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暴君-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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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宁为自己这完美的想法鼓掌,“六哥哥六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赵王从喉间发出敷衍的含糊声,把人往怀里一搂,强行抱住,“睡吧,不早了。”
嘉宁还要再挣扎,瞥见他泛上困意的面容,到底乖乖不动了。
两人对彼此而言都是最好的安眠药,如此静静待着,嘉宁也很快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嘉宁听见有人呼唤时不高兴地拍了拍床,那声音迅速消停了。
赵王收回示意的眼神,亦是难得不想动弹,惫懒了。
过了会儿,嘉宁从被窝里踢踢他,“该去上朝了,快去呀——”
在这儿吵她睡觉。
赵王半睁眼,沉思了会儿,“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嘉宁忍不住笑起来,撑起身亲了他一口,“哪儿来的春宵?”
他们明明只是单纯地睡在一起。
赵王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道:“梦中。”
嘉宁脸刷得红了,“别贫嘴了,快去,不然得成昏君了。”
“不想去。”赵王诚实道,依旧那样看着她。
嘉宁只能哄怀恩一样哄这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乖啦,回来还可以补眠,到时候想睡多久睡多久。”
“一起?”
咬咬牙,嘉宁点头,“一起,我绝不偷睡,等你回来。”
赵王立刻起身,不忘拉着嘉宁一起。
偏偏这正经的脸色和你已经允诺了的眼神让嘉宁不能再指摘他什么,只得愤愤跟着一起洗漱。
瞧外面天色,还没大亮呢!嘉宁委屈,以前她睡到日上三竿他也都不会管的。
内侍总管小心觑着二人神色,“娘娘这是……?”
“皇后一起上朝。”赵王淡定道。
内侍总管愣住,嘉宁也呆,等等,她可从来没说过啊?
她可一点都不想去那里听一堆人在扯文章。
然,反对无用。
“朕今日心神不宁,恐有事端,离不得皇后。”赵王用这样的理由应付了内廷那些侍官,着人在御座后方的小门那儿摆了个舒舒服服的座椅,让嘉宁“垂帘听政”。
他原来也能这样任性的?嘉宁有点儿懵地坐在宽大的座椅上,转念想到,既然是能够成为暴君的人,性子本就不是那样中规中矩的,如今虽然有所变化,但内里不会改变。
稍作掩饰下,朝堂暂时无人发现他们的皇后也来上朝了,按照议程开始奏事。
其中有件事,嘉宁觉得稀奇又好笑。
顺风侯请撤自个嫡长子的世子之位,原因在于从半月前开始,他的爱猫就再也不亲近自家儿子了。
昨晚,爱猫又龇了一番其子,其子一气之下把猫腿给踢伤了。
嗯,顺风侯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要求把儿子的世子之位给撤了。
看得出他在家中经历了一番“斗争”,连官帽都是踏入金銮殿前将将扶好的。
在一众大小国事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家里长短,众人不免侧目。
顺风侯不管其他,自顾陈述理由,“雪儿从来亲近犬子,突然如此,定是有原因的。臣怀疑,犬子是被什么邪祟上了身,或者,已经被调了包!”
赵王:“……”
其余人:“……”
只因为猫儿的变化,就怀疑儿子不是儿子,这可真是个狠人。
嘉宁不由回忆顺风侯夫人的模样,记起那是个温柔的女子,没想到嫁的夫君如此不着调。
如果追根溯源,还和自家有那么点千丝万缕的关系。
顺风侯的妹妹,似乎曾经对舅舅疯狂示好……
赵王到底稳得住,八风不动,“此事不可儿戏,慎重为好。”
“陛下,臣已经考虑有十多日了,绝非戏言!”顺风侯扑通一声,竟跪下了,“臣辛勤大半辈子挣得的爵位,可不能给了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东西!”
“……查过了吗?”
