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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嘉佑往事-第12部分

小说: 嘉佑往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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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忽然很小声地说:“朝枫,你以前……”

    叶朝枫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曾经也是个叛逆少年,做很多事都是为了图个新奇。”

    展昭抹了抹脸上的水,说:“我明白,我没其他意思,我只是好奇……”

    叶朝枫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这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面容。第一次看见时,内心深处就泛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悸动,让他不停在大脑里搜索,心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那似曾相识的感觉是那么强烈。

    他揉着展昭黑亮濡湿的头发,感觉指间的顺滑柔软。一时间,情不自禁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那柔软的嘴唇。

    展昭迷糊地抬起头来,望进那双温柔如斯的双眼里,陌生的情绪翻涌起来,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而那张俊美的面孔再度靠近,再度温柔又霸道地覆盖上了他的唇。

    大脑在那一刻轰地短路,一切的感觉,是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左右着身体。淋下来的温水模糊了视线,他闭上眼睛,感觉到唇上传递来的压力。辗转的,缠绵的,奇异而舒适的触感。

    酒精冲淡了他的理智,他温顺地被抱住,任由那个男人放心大胆地加深这个吻。身体紧贴,肌肤相亲,纠缠在一起。

    “哥,你在吗?”

    耶律皓兰清亮的嗓音像泼冷水瞬间浇灭了里面的热情。

    两人微微分开,展昭的脸一下变白,然后开始转红。

    叶朝枫皱起了眉头,看了看两人既不整又透湿的衣服,没有开门,低声问:“什么事?”

    “你出来接个电话,有点急事。”耶律皓兰的声音有点急。

    叶朝枫看了看两人身上既不整齐又透湿的衣服,再看了看展昭不算好看的脸色。他苦笑了。

    耶律皓兰冰雪聪明,立刻察觉不对,说:“手机放这里了,我先去了。”

    高跟鞋的声音急促而远。叶朝枫这才打开门,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提电话。

    电话里中年男子忐忑不安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大少爷,出事了!”

    叶朝枫眼睛眯了起来:“慢慢说,怎么了?”

    “新研发的那药……刚才发现被盗了!”

    叶朝枫放下手机,回头望去。展昭已经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目光对上,他立刻别开脸。

    “你有急事,那我先回去了。”

    “展昭……”

    “我走了。”少年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动物,慌张地扯过外衣,推门而出,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楼梯间里。

    叶朝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合上手机盖子。

    刚才的热闹似乎就在这么短的时候里烟消云散,欢乐到底是短暂的。冷风从阳台窗户灌了进来,吹得大家打了个冷颤。

    第二天展昭在食堂看电视才知道,前一夜汴京忽然刮起了六级北风,全市降温4―8度。人人都在说变天了哦,变天咯。相比叶朝枫来说,展昭那时并不知道真正的变天是什么。

    **********

    耶律兄妹二十分钟后到达了花氏药研所。陈所长在寒风中一头冷汗地弯腰迎接他们,叶朝枫没看到他一样大步走过,耶律皓兰高跟鞋发出的急凑的蹬蹬声紧随其后。

    会议里没有开空调,在座的各个主任和首要研究员都觉得有点冷,衣服里皮肤上一阵一阵地冒着鸡皮疙瘩。老板的儿子坐在首席位子里一言不发地看着监控录象,保安部的人心惊胆战地给他解说。那漂亮得不像真人的二小姐面无表情地把玩着钥匙,哗啦哗啦地声音盖住了保安部长的声音,但是没人敢叫她停下来。

    叶朝枫终于看完录象,对保安部长摆了摆手,后者如蒙大赦地退了下去。

    抬起头来,环视众人不安的目光。

    “陈所长,有话可以直接说。”

    所长反倒更加紧张不安,说:“叶少……这东西丢了,的确是我们管理上的疏忽。当初谁也没想到王大文那么憨厚样子的小子是间谍啊。要不我们投诉到商业间谍调查科去?”

    旁边的副主任讥笑:“有证据还用等到现在才去检举?”

    “那怎么办?”所长六神无主,“他们要是赶在我们之前发布的话……夫人有什么指示?”

    叶朝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还没告诉她。相信我,我处理比她处理对你们来说要好得多。”

    所长愁眉苦脸地看着这位太子爷,很明白他的意思。耶律家子女性格里的温和一面都还是遗传自父亲,花残月在某些方面的心狠手辣更像那个马背上长大的民族。

    “叶少,这药是我们下一个要开发的药的重要原料啊。要再生产,最少也要三个月,整个年度进度都要打乱。”

    “那就去找回来。”叶朝枫说,“王大文只会把东西给赵冠生,叫人去盯住姓赵的。”

    副主任疑惑道:“怕没那么容易吧。赵冠生是个人精,这么干也不是头一回了,这次不知道收了那边多少好处,肯定藏得特别严实。”

    耶律皓兰忽然轻轻扯了一下哥哥的袖子。叶朝枫看了她一眼,对大家说:“今天太晚,先散了吧。明天上午九点开会。”

    等到人都走尽了,叶朝枫才转向妹妹,说:“你说吧。”

    耶律皓兰说:“赵冠生和赵子彬是宗亲。赵冠生没儿子,赵子彬小时候被抱到他家里当儿子养过七、八年之久。”

    “这我都知道。”叶朝枫说。耶律家同赵子彬家有些交情。

    耶律皓兰说:“赵冠生一直把赵子彬当儿子看待。也许我们可以从赵子彬那里下手。”

