把玩似的捏了捏。
  阮轻轻却像被抽走魂儿; 没有什么反应。一双狐狸眼被浓密卷曲的睫毛遮住了情绪; 愣愣地盯着地面上的手机。
  她没有心情去想; 是谁给她发的私信; 为什么给她发私信。
  只感觉心里被撕出一道口子,北风呼啸而过,将她给两人婚姻的伪装吹得支离破碎,她那点不堪无处遁形。
  路霖修只当是她闹脾气; 轻轻捏了下阮轻轻的手背,找话题寒暄,“你这也太瘦了,就别每天晚上都吃水煮白菜了。”
  阮轻轻循着声音转头,怔怔地看他一眼。
  棱角分明的一张脸,额头到山根的弧度自然流畅,一双桃花眼一贯的深沉如海。
  她倏然想起,一段无关轻重的大概都要随风而逝的往事。
  路霖修刚认识她时,每次约她都被拒绝。
  有一次,路霖修来财大做演讲,帅气多金的年轻企业家,吸引了不少青春时的年轻女孩儿慕名前来。
  阮轻轻在校礼仪队兼职,一直站在幕后,最后的提问环节里,有大胆的女生提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镁光灯聚拢下,路霖修偏头看了眼她,然后坚定道:“还没有,但是找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那时候阮轻轻二十岁,不乏差不多年龄的男生追求甚至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可路霖修坚定且炽热的眼神看过来时,她清楚地感觉心脏漏掉了半拍。
  后来,就算是银货两讫的一场婚姻,阮轻轻还试图用这个眼神包装这段感情,自欺欺人地认为,她在路霖修眼里是特别的。
  直到路霖修十天半月出差一次回家的次数少得可怜,接着是整整一年的赴美工作。阮轻轻没办法说服自己新婚燕尔的夫妻会关系如此冷淡,就一点点放弃了这个根本没有实践支撑的理由,转而把结婚当成报恩。
  她一点儿也不愿意多想,甚至她无比冷静且理智地清楚,所有必要结婚的充要条件都不存在。
  一切不过是自己仗着三分美色,路霖修一时兴起。
  干柴烈火,肉体交易,银货两讫。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个角落,是寥寥浮生庸庸俗世里连她自己都不敢直面的地方,放着两首诗。
  一首是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一首是春日宴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她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地方,居然被一个网友血淋淋地撕开。
  这下好了,伪装不了了。
  她和路霖修就是不平等的,无论她是学生还是影后,都是她依附路霖修。
  路霖修就是对她没感情,不管她喜欢不喜欢,就是不想跟她岁岁常相见。
  她重新抬眼,看着路霖修,光怪陆离的灯光在他脸上走马观花。
  阮轻轻突然笑了下,嘴角攒起好看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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