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旖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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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汀捏着酒杯,腰肢款款,声音含冰:“为什么要来?”
他淡淡道:“谢先生盛情邀请,我却之不恭。”
烦死了,跟她打太极。
谢汀的脾性,最讨厌同人虚与委蛇,她站定下来,转身面对他,直截了当:“我们是不是说好了,过了那一晚,就再无瓜葛!你怎么言而无信?”
“如果我没记错,”他眼睛微眯,掀唇轻笑,“谢小姐和我的约定,是婚约作罢?”
“我履行约定,婚约已经作罢。”他举杯同她相撞,清脆的玻璃撞击声,酒液在杯中震荡,“还是说,谢小姐这是想要管理我的交际圈?不好意思,这事情,要么是我的助理做,要么是我的太太做。”
“谢小姐……想要做哪一个?”
谢汀气的涨红了脸。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猛然闪现出祝辞那张口罩掩盖的脸。
她怎么会怀疑这两个是同一个人呢?祝辞不过一张刀子嘴,面前这个男人,却长着一颗刀子心。
“不好意思,”谢汀面无表情,“我对技巧太烂的男人没兴趣。”
管他为什么来,她懒得再和他歪缠,硬邦邦撂下这一句,抬脚便走人。
一旁伺机而动的人迅速迎上了应辞许,将他包围。
谢汀长出一口气,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去后头餐台边,找了个女人堆,听了会儿她们你来我往的炫耀,觉得实在没意思。于是掐着嗓子,拔高声调,带着惊喜:“天啊,应总已经到了!就在前面,都被人围上了,我得赶紧过去……”
旁边几位名媛瞬间精神抖擞,默契停掉话题,有心急的已经微笑说:“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匆匆而走,看那方向,可不就是去招蜂引蝶。
另几人不甘落于人后,也纷纷笑着退开,空气中隐隐剑拔弩张,一个个都铆足了劲儿要去应辞许跟前好好开一次屏。
没准就入了人家的眼呢?
谢汀望着不过一瞬就作鸟兽散的“好姐妹”们,愉快地捏起一块蛋糕,塞进了嘴里。
绵柔的奶油化开,甜到心底里去。
甩开那些七七八八的人,谢汀终于有了片刻安静。
谢开成的商业伙伴,她不太认识,季雨柔的太太团,她不屑交谈。
曾经妈妈还在时,谢汀也曾众星捧月过。但那不过是曾经了,所谓的圈子,她早已淡化成边缘人。
真是没想到,在自己家举办的宴会里,她竟落了单,成了孤零零的那一个。
没意思透顶。
谢开成还是太过自信,他算来算去,还真以为谢汀和应辞许都能被他捏在手里?
谢汀偏偏天生反骨。
说好出席,她已经做到,可没答应他们要待到底。
谢汀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蛋糕屑,抬步离开。
谢开成正忙,没有注意到她。季雨柔却在时刻关注。
一看就知道她的意图。
但季雨柔只瞥了一眼过来,随即便微笑着再次同身边的太太谈话,好似没有看到她。
谢汀余光早把她动作看尽,轻轻笑了一下。
季雨柔恐怕是巴不得她快点离开。
谢开成那个蠢货,想借她攀上应辞许这棵大树,可却不知道,自己枕边人就是叛徒。
谁能没有私心呢?季雨柔才不愿意养虎为患,让谢汀真的巴上应辞许。她巴不得谢汀永远叛逆,做个不讨人喜欢的任性小孩。
应辞许已经开始不耐烦。
不过同谢开成几个算是能说的上话的生意伙伴几句谈话,一波波女人就像是没长眼一样往他这里撞。
应辞许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向来没掩饰过自己对女人的毫无好感,从前已经很久没人在这方面给他造成困扰,全因为他曾狠狠料理过几次给他送女人的人。
现在不一样了。
应辞许赴宴时不仅带过女伴出席,甚至听他公司内部人员有过透露,应辞许竟然允许女人近身,留了一身吻痕去公司上班!
也不知道这位的初夜,到底便宜了哪个臭妹妹!
这消息如此振奋人心,怎么能不惹的人蠢蠢欲动?
可没料到他仍是这样不留情面。
应辞许似笑非笑看一眼谢开成,声音像是带着笑意,掩下一丝暗暗的嘲弄:“想来我是弄错了?今天这场宴会好似并不是给谢太太办生日宴,而是给我办的相亲大会?”
谢开成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他既然存着把应辞许当女婿的心,自然也不愿他被别人缠上。
他意欲带应辞许带去内间,谁料身后周平适时上前,低声说:“应总,时间不早,我们还有下一个行程要赶。”
……
谢汀踩着高跟鞋顺利地出了门。
喝了酒没法开车,临时通知何文放来接她。
半山别墅,离城区远,想必要等上一会儿
她站在路边,夏夜里山风微凉,温柔地推搡在她脸颊,吹得她鬓发勾在颈间,有些微微的痒。
里头纸醉金迷衣香鬓影,不过隔一条路,却好似隔着万水千山。
谢汀透过那扇门,仿佛看过去许多年前。
那时的谢太太还是她的妈妈,那时的季雨柔还是个受人资助才能上学的小可怜。
是她妈妈资助季家姐弟。却养出了两只白眼狼。
忽然有车开来,速度飞快,发动机轰鸣声阵阵袭来。
谢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靠在路边大树上,等车驶过。
却忽然停在了她跟前。
车窗摇下来,男人带着酒气的略显潮红的脸,说话时都有几分大舌头:“喂,小妞,这是谢家不?”
谢开成和季雨柔,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请?