    叶朝枫看着妹妹丢在桌子上的钥匙串,有一个水晶狐狸的小坠饰,那还是今年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他似乎记起妹妹十七岁的生日宴会上,赵子彬随着做外交部部长的舅舅也来了,送了耶律皓兰一串紫水晶手链,两人跳了好几支舞。

    “你……”

    耶律皓兰拨了拨头发,说:“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总得为这个家做点事。”

    叶朝枫伸出手想摸摸妹妹的头发,但是忽然想到妹妹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智已经非常成熟,未必会喜欢这种摸小孩子的动作。出乎意料的是耶律皓兰竟然主动靠了过来,依偎进他的怀里。

    她轻声说:“我心里有谱,你不用担心。”
………………………………

七

    第七回

    嘉佑二年的上学期,宋大的学生在ftp上传递着中央台的某一期“大宋之子”,尤其以法学院的学生最为积极。不为其他,因为这期采访的他们学院深受敬爱的包拯包院长。

    这已经是包拯第四次继任院长一职。

    这个出生在小镇上,辍过学,下乡做过知青,返城自学考进宋大,留校后由一个小小助教做到宋大法学院院长的老人此刻感叹不已。回忆少时受的种种白眼,几次从那个位子上给人拉下来又再爬上去,再想想现在走在校园里总会听到的尊敬的一声“包院长好”,只觉得人生大梦一场,起起伏伏,世事如海,沉浮不由己。

    他的额头上还留着下乡割猪草时弄上的伤,家里的夫人也是那时候遇上的小芳。现在回忆起来,乡村的空气真是清新,是大都市的乌烟瘴气所远不能比。那时候包夫人还是水灵灵的少女,现在也已经是个芳华已逝,犹存丰韵的老太太了。唯有下乡晒黑的皮肤这么多年来都没转白,总给小孙子形容是黑人版的肯德基上校。

    展昭给他叫到家里吃饭的时候,包拯多喝了几杯,向这个他非常赏识的学生吐了几口苦水。

    刚正不阿?换你在这位子上沉浮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脾气是没有被磨去的?我这是树立精神形象,宋大的法学院需要这么一个偶像来鼓励学生。你们将来出来,都是法律界的栋梁。可是你也要知道,律师,打离婚官司的也是律师。干这行远不像外人看来的高品。小昭啊,你这孩子资质是好的,就是有时候,不要把那些事看得太重了。做人就和做地毯一样,能屈能伸,经得起践踏,可包可裹。一切的公道,一切的人法天理,都是在心中的。可是人心,才是最险恶的啊。你们要学的不只是法,是人的心。

    还有更多的苦水,没来得及吐,就已经给包夫人打断了,“寝室快关门了吧?小昭一个人回去没问题?”

    包拯拉着展昭的手说:“走,我送你下去。”

    夜风有点凉,宋大花园小区的路灯已经调低了,一只大蛾子胡乱拍着翅膀在一盏地灯旁上下扑着。包拯的酒气散了一些,清了清嗓子。

    “药学院的耶律晁锋是你朋友吧?”

    展昭过了一会儿才想清楚说的就是叶朝枫。“是,大一就认识了。”

    “他是辽国人。”

    展昭笑笑,“宋大里辽国和大夏的留学生很多啊。”

    包拯说:“他在宋大也算名人了,他妈妈花残月我也认识,以前还来上过我的公选课。”

    “我爸也上过您的《大宋王朝法律基础》呢。”

    包拯看他一眼,说:“他们那届学生,安排的是别的老师教。我记得你爸爸是因为选修课冲突,才改选了我的课的。”

    展昭听出话里的不对,“那花阿姨是……”

    “是跟着你爸爸改选到我班上的,她那时候在追求他。你爸爸拒绝了她,弄得满校都知道。然后他去汴京医学研究所的名额就给抹掉了。”

    展昭脚步滞了半步,觉得一边脸火热。

    包拯说:“我也不该跟你们孩子说这个的,那都是上代人的事,年轻时谁没有为谈恋爱闹过一两次的。只是我想提醒你,这个耶律晁锋,不只是个简单的留学生,这孩子心机深,像他母亲。你这孩子呢,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太老实。以后凡事都要多想一想厉害关系。”

    展昭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微有发福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包老师,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花残月在这边办了一家药研所,还帮着药学院培养研究生,所以学校对耶律晁锋很是客气。表面上看,结交他也是不错的。只是,他出身到底不是那么单纯,你同他走得太近了小心受伤,凡事多留个心眼。”

    展昭听出他还有话未说,却不好问。

    包拯喜欢展昭,也是因为这个学生很像他年轻的时候。那骨子勤奋上进是任何一个长辈看着都喜欢的,尤其是这孩子仪表堂堂,气宇轩昂。

    有时候包拯都在后悔为什么侄女包娉婷会放弃掉这个少年。到底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人一点,还是大家那时候年纪还小不懂得感情。罢了,年轻人的事,谁说得清。

    那年冬天特别冷,连辽国和大夏来的学生都在抱怨老天,学校也早早就开始供暖。有了暖气,学生们都不大爱出门了,尤其是要跑到其他区上的公共课,旷课率奇高不下。

    这样的情况下,白玉堂居然还能大早爬起来坚持去上耶律皓兰第一节课的《西域宗教学》,其动力的来源,自然是青春期的荷尔蒙。

    白玉堂倒死不承认自己有多喜欢耶律皓兰,漂亮的姑娘人人爱,他只是赶早上她的课中的一员。学校里没选上这门课而挤进来旁听的大有人在,耶律皓兰的课永远爆满,就像寒冷冬日里的热辣火锅。

    材料学院的花冲就是居心不良中最有代表的一人。

    花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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