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作貂婵-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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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为难的问:“大人,我们这样假借军师的命令斩杀吕布,将来万一被军师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杨修闻言得意的笑了,“不必操心,我在爱晚亭宴请郭嘉,他不会知道我调兵遣将杀吕布的事,而且——”,杨修脸上抹过一丝残忍,“一杯‘好’酒下肚,他将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我躲在角落里吓得一惊,原来历史的真相是这样的!吕布是被杨修设计杀害,甚至——杨修还想同时鸩杀郭嘉!我吓得扑的一声倒在地上。
“什么人?”杨修立刻警觉有人在一旁窥探,他一摆手,几个亲信士兵马上围过来把我从隐藏的地方揪出来,“你是谁?为何在旁窥探?”杨修想了一下,“哦,你是那个从府里失踪许久的傻姑。”
“大人,怎么处理这个人?”士兵问,凶狠的望着我,象在看着一个死人,“杀了吧?”。
“不必。”杨修说,“先绑起来,看紧了,别让她走漏了风声,事后就放了吧,不必多杀无辜。”
“那万一事后她说出去怎么办?”
“说了就说了,反正我也没打算瞒着主公,做这件事之前我就准备接受主公的任何处罚了。”杨修说着不再理睬我,摆摆手,我被一群兵丁捆得象个粽子,丢进黑屋子里。
怎么办呢?如果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也许我会以为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历史的必然,但现在我既然知道了杨修的阴谋,虽然我仍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却让我不由得生出一股要向命运抗争的冲动。我绝对不能让我所爱过的人就这样死去阴谋中,什么历史不能改变,世界可能因此毁灭,我才不管呢!
可我该怎么逃出去呢?我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四周,希望可以找出一把刀或者利器把捆绑我的绳子割断,但什么也没有,只有堆得高高的一捆捆柴禾。真太倒霉了!简直不象小说女主角该有的遭遇,这时候怎么也应该有把小刀或者斧头出现在女主旁边吧?要知道,所有女主角的共同特征就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要没有高幸运值,怎么能成其为女主角?配角之所以是配角就因为缺了这点幸运,早早死翘翘了,坚持不到小说的结局,当然就没有机会成为主角啦!
那么,我这个主角现在幸运的契机在哪里呢?
对了!这里不是有很多柴禾吗?如果我烧上它一把,大家一定会跑来救火,于是,我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外面总能找到割断绳索的刀子之类的东西吧,到时候我趁着大家都在忙着救火,一片混乱中逃出去,然后去救郭嘉和吕布。你瞧,偶尔我也能聪明一下嘛!太好啦!计划就这么定了!
但当我得意的开始实施计划的时候却发现我根本没有点火的火石,幻想撞上现实却被碰得头破血流。
我不肯放弃。既然没有火石,还有最原始的笨办法——钻木取火,于是,我开始暂时充当‘山顶洞人’,经过不懈努力,试验千遍后,我的计划终于一步步顺利的实现了,成功的逃跑出来。耽误了这么久,时间已经不多,估计杨修已经把一切都布置得差不多了,我得赶快。
我逃到大街上,愕然发现一个事实,白门楼在城南,爱晚亭在城北,相距迢迢,只怕我赶到城北向郭嘉报信,就来不及赶到城南,如果先赶到城南救下吕布,郭嘉只怕已中了杨修的鸩酒。
该怎么办?我一阵惶急,一会儿望望南方,一会儿望望北方,救哪一个?我无法抉择。是不是幸福总是古难全?命运为什么要给我出这样一道让人心碎的难题?
该怎么办?我一阵惶急,一会儿望望南方,一会儿望望北方,救哪一个?我无法抉择。是不是幸福总是难以双全?命运为什么要给我出这样一道让人心碎的难题?
好吧,既然我无法抉择,那么就让上天来作主吧。我掏出一枚铜钱,高高的抛向天空。如果铜钱落下来正面朝上,我就去爱晚亭,如果背面朝上,就去白门楼。命运,就决定于这枚铜钱的正反面。
铜钱落下来了。
反面。
我该去白门楼。
但是,当我得到上天给予我的这个答案,却没有一点点因为得到答案而轻松愉快的感觉,心里反而象被快刀剁成两半一样,痛得身体僵硬,无法动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是不是因为刚才太匆忙,还没有向上天祈祷就把钱币抛出去了,铜钱只是随即落下,上天没有听到我的问讯呢?既然这样,就先诚心祷告一番,然后再抛一次吧。
铜钱飞快的向天空上升,当上升到最顶点的时候,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金黄的光泽,仿佛接受了神喻一样,然后,在我的注目和祈祷中落下来。
正面。
我该去爱晚亭。这就是上天给我的答案。
我站起来,却迈不开腿,觉得两条腿比岩石还硬还沉。我这是又怎么啦?
是的。这段历史最后的结果我早已知道——吕布会死于白门楼,但郭嘉却依旧活着,我该去哪里,该去救谁,这不是明摆着吗?又何必问天?天又怎么会忽然睁开眼、张开耳,听到我这种小人物的哀怜?
我向白门楼跑去。
我一边跑,却忍不住一边大声哭,我到底在哭泣什么?我不知道。哭泣让我无法呼吸了。
我停下来。
想想看,如果当初没有我救起奄奄一息的夏侯渊,现在曹操身边就不会有为他剿灭诸侯的上将夏侯渊了。我,二度轮回的傻姑,其实不是早已经参与并溶入了这段历史了吗?如果,如果——这段历史,此时郭嘉的性命,缺少了我的介入,会不会因此改变呢?变成郭嘉死于爱晚亭,吕布扬威白门楼呢?
历史究竟会演变成怎样?
