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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嫁给暴君-第55部分

小说: 嫁给暴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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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是信他?”谢秋目露意外,王爷居然如此轻易地信任一个人?
  赵王微微摇头,轻扣椅背,留下三字,“不至于。”
  是不至于轻信对方,还是不至于怀疑?谢秋琢磨了许久这字眼,偶尔恍然,偶尔迷茫,叫另一人简直磨破了脑袋。
  所以说,他就怵和王爷打交道,最怕听到这样似是而非的话。
  难道只要身处上位,就都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别人来揣摩意思么?
  他们一点都不考虑到,身边的人智商不高这个可能……唉。
  此人摇头晃脑,跟着去了酒馆大堂小歇,掌柜干脆挂了牌子打烊,专门留给众人相聚。
  若无卫修这场意外,赵王前往漠北的队伍应当是四分五散的,如今小小重聚,还是叫人有些高兴。
  大堂热闹时,嘉宁戴上面纱默默重回小楼,身后跟了个默不作声的赵王。
  赵王不出声,她便装作看不见,入了门也毫不在意地一关,咔——被某人的脚给抵住了。
  嘉宁:“……”
  赵王:“……”
  嘉宁慢慢道:“这儿不欢迎他人。”
  豁,还在生气呢,虽然面上看不出气的模样了,但道出的话儿也是十足的孩子气。
  赵王思索半天,居然回了句不能更直男的话,“这也是我的住处。”
  “……”嘉宁面无表情松手,去收拾东西,“那我换一间好了。”
  说完就对着自己的衣裳和点心忙碌。
  赵王头疼,跟了半晌,又在人准备拿包袱款款离开时抵住门。
  继续大眼瞪小眼,赵王斟酌语句,又问,“为何生气?”
  哇,这下就捅了马蜂窝,还敢问为何生气呢。
  嘉宁把心爱的首饰衣裳和点心放好,其余不在乎的通通朝赵王身上丢去,指着自己犹有牙印的脸蛋气呼呼道:“王爷都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居然咬这里,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她圆滚滚的眼睛一瞪,凶巴巴,“王爷就是嫉妒我,比你年轻,比你好看!”
  “……”赵王抿唇,竟是很有些无措的样子,他本来觉得嘉宁气是觉得他那点醋意莫名其妙,万没想到是气他咬了她的脸。
  可是,那也着实是一时情难自抑……怎能叫故意咬,咳。
  憋了半晌,赵王再次干巴巴道:“没有。”
  他的没有,是指他没有嫉妒。可听在嘉宁眼中,分明是说她并没有比他年轻、比他好看。
  反正在怒火正盛的少女耳中,听什么都不会是好话就是。
  对待嘉宁,可以说她性子坏、骄纵、恶毒,甚至可以说讨厌她,但绝对、绝对不能说她不好看。
  如果是别人,嘉宁气得就直接动手了,可面前是她认为也很喜欢的王爷,当即就委屈得呜一声。
  哭了。
  这哭的动静着实不小,伴随着乒铃乓啷的丢东西声,一时大堂所有人都被惊动到了后院,齐齐抬头仰望小楼。
  卫修眉头紧皱,按住剑就要冲上去,被谢秋急忙按住,“你要做什么?”
  “王爷王妃在争吵。”
  谢秋道:“我知道在争吵,可你上去做什么呢?”
  “……王妃会吃亏。”
  在卫修眼中,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对上赵王,那自然只有被压制的份儿。
  谢秋都要气笑了,这一个个都哪儿来的直男,难道看不出王爷对王妃的珍爱么?“夫妻吵架,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你确定你上去不会让王妃更生气?王妃可是个女儿家,要面子。”
  知道说王爷对方肯定不理,要搬出王妃来才有用,谢秋可谓苦口婆心。
  总算,卫修慢慢松了手,但眉头还是拧的,大有只要王妃叫一声他马上拔剑冲上去的架势。
  饶是谢秋这样的贵公子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哪是给王爷投诚的助力,这分明是添堵的情敌。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啊,王爷居然还会和王妃吵架呢!