“不用查!臣已经能够感觉到,那已经不是臣的世子了。”
“……”
一番争论,这件事还是搁置了下来。
毕竟就算本人再怎么坚持,也不能让他乱来不是。
大概连赵王也没想到,难得让嘉宁暗中陪自己上个朝,就能听到如此奇葩的事。
散朝的时候,他揉着额头还颇为头疼,显然有些为难该如何处理。
“既是他自己所求,为什么不能应下呢?”嘉宁问。
“无凭无据,是为胡闹。”
“父子间的感应应该也能算是证据呢……”某种程度上,嘉宁挺相信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赵王无奈看着她,嘉宁也明白意思,“我对这事也很好奇,过几日,我就想个由头,传顺风侯夫人进宫来问一问,怎么样?”
思及顺风侯好歹也算个得力的臣子,赵王颔首应允。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园丁盆友们节日快乐鸭
顺便第10086次后悔,当初为啥没考教师而考了公务员QAQ
第92章
嘉宁不喜欢召开宴会; 入京数月,除去封后大典上叫众人瞧了眼皇后长什么模样,其余的时候,比皇帝还难见。
见顺丰侯夫人前,嘉宁让小娥和包子冥思苦想; 看佳节将至; 提前举办个品美宴。
这个美; 品的既是美景,也是美食。
宴会另有一个特殊的要求; 要求各位参宴的夫人贵女门面戴轻纱。
想到在京城外的一郡中居住的福山,嘉宁特意着人把她们母子两接来。
怀恩每日要去进学; 她不免想念福山家那已经能跑能跳的小宝贝。
福山给他取了个小名儿猫猫; 因为这孩子特别喜欢猫儿,当初刚学会走路就抱着小橘子不放; 害得小橘子喵来喵去,也不敢真下爪子挠他。
老远闻到猫猫的气息,小橘子一溜烟跑得老远; 小孩儿到了,奇怪地望来望去; 问嘉宁,“橘子?”
“小橘子去玩儿了。”嘉宁俯身亲亲他脸蛋; “怎么一个人跑进来?后面有人在追你嘛?”
猫猫摇头,抱着嘉宁手臂不说话,直到那侍卫长慢慢走了进来; 他才稍微躲到了后方。
侍卫长没有被福山遣退,但从此成了这个小鬼的贴身侍卫,每时每刻都在散发着我很不爽的气息。
小孩儿见了他发憷,倒也正常。
嘉宁偷偷问小孩儿,“他打你了吗?”
“打了!”委屈又坚定的声音。
嘉宁正色,“怎么打的?”
“猫、猫猫刚刚在那里玩鱼,他把猫猫提起来打屁股!”
“……”
真相明了,猫猫方才见了御花园池子里的鱼儿,起了贪玩之心,肯定忘了玩水的危险。
没想到他还真能下手教育猫猫。嘉宁若有所思,哄了会儿小孩,也不见他好转,依旧别别扭扭,根本不愿靠近侍卫长。
侍卫长看起来也不大在意这些,依旧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护人。
因着有这一茬在,猫猫也显得比以前安静许多,最令人意外的是,见到赵王时,他竟然不怕了。
猫猫一岁多刚学会走路说话时,特别能闹,到了晚上也不睡,那时候嘉宁和福山就总是用赵王吓唬他,说赵王会吃人,尤其喜欢吃不乖的小孩。
从此以后,猫猫见了赵王都是服服帖帖的。
今日居然黏上了?
赵王第三次停步,扫向身后结结实实撞上来的小不点。
小不点摸摸脑袋,抬头小心翼翼望他,似乎既害怕又渴望。
“……有什么事?”他尽量放缓语气。
猫猫犹犹豫豫开口,“六、六舅舅——”
嘉宁偷笑,六六舅舅,这什么奇怪的称呼。
猫猫奶气未褪的声音道:“舅舅,我有悄悄话要和你说。”
他扯扯衣角,赵王十分配合地弯下了腰,听他道:“舅舅,你会吃人,那你把那个人吃掉好不好?”