我再望了望远处巍巍白门楼,一跺脚,擦干眼泪,转身向爱晚亭跑去。
我不知道当我介入了这段历史,历史的脚步要走向何方,不清楚上天是否听到了我的祈祷,是否已经替我选择了命运的正反面。只是,我的心在历史和神喻面前已经本能的做出了抉择……
下部 十二 命运的正反面(2)
(更新时间:2007…2…19 0:48:00 本章字数:2392)
赵云举起银亮的长枪,军师的命令是必须遵守的,多年来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是军师说的话都是对的,只要跟着军师,就一定能打胜仗。但是,他心里毕竟有些犹疑,若是就这么杀死了吕布,神仙姊姊该多伤心啊!军师既然深爱着神仙姊姊,又怎么忍心让她伤心呢?至少,赵云自己是决不愿意的。会不会军令有假?来传令的人虽然拿着军师的令箭,却是杨修手下的人,赵云正想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典韦,不料,典韦性急,已经打马冲了上去。无奈,赵云也只好跟上去。
吕布怀里的橘子掉了一地。他出门来时,不曾带着画戟,慌忙间只得抽出腰畔的长剑格当。那典韦也是天生神力,大铁戟凌空劈到,与宝剑交击,铛的一声,擦出火花,两人各退一步,都为对方的力量吃了一惊。
吕布低头一看,长剑并非神兵,此时经受不住两人的神力,豁开一道口子。他不予与典韦纠缠,只想带着刁婵赶快了却中原杀戮、远走他乡,转身欲退,退路上一杆长矛封住去路,却是张飞到了。这时,典韦又追上来,沉重的铁戟再度挥起直逼吕布咽喉。吕布挥起长剑抵挡,长剑应声而断,森寒的戟无可抵挡的冲着脖颈而来。叮的一声,吕布眼前银光一闪,铁戟忽然被一杆银枪荡开。
典韦怒喝一声,“赵云!你小子敢抢老子的功劳!”
赵云也不答话,一枪朝吕布刺去,此时吕布手无寸铁,前有典韦、后有关羽张飞,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赵云一枪刺在胸口上,轰然倒地,血溅五步。赵云弯腰抓起吕布的尸身,飞马便走。
典韦在身后叫道:“赵云,你去哪里?”
赵云头也不回的说:“砍了吕布的头,挂在白门楼上。”
典韦道:“何不就在这里砍了算了?”
赵云哈哈一笑:“你别管我。”
典韦正待要追,赵云马快,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赵云跑了一阵,见四下无人,以极低的声音说:“我带你去一处寺庙,你暂且在那里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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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祖今日好雅兴,如何想起来请我喝酒?”郭嘉笑问杨修。
“请贤兄来自然是有喜事要一同庆贺。”杨修回笑道,伸手做了个请。
郭嘉也不推辞,随意在石桌边坐下。桌上放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还有几碟小菜。
杨修给郭嘉斟了一杯酒,恭敬的捧上,“这第一杯贺的是军师为主公一番谋划,终于助主公拥汉帝于许昌,日后协天子以令诸侯,霸业可成!”
郭嘉没有接过酒杯,反而笑问:“还有呢?”
杨修呵呵一笑:“这第二要庆贺的是,奉孝你的眼中钉、肉中刺——吕布,此时恐怕已死于赵云、典韦、关张刀斧之下。”
郭嘉闻言脸上神色突然动了动,却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接口道:“第三,你要庆贺的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郭嘉,就要死于这杯鸩酒吧?”
杨修吃了一惊,手中酒陡然洒出一半,但他并没有惊慌,反而也笑了:“真不愧是算无遗策的鬼才!什么事都让你猜得明明白白。”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你死后,恐怕大家都会说我杨修嫉贤妒能,阴谋陷害贤良。”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执意如此做?主公必然不肯放过你。”
“你既然已经死到临头了,今日难以逃出升天,”杨修指了指手下将爱晚亭团团围住的士兵,“我告诉你也无防。”杨修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自认没有你的兵法韬略,也没有镇世济国长才,所擅长的不过揣测主公心意,但主公却不以为意,仍然一味的器重我,此番恩德,我杨修今世也难以报答。主公将来必然会一统海内,威加四方,天下人都会跪伏在他脚下。但你们这些谋士武将在将主公推上这个万人之上的位子的时候是否曾想过,主公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只是,在一统中国的道路上,他不敢、也不能过多的流露出自己的情感和需求。你注意过主公望着刁婵姑娘的眼神了吗?有时,我甚至怀疑,主公会压抑不住自己对刁婵的渴望而放弃天下。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别的大事为主公做不了,但我至少要让主公能够心想事成,让刁婵归于主公怀抱,让主公江山美人兼得,此生圆满。为此,你和吕布就必须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不在乎不择手段,我这样做,一切罪责都在我一身,任凭世人骂我陷害贤良,只要让主公得到佳人并保全名声,我也不在乎自己身后的名声。”
“你这份苦心,”郭嘉长叹,“倒也令人钦佩。怕只怕后世人反而会因为主公‘协天子以令诸侯’,而对主公颇多诋毁。说不定,有一天有个什么人会写一本叫作《三国演义》的书,那时,你对主公心事的了解、为主公所做的事,反而会被歪曲,成为将主公妖魔化的借口。”
杨修嗤笑道:“那怎么可能?也许,几百年内,历史会不公正的称主公为‘枭雄’,但几千年以后呢,世人必然会为主公正名!”
郭嘉点头,“你说的不错。两千年后的人们必然不会再为君君臣臣的迂腐思想蒙蔽眼睛,那时,人们会承认主公是一代雄主。但是现在,你却错了。刁婵和这时代的任何女子完全不同,她做事但凭本心,只会归宿于自己所爱的人,那个人就是吕布,即使我和吕布都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