  按捺住看八卦的心思,谢秋呵斥众人回到大堂,其实内心也八卦无比。
  小楼的乒铃乓啷声持续约莫一刻钟,众人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一刻钟,不是担心那两位主子的安危,而是在抓心挠肺地想现场到底如何了,是王妃还是王爷占上风呢?
  听说王妃的鞭子使得可好了,待会儿王爷不会遍体鳞伤吧?
  在这样的忧(xing)心(zai)忡(le)忡(huo)下,所有人脸色都严肃无比,不知情者还以为这一众人在商讨什么国家大事。
  一刻钟后,赵王被“狼狈”地赶了出来,显而易见,是嘉宁占了上风。
  嘉宁也没那么骄纵,自然不会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她很讲道理,只要求以牙还牙罢了。
  没错,她让赵王顶着脸上新出炉的咬痕去大堂转悠一圈再回。
  赵王沉思再三,在被属下笑话小段时日和让嘉宁继续生气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面无表情,顶着五彩纷呈的脸迈入大堂,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呆滞的,呆滞过后,便是齐齐低头,拼命忍笑,腮帮子都鼓成了牛蛙。
  没办法,谁能见到王爷这个模样啊!
  好在这儿的都是些心腹,追随赵王许久,不会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而让赵王威信打折扣。若是些新人,说不定整个人三观都要毁了。
  按嘉宁的嘱咐,赵王停在大堂慢慢喝了一杯茶,才悠悠上楼。以他的听力,自是能发觉自己离开后大堂的轰然大笑,但他现在也着实没精力去教训那几个小兔崽子。
  嘉宁倒是很乖觉,在赵王入门时就一蹦蹦到他怀中,“我和王爷扯平啦。”
  真是小孩儿,用这样的方式扯平。
  赵王看着怀里歪头可爱的少女,问,“我做了什么,你便也要做什么?”
  “嗯……”嘉宁眨眼不确定道,“有什么不对吗?”
  阿娘说过,才不能委屈自己,尤其在不是自己错的情况下。
  况且,她也没有做得很过分呀。
  赵王颔首,抱着人走到桌边,淡扫了眼镜中自己的脸,道:“日后,要记着自己的话才行。”
  “……唔,好。”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看,我还是白色的。


第68章 
  冬雪纷飞的皇城; 楼阁间白雪皑皑,万物凋零,生机掩在呼啸的北风之下,叫来往的宫人不觉间都步履匆匆,面带愁容。
  宫里已经紧张多日了。
  迟迟寻不到赵王和逃出皇宫的赵王妃; 大半月间; 皇帝和皇后愁得头发都掉了大把。
  有了共同的“外敌”; 倒叫他们这夫妻二人瞬间抚平了矛盾,变得“和睦”起来。
  又是一个难眠夜; 帝后二人好容易才在寝宫宿着眯了小半宿,子时刚过; 皇后便在呜呜的狂风下醒来。
  殿内灯火通明; 燃了地龙,她也未叫宫人; 径自赤足走到妆台前。
  皇后看了半晌镜中容颜,里面的女子说不上年轻了,但也谈不上老态; 正处于不上不下的年纪。纵使因保养得宜犹有风情,可眼中的疲惫和老练无法掩饰。
  她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了?初醒的皇后有些迷茫; 脑中昏昏不知何日,总觉得; 脑海中深藏的自己不是这样的。
  当初在闺阁时,谁不希望自己永远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呢?
  曾几何时,她也是个青春貌美的少女; 眼中没有半点忧愁,甚至连一只小虫子都不忍杀生。
  至少,在嫁人之前,她是这样的。
  恍惚间,她拿起梳子静静梳起了长发。近日心焦上火,一梳,长发便一缕缕地掉下。
  纵使主人再有心挽救,它们也回不来。
  皇后也不知所觉般,如此梳了好半晌,直到殿中一声受惊吓的“嗬”响起。
  皇帝睡得口渴了想喝杯水,梦中叫了半天无人应,只好自己起榻。水还没喝着,先见着不远处坐在那儿披散一头乌幽幽长发的女鬼,吓得他心脏骤停。
  他他他……他寝殿里怎么会出现一只这样的女鬼!