小孩儿的眼角挤挤示意后方。
赵王:“……”
侍卫长:“……”
嘉宁笑得简直直不起腰,也‘悄悄’道:“那个人太大了,吃不掉呀。”
“一天吃一口,吃嗯……吃几百天就可以啦。”小孩儿掰着手指数,模样可爱极了。
侍卫长脸都黑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招这小屁孩恨,居然还要找人吃掉他。
见赵王无法回答,嘉宁咳了咳,“可是他很乖呀,你六舅舅只吃不乖的人。”
猫猫绷起脸,“不,他很不乖,刚才还打我屁屁。”
“为什么要打你屁屁?是猫猫先不乖了吗?”
说到这,小孩终于意识到什么,立刻捂住嘴不说了。
他弱弱看了看赵王,一步□□地溜走了。
“和怀恩小时候一样可爱。”嘉宁忍不住道,“难道这是皇室传统吗?”
儿时都这样蠢萌蠢萌的?
赵王想了想,“除我,都差不多。”
“啊,脸皮好厚。”
“嗯,和皇后所学。”
嘉宁:“……”
赵王越来越会说些俏皮话了,嘉宁一时竟不知该高兴还是恼怒。
夫妻俩更衣完毕,在等待嘉宁梳妆时,赵王便随手批阅了两道奏折。
笔下游龙走凤的架势令内侍总管不禁想,陛下眼睛分明在看着皇后,下笔还能如此快,当初他刚到陛下身边伺候时,分明很多人都在说陛下最是严明,咳……
既是品美宴,嘉宁没有妆扮得过于隆重,但身为一国之后,该有的自不能少。
她不大喜欢皇后礼服,除却显得格外奢华庄重些,论美感和飘逸程度,完全比不上她平日那些心爱的美衣。
“这口脂是桃子味儿的?”嘉宁惊讶。
“正是,宫里新来了个人,调得一手好香脂,内务司呈上来的时候,奴婢也觉得很是好闻,猜您定会喜欢。”
喜欢是喜欢,嘉宁轻轻抿了唇,感觉味道太好,有点儿担心自己会不知不觉吃下去。
但这颜色着实好看,她还是努力忍了忍,准备时刻提醒自己。
赵王其实不会去参宴,毕竟这是皇后邀请命妇世家夫人们参加的宴会。
难得偷闲,他便在这时候先陪陪嘉宁。
虽是主持宴会,但以嘉宁的身份,自然不用去得太早。
她不由起了玩心,带着赵王先转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夏夜的美自不用说,若再添了一群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便如夜间明珠,熠熠生辉。
其中最显眼的,还要一位粉衣少女。
轻纱敷面遮不住她的美貌,气质高华,娴静温雅,堪为大家闺秀中的佼佼者。
从周围人的称呼中可以得知,此女姓程,是两江总督程观的嫡长女。
嘉宁瞬间反应过来,她应当就是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凤凰转世。
敢弄出这样的传言,程杏儿无论容貌、气度、举止都很出色,站在京中的一众闺秀中,都能让人一眼看见,可见独特。
“陛下觉得她美吗?”
赵王看了眼,“不觉得。”
嘉宁笑,“我倒认为很不错,可惜是‘情敌’呀,不然倒可以真正认识一番。”
赵王未言语,但宠溺之态可见一斑。
程杏儿言谈落落大方,迅速结交了几位好友,但她今日似乎兴致不高,寻了个借口,便让婢女守在原地,一人独去了花园角落。
不巧,她来到的角落正与嘉宁他们很近。
嘉宁灵光一闪,忽然压低声音,娇娇柔柔喊了声,“陛下~~”
赵王被这一声喊得头皮发麻,几乎是全身一个激灵地反射性望去,瞥见一双朦朦胧胧溢满柔情的眼。
程杏儿隐约听到“陛下”二字,诧异地抬眸四望,不负所托地透过花枝缝隙,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