谢汀眼底厌恶一闪而过,抬脚便往下走。
男人酒劲正酣,却没错过她那一下的鄙夷,立刻恼火起来,甩了车门就歪歪斜斜地往她这里来,一边走一边骂:“我就操了,哪来的路边站街招客的野鸡,还他妈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谢汀鞋跟十厘米,怎么走得快,她也没料到这人这么沉不住气,直接上手便重重捏住了她手腕。
男人力气出奇的大,一把将她拽了个趔趄。
谢汀刚好利索的脚瞬间又小小崴了一下,虽不严重,却也让她下意识靠在了身后的树上。
这一下就给他提供了便利,身躯一下子抵过来,将她笼罩在身前,无法逃脱。
鼻端萦绕着一股子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一闻便知,这男人刚从女人身上下来。
谢汀心跳加速,耳鼓里只听到血液疯狂流动的声音,隆隆作响。
恶心的味道越来越近了,连脖颈上都缠上了这男人浓重的喘息。
谢汀眼神一冷,这一瞬间,竟出奇地冷静了下来。
应辞许大步向外走,周平在他身后,笑着讨赏:“老板,我这几回是不是都和你配合默契?不涨工资可说不过去。”
应辞许轻飘飘瞥了他一眼:“通知人力,周总助每月工资多涨一块。”
周平:“……”
他不敢再耍嘴皮子,通知司机过来接人。
应辞许步伐不停,走出门时,余光里忽然看到有白光闪过。
“有人在拍照。”周平低声说,又顿了顿,“好像是……那个方向。”
应辞许抬眸望过去,下一秒,瞳孔骤缩。
或许是酒精麻痹使然,男人不过只控制住了谢汀的双臂,便以为她无力反抗,迫不及待地想要凑过去。
谢汀嘴唇紧抿,在男人终于俯下身来的那一刻,抬腿恶狠狠向上一顶,使足了十二分的力。
这一下精准至极,男人“嗷”地一声哀嚎,痛到眼眶充血,下意识捂住了身下,两腿直发软。
谢汀毫不手软,一手稳稳扶住大树,抬起腿用她那十厘米的细高跟照着那地方又狠狠踹了过去,稳准狠。
一边踹一边骂道:“哪来的狗杂种,敢惹你姑奶奶我?老娘今天就废了你这二两肉,看看你还威风个屁!”
那男人已经瘫倒在地,两手死死捂住,惨叫声冲破天地。
不过一条马路距离,看到情况便飞速赶过来的应辞许,入目便是谢汀凶神恶煞的模样,以及男人那双已经被高跟鞋踹的满是血痕的手。
应辞许:“……”
谢汀还在咬牙切齿,也顾不上问,直接指使周平:“把他那双恶心人的手弄开!踹不到地方我不开心!”
周平:“…………”
他小心肝发颤,忽然有些惶惶然,谢汀也太他妈牛逼了吧……
要是给她发现应辞许和祝辞是一个人,自己还是帮凶的话,下场如何,不必多想,就让他直打寒颤。
周平下意识抬眼请示应辞许。
应辞许敛眉,不虞道:“你聋了?”
妈的,这两人还真他妈绝配。一个比一个冷心冷肺。
周平弯腰,要将那人手臂掰开,谁知那男人真是被踹怕了,嗷嗷叫着死活不松手。
周平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他手弄开。
谢汀毫不犹豫,找好角度,一脚狠狠踹了上去。
“嗷——”
这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天地。不用分辨,也听得出这一下到底有多痛。
说不定真给废了。
谢汀终于爽了。这一阵剧烈运动,她头发散乱,面色红润,脸上出一层薄汗,月光下闪着细微的光,竟还有几分兴奋。
这会儿也顾不上跟应辞许吵架了,朝他点头:“谢了。”
应辞许微一颔首,不置可否,见她随便理了理头发,便要离开,忽然开口。
“等一下。”
谢汀警惕转身:“什么事?”
第26章
谢汀精神还紧绷着; 见他开口; 第一反应就是——
他又要和她讲条件了。
她脑中那根神经还处于高度兴奋状态; 完全无法平静,下意识的怒火又涌上来。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卑劣; 连这种事情都要威胁她来讲条件的吗?!
……不得不说周平确实很有危机意识; 谢汀对应辞许的偏见早已经深入心底了。
她后退一步; 警惕道:“什么事?”
应辞许:“……”
他是洪水猛兽吗?还是说天生就长着一张令人难以信任的脸?
看在她刚受了惊吓的份上……谢汀这会儿还没收回防御; 身上的刺全数竖起; 像是受惊的小兽,无差别攻击。
……她也不过是为了自我保护。
应辞许向来冷硬,可对着这么个如惊弓之鸟的小姑娘;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自己的语气已不自觉放缓了。
“你这个小妈,倒也不简单。”他盯着她的眼睛,“下手毫不手软。”
谢汀悚然一惊。
“你的意思是?”山风渐重,不知是不是觉得冷; 谢汀声音都有些抖。
应辞许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外套脱下; 本要给她搭上,又想她这会儿防备心重,改为抬手递给她:“穿上。”
谢汀咬了咬嘴唇; 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有些犹豫。
这姑娘; 怎么就不会服软呢?永远都硬邦邦的; 简直是个刺头,从不说一句软和话。
应辞许觉得自己心头那地方,好似被人拿支极细的针,在最软的那一处,轻轻一扎。
并不痛的。
但极细微的麻意融进血液里,窜进骨髓里,那种不适,久久难以消散。
他上前一步,离谢汀更近一些。
谢汀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声调又拔高了:“你做什么!”
应辞许也不再逼近,只抬手将外套一散,披在了她的肩上。
陌生又熟悉的气味瞬间笼罩住谢汀,她竟然奇异的……觉得安全。僵硬的脊背也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