  女鬼听了声音,慢慢把头转过来望他,声音也似幽魂,冷冷地回荡在殿内,“陛下也醒了啊……”
  皇帝这下更像受惊的猫儿,猛得一窜,窜到了床帐深处,哆嗦着,“你、你……你莫要过来,朕是真龙天子,邪祟不得近身……”
  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乱神。皇帝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句话,然而越想,就越哆嗦得厉害。
  皇后一愣,清醒过来,秀眉便是一拧,“陛下在胡说甚么呢?甚么女鬼?”
  她看起来,莫非还能像鬼不成?
  她有那么丑么?
  声音恢复正常,皇帝便认出来了,猛拍胸口,“原是皇后啊,做什么这样吓朕,睡得好好的呢,起榻也不闹出个动静,一人坐那儿梳甚么梳呢?”
  其实皇帝更想骂:梳你娘呢梳,差点儿把朕吓得原地驾崩。
  同床共枕多年,皇后如何看不出他心思,呵呵一笑,声音恢复飘忽,“陛下没听过那则传言吗?”
  “……什么传言?”
  “传言说,夜里对镜梳发,能看到自己的……”
  皇帝“哈”一声,显然听过这传言,没听完就小声嘟哝:“那镜子里,肯定是个满身流脓丑不拉几的癞□□。”
  “能看到自己丈夫的前世模样……”
  “……咳咳咳”皇帝猛咳,“朕怎么听过的传言不是这样的?”
  皇后挑眉,“传言各有不同,陛下和臣妾听到的,不一样也很正常。”
  说罢,她盯了会儿木梳上的大把黑发,把梳子随意一丢,往床榻走去。
  她整个人都是冷的,不止温度,更是神情。皇帝适时往里移了移,不愿与这个“泼妇”计较方才口头上的事,心中又怀念起福山和其他温柔似水的妃子们。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偏爱小意温柔的女子,可惜……
  唉,怎么偏偏他要相伴最久的皇后,是这么个鬼脾气。
  “哎——啊啊啊!皇后!皇后你做什么呢!”如此想着的皇帝,下一刻头皮传来剧痛,原是皇后毫不客气地扯住他头发,一扯,也扯下了大把。
  虽然不如女人家爱美,但皇帝也是很注重仪容的,当下气得嘴唇发抖,“你这是大逆不道!竟、竟敢在朕头上动土!泼妇,泼妇!”
  那么一大把头发,他不会秃了吧?皇帝紧张地摸头顶,还好,还好,还有不少头发盖着。
  皇后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望见手中的一大把头发,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陛下还不是和我一样,怕得很,何必这样色厉内荏地来训斥别人?你怕什么?怕这个皇位不保,赵王要来为他兄长夺回他本该有的位置?”
  有些话,是不能提的。
  皇帝脸色一沉,“何氏,你在胡说什么?!”
  和皇长兄的那场斗争是他永远不愿提及的伤口,皇帝不是个能彻底心狠的人,倘若如此,这个位置他就不会坐成这个模样了,总是不得好眠,夜里时常被梦魇占据。
  正是因为犹有最后那么一点为人的良心,皇帝才会反复无常,对赵王的态度有时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这副模样旁人怕,皇后可不惧。她扯了嘴角,对着皇帝的脸啪啪就是两个巴掌甩过去,尖利的声音刺得皇帝耳朵发疼,“我在胡说什么?该说陛下你到底在想什么!该断不断,该杀不杀,如果不是你优柔寡断,如今大长公主会站到赵王那边去?赵王能逃脱?福山能惨死吗?!”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发高亢起来。起初皇帝仍有许多话要争辩的样子,最后一句却像一根巨大无比的针,瞬间把他戳漏了气,讷讷,“福山、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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