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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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里的陈然孤身一人,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光,“看到了,很漂亮。”
镜头又是一阵旋转,温朵的脸重新出现,她把窗帘拉上,屋内只开了一盏灯。
她咬了咬唇,把手机举得更高了些,带着点期待和忐忑:
“那我呢?我漂亮吗?”
她穿着件红色的裙子,精致的下巴和锁骨上,是一条银色的链子。
她的头发挽在耳后,特意的卷了卷。
青涩中又带了点微醺的性感。
陈然的目光从她那片细嫩的皮肤上扫过,喉咙滚动,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好看。”
得到他的夸奖,温朵的脸上盛放出灿烂的笑意。
门外有敲门声,陈然也听到了。
“你去吧,有时间再聊。”说着他先挂断了视频。
耳边重新归于安静,他的心里难得多了几分怅然。
坐了会儿,他准备起身出去,隔壁的老奶奶却带着饺子走了过来。
“然然,这么晚你要去哪里啊?”老奶奶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也就才八点,并不晚。
陈然胡乱的想着,重新打开家门。
屋内冷清,不免让老奶奶更加心疼了几分。
“我刚刚煮好的饺子,你趁热吃。”老奶奶把碗往前推了推,催促道。
陈然喉咙有些哽咽,低声道:“好。”
不过是一碗饺子,却让他迷了眼睛。
*
冬日的阳光,只是看上去温暖。陈然睡到中午才起床。走过长长的巷子,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聂娆。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开,陈然侧过身体,像是没看到她似的。
冷淡的像是陌生人。
“陈然。”聂娆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求。
陈然的背影停顿了一瞬,慢慢的转过身,“有事吗?”
“你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
“没有。”陈然回答。
聂娆迅速走到他面前,她想从陈然脸上找到点别的情绪,可是看了一圈,除了冷漠就是微微得不耐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后退了几步,好像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巷子口,人来人往,那些疑惑的目光或多或少的往两人身上看去。
“我一直是这样。”陈然低声说了句,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他刚刚走出去两步,聂娆就拦在他身前。
“要过年了,我特意回来看看你。”聂娆急着道。
“谢谢。”
表情平淡的让人窒息。
看着他越走越远,聂娆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蹲在地上捂着嘴巴,眼泪无声的滑落。哪怕在外人面前装的再若无其事,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样残酷的事实。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真的跟陈然越走越远了。
“聂娆?”身后一道疑惑的声音出来,让她瞬间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你是谁?”她警觉地望着忽然出现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点事是关于陈然的,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关于陈然,让她放下了戒备心。
“这里说话不方便,换别的地方吧。”
*
温朵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今天全家人一起出去吃法,她不好中途离开。只能给陈然发短信问他在干什么。
可是等到晚饭结束,陈然也没有给她回信息。
回到家里,温朵第一件事就是跑上楼给陈然打电话。
打了一遍又一遍,终于被人接通。
接电话的人,并不是陈然,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温朵让自己冷静下来,飞快问:“陈然呢?”
“你是陈然的家属吗?我是县中心医院的护士,他现在还在昏迷,如果您是他的家属,请快点到医院吧。”
温朵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您说什么?”
“这边正在抢救,先挂了。”
嘟嘟嘟声,拉回了温朵的思绪。
楼下,温老爷子正坐在客厅喝茶,就看见温朵飞快的跑下来,脸色苍白。
见到人,温朵便想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抓住老爷子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爷爷,给我车,我要去青山镇。”
“这都放假了,你还去那里干什么!”老爷子听到这名字就头疼,可是他却忽略了温朵此时有多么的慌张。
“我要去,他在医院现在还昏迷着。”说着说着,温朵就哭了出来。
眼泪溢满了整张脸,看上去无助又可怜。
温老爷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家里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楼上的温父温母听到动静都赶了下来。
“朵朵,怎么回事,你哭什么?”温母慌了。
不止温母,温老爷子看到温朵的眼泪,立刻吩咐人去备车。
夜凉无声,几辆车子借着夜色往青山镇赶去。
路上,明管家给温老爷子说了陈然的事,老爷子听到这个姓的时候,便开始沉默不语。在这种严肃的氛围里,终于赶到了青山镇。
中心医院,陈然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依旧没有醒。
他双目紧闭,旁边的监护器不停的跳动着。
聂娆伏在旁边,一双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不堪,她不停道着歉,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等温朵匆忙赶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第三十九章
“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个时候,温朵无比冷静。
聂娆擦干自己的眼泪; 看着温朵还有她身后一众人; 眼眶还是红的。
“你来干什么!”这个时候; 聂娆的语气依旧强硬。
温朵走过去,看到了躺在那里的陈然,她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谁让他变成这样的。”
明明之前两个人视频的时候,陈然还好好的。
温朵握住陈然扎着针管的手; 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温朵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她不能慌。
再度睁开眼睛,她眼底里那些情绪已经褪去。病房里其他病床上的人还有家属陪护; 都往这边看来。
“爷爷; 您先出去; 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温朵仿佛在一瞬间; 就成长了不少。
老爷子的目光在床上看了一眼; 像他们家现在这样的身份,每一次外出几乎都是兴师动众,一个不甚; 还有可能会被拍到。
温老爷子点点头,“如果需要爷爷帮忙的地方,你就尽管说。”说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病房里不需要留这么多看护,三号病床的家属呢?过来签字。”护士走过来询问道。
温朵松开陈然的手; 走过去。
“我来签。”她太冷静,以至于聂娆看着她,这一哭也莫名的冷静下来。
“你是家属?什么关系的?妹妹?”护士皱着眉例行询问。
温朵摇头,低声道:“不是,是女朋友。他父母不在国内,现在我是他唯一的监护人。”
那护士顿了顿,扫了她一眼,“这是需要承担责任的,你考虑好了?”
