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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部分

将女惊华:将军大人请上榻-第3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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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尖指着黄天的胸口,他只消用力便可把剑送入黄天的心脏。
    但是,李良晟握剑的手颤抖得厉害,全身发软的他,哪里还有杀人的力气?心早就慌得不行了。
    黄天就这样看着他,阴沉地笑着,丝毫不惧怕。
    然后,伸手拨开他的剑,笑着道:“大元帅别闹了,如果您真要为自己的战败找一个借口,那便把一切都推到末将身上便是,只是大元帅可还记得?苏东一战,末将几乎从不离开您的身边,您怕北漠人突袭,晚上也叫末将为你守帐,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末将还能给北漠人报信,那您未免高估了末将。”
    李良晟的剑慢慢地垂下,脸色一片惨淡,眸子里的锐气已经黯淡无光,他跌坐下来,剑哐当地落地。
    黄天冷眼看着他,这个窝囊废,竟掌握大周兵权,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对大周成事不足,对公子则大有裨益。
    “大元帅,您不是不会打仗,只是您历练的时候刚好有陈瑾宁陪着您,为您出谋划策,把持了军务,导致您许多想法都不能表达出来,但末将跟了您三年,末将知道您是有能力的,只是缺乏一个机会。”
    黄天单膝跪下,澹然道:“末将愿为大元帅效犬马之劳,与大元帅一同建功立业。”
    李良晟慢慢地抬头看着他,脸上的奸狡之色已经不见了,仿佛还是往日忠心耿耿的副将。
    李良垂下眸子,仿佛是用最后一口气说出冰冷无比的话,“滚!”
    黄天站起来,“是,末将先告退!”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李良晟颤巍巍地把信烧了,丢在了地上,看着那张纸被火吞噬,他仿佛又看到了陈瑾宁投入火堆那一幕,吓得他卷缩在被窝里,蒙住了头脸。
    他觉得自己被人放置在高空上的一根柱顶上,四面悬空,走哪一步都是万劫不复,可坐着的这根柱子也摇摇欲坠,他没有路可以走了。
    难道,真要成为鲜卑的细作?真要背叛大周?
    他是大周的名将啊,他是名闻天下的大将军李良晟啊。
    如今仗都没打,他就要背弃大周了吗?
    他想起母亲信中所言,若不靠拢鲜卑,则江宁侯府会遭灭门之灾,曾经鼎盛的江宁侯府,败在了他的手中。
    杀陈瑾宁,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那一幕已经仿佛成为了他的心魔,他是否还能再下手一次?
    脑子里反复地回响着一句话,不是她死,就是你死,没有选择了。
    厚实的被窝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慢慢地把头露出被面,盯着那跳跃着的烛光,外头是呼呼的北风,帐内也冷得像冰窖一样。
    他慢慢地吐了一口气,是啊,他别无选择了。

第677章 要下手了
    瑾宁这几天都一直留意着李良晟。
    在行军的整个路程上,她都保持高度的警惕,精神也高度紧张,在这种心理状况下,她反而是不知疲倦的。
    李良晟今晚与长孙拔谈话,再到河边去,回来之后黄天进入了他的营帐内,她都看到了。
    黄天是他的副将,跟了他大概三年,此人十分懂得进退,没有传召,怎么会大晚上私自进营帐去?
    瑾宁双手抱胸,大概知道李良晟要做什么了。
    到如今才要对她下手,他确实也算能忍。
    长孙拔怕是早不耐烦了吧?
    这一路上,长孙拔看似对她十分恭谨,但是背地里不知道撺掇了多少坏话,长孙拔是个聪明人,很有危机感,不杀她,如何能安枕无忧?
    瑾宁伸伸懒腰,回了营帐内。
    她依旧和国公爷一个营帐,国公爷也还没睡,只是蜷缩在被窝里头,见瑾宁进来,他便坐起来问道:“去哪里了?”
    瑾宁坐下来,道:“去监视李良晟了,想必这两天就要动手,父亲你自己看着点儿。”
    陈国公眸子一沉,道:“你放心,我防备着呢。”
    瑾宁轻声道:“那好,睡吧,他们不敢在这里动手,因此在营帐里头是安全的。”
    陈国公嗯了一声,复又躺了下来,“算算日子,初三也快跟上来了。”
    瑾宁笑了笑,“初三叔来了就好,多一个人,咱们就多一分力量,靖廷距离我们不远,他知道李良晟大概是要动手了的,所以也在渐渐地收慢脚程等着我们。”
    到不了归州,李良晟就要动手的。
    翌日中午时候,大军停下来吃饭,初三叔就策马归队了,他一路奔波,风尘仆仆,可算是赶上来了。
    瑾宁让他先吃了一顿再说话,初三叔也不含糊,一口气两大碗饭,喝了一壶水,才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看着国公爷道:“事儿都处理好了,有件事,要请国公爷您节哀。”
    陈国公眸子不抬,淡淡地道:“什么事?”
    “老夫人和如夫人都没了,老夫人路上得了病,到了老家之后就不行了,老家里的人已经帮她办过丧事,至于如夫人她出了意外,也没了,请国公爷节哀。”
    陈国公沉默了一下,道:“嗯,知道了。”
    他脸上没有难过或者痛快之色,眸子是沉沉的灰色,但是,瑾宁能听到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是某些事情得到了解脱。
    之后继续赶路,初三叔在军中没有军衔,只以国公爷的随从行走。
    晚上大军停驻,吃了伙食之后,李良晟亲自来找瑾宁,说有些事情要和瑾宁说的,问瑾宁能否移步出去,瑾宁自是不去,推了李良晟。
    当晚,有值夜的军士禀报说昨晚夜里发现有敌人前来刺探,但是没有拿下,被对方逃去。
    李良晟命人带兵到附近搜索了一番,也是毫无发现,便叫人加强巡逻,免得再被敌人有可乘之机。
    下半夜的时候,一支冷箭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飞入了瑾宁和陈国公的营帐里头。
    瑾宁持剑追了出去,发现一名黑衣人矫健地往西面逃去,而刚好巡逻的兵士巡逻到了南面,瑾宁只得亲自追了去。
    这里即将抵达归州地带了,山多林密,地势很不好走,瑾宁没有带火把,趁黑追赶前面那黑衣人,有些吃力,追着追着,竟跟丢了。
    她停下来才发现自己追到林子附近了,深夜寂静,四周群山如同静默的野兽,有一种说暮诔链铀拿姘朔窖构础�
    林子里也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在流动,瑾宁盯着里头,仿佛那里随时都有暗箭从漆黑中飞出来。
    不过,瑾宁心里有数,他们不会用箭杀她,因为军营的箭都是有识认的,一两根可以少,但如果丢失得多,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在这空旷的地方要用箭射杀她,起码需要几百支才逼得她无法抵挡。
    她知道今晚李良晟会动手,李良晟傍晚的时候来找她,就是想引她出去,她不同意之后,闹了一场小骚乱,说有敌人潜入,造成确实有敌军过来打探敌情的假象。
    那么,这一支凌空飞过来的箭,就一定会让她以为是敌军,她必定会去追。
    方才她试图缓慢下来,但是黑衣人在她缓慢下来的时候,也减慢了脚步,似乎是在故意等她追上来,如今黑衣人消失,瑾宁便可以确定这里有埋伏。
    果然,她转了几个圈之后,便见林子里头飞出十余人,这些人,都没有身穿黑衣,是寻常便服。
    虽然都蒙着脸,但是从身形瑾宁就能看出两人来,一个长孙拔,一个黄天,其余的,应该都是李良晟或者长孙拔的心腹。
    李良晟没有来,在十余人里头,没有李良晟,但是至于他会否躲在别处偷偷看着,那就不知道了。
    十余人齐齐对瑾宁展开了夹攻,四面八方的长剑刺来,瑾宁冷然一笑,足下一蹬冲天而起,飞出了包围圈。