温朵没有再多说话,拿着中性笔在最后家属那个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病患几年前脑后也受过伤,这次昏迷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伤引起的,之后的事情需要跟主治医生沟通,家属要遵循医嘱看护病患,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床头有按铃,按下就行。”
护士交待完,就离开了病房。
原本吵闹的病房忽然安静下来,让人有些难以习惯。
温朵闭了闭眼睛,努力消化自己刚刚听到的事,她看着聂娆,目光沉静无比,“他之前受过伤?”
这个时候,聂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她的眼眶却红了起来,“当初初一的时候,他为了救我给别人打了一架,不小心留了好多血……”
温朵忽略自己心中因为她的话而泛起得无端的酸意。
“那这次呢,这次又为了什么?”
她站在那里,双手握得很紧,听完了聂娆断断续续,充满懊悔和自责的复述。
她没有警惕心上了周南的当,后来对方以此来威胁陈然,让陈然说出那天晚上来的那群保镖幕后的人。
陈然怎么可能会把温朵供出来。年轻气盛的陈然,和受不了憋屈的周南,一言不合的就打了起来。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陈然就倒在了地上,他满脸是血,吓得聂娆腿都是软的。
再然后,聂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动了周边的人,这才有人报了警,陈然被送到了医院。
在温朵来之前,警察刚刚离开。
温朵没有发现自己的唇色都是白的,她看着聂娆说出话的很轻:“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有我照看着。”
聂娆受了不小的惊吓,可是这个时候她并不愿意离开。
“都是因为我,因为我陈然才会这样的,我要在这里守着他醒过来。”她痴痴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温朵没有再说话,她看了眼聂娆,起身离开了病房。
医生办公室,温朵坐在那里,语气冷静的询问着陈然的病情。
“他之前受过的伤,对记忆有影响吗?”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得抓着。
医生带着眼睛,看着陈然的病例,“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温朵的心沉了沉,她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陈然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没有任何印象的原因。
“那这次昏迷呢?这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还说不准,一切等病患醒来之后再说。”
温朵道了声谢,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往病房里走的时候,她脑海中浮现出无数荒诞的想法,如果陈然这次醒来,不认识自己了怎么办。
毕竟,他受伤的部位很特殊。医生跟她说,陈然这次外伤不重,最主要的诱因,还是之前那次的伤。
站在病房门口,温朵深吸了口气压下所有的不确定和不实际的想法,走了进去。
这是生活,并不是演戏或者小说。
只希望,陈然能够早点醒过来。在医院陪护,别需要留下个守夜的人。
在温朵强势的说辞下,聂娆离开了病房。她受了惊吓,并不适合陪护。
为了不打扰其他病患休息,病房里只开着应急灯。
温朵坐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眉眼,因为昏迷,也不复之前张扬而又懒散的样子。
病房里开了暖气,并不冷。可是温朵的指尖却是冰凉。在周遭极为安静和黑暗的掩饰下,她白天被隐藏的很好的脆弱,终于偷偷暴露了出来。
她坐在那里,小心翼翼的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的眼泪落在陈然的手背上,带着烫人的温度,让原本闭着眼睛的人,微微蹙起了眉。
安静,还有带着刻意的呜咽声,在耳边不停的回想。
陈然睁开眼睛的时候,脑海中是一片空白的。他直直的看天花板,很多陌生的却又带着熟悉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停的浮现。脑子里是一阵一阵的抽疼,他却忍着没有出声。
他好像听到海浪声,还有小孩子的嬉戏和哭闹声。
这种感觉很奇异,以至于让他暂时没有时间注意自己身处在何地。
等所有的声音消失,他的手终于动了动,却碰触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眼神往旁边看去,他看到了一团黑影趴在自己胳膊上。
似乎睡着了。
他小心的侧过身,艰难的往下移了移,看清了那张脸。
这一刻,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种酸胀的感觉充盈在他的心里,让他的眼角有些发热。
这是在病房,旁边的人是温朵。
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