    这十余人里头,长孙拔的武功最高,他主攻瑾宁,其余的继续形成包围之势,断了瑾宁的退路,逼着她不管长孙拔出什么招式,她都必须硬接。
    瑾宁抛下长剑,取出软鞭,鞭子凌空抽起,卷住了长孙拔的长剑,用力一甩,长孙拔凌空而起,顺着她甩动的弧度飞过去,手中依旧握住剑,一挑一抖,剑从鞭子里脱困而出,他再一个窑子翻身,长剑直冲瑾宁的脖子而去。
    瑾宁向后弯腰,黄天的剑便刺向她的脑袋,她在地上一蹬,后弯的身子从黄天身侧滑了出去,避过两人的夹攻。
    夜风疾疾,吹得林子沙沙作响,天空只有黯淡的星光,月亮早就躲在云层里头,不见踪影。
    那黯淡星光下,瑾宁以一敌十三,挑了几人,虽然显得有些吃力,但是,并未落败。
    长孙拔见久攻不下,有些心烦气躁了,马上就要天亮,如果杀不了陈瑾宁,便会有人找过来。
    还有,陈国公和初三也会过来。
    他刚这么想,便见平原处有两道身影飞快地跑过来,他们手中都拿着剑,剑光在黑夜中泛着幽蓝的光芒。

第678章 刺杀失败
    三人对十几人,虽然人数悬殊,但是实力相当。
    国公爷虽然久没动手,但是,到底功夫还在,只是疏于练习,刚下场的时候还有些迟钝,但是底子在,十余招之后便找到感觉了。
    初三叔剑招凌厉,招招狠辣,一出手便挑了一人,算上这个,负伤的已经有四人了。
    长孙拔觉得今晚这场伏击怕是要失败了,但是他不能落在陈瑾宁的手中,他得想办法逃去才是。
    心思一乱,手臂便被陈国公挑伤,鲜血飞溅而出,他猛地御空退后,藏进了密林里头。
    瑾宁不去追他,密林里头会不会准备其他埋伏,她不知道,今晚拿不下长孙拔也不要紧,因为来日战场上还需要他。
    但是黄天,她今晚是志在必得的。
    其他的人见长孙拔撤退,也乱了阵脚,陆续也有人逃进密林里头,瑾宁他们三人是追不了,也架不住他们要跑,但是瑾宁死缠着黄天不放,终于逮到了空子,长鞭捆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揪,拽至身前一手掀开他的面巾。
    漆黑的夜色,只有横起的剑发出一丝幽光,却足以让瑾宁看到他的脸,瑾宁冷笑一声,“黄天!”
    李良晟今晚一直都心神不宁,他挑了长孙拔给的一个方案来刺杀陈瑾宁,他很清楚陈瑾宁的实力,他觉得长孙拔的这个方案不可行,长孙拔一点都不了解陈瑾宁,他轻视陈瑾宁。
    他知道不大行,但是也想试试,如今不杀,等她与陈靖廷汇合之后,要杀她就更难了。
    躺在营帐里头,一直听着外头的动静,已经足足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还没听到有人回来。
    他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有几分胜算。
    他在心存侥幸,希望长孙拔是有法子的,而不是只蛮干。
    因为蛮干多半是拿不下陈瑾宁。
    可如果真成功了呢?陈瑾宁算不算两次死在他的手里?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还能回来?死了的人回来岂不也是鬼魂?那鬼魂还能再杀一次吗?
    他越想越慌乱,干脆坐起来盯着营帐的门口,听着外头呼啸的北风,双手握住了剑,只怕那鬼魂会撞入进来。
    终于,他听到了脚步声响起。
    他几乎是惊跳起来,想跑出去,但是,脚步停滞下来,慢慢地退后把剑丢在了床上,身子无可自拟地颤抖着。
    他听得出那个脚步声,是陈瑾宁的。
    原来夫妻八年,他并非对她全然无感,只是一直被开始的厌恶所蒙蔽。
    他竟然松了一口气,因为陈瑾宁没死而松一口气。
    但是,随即恐慌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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