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邪帝-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我要跑死了,因为元阳没了,可是陈风也被漫山遍野的丛狼围住了,我很开心,因为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狼,因为蛮力境八层杀狼真的很好看,我一边看一边活了过来,然后丛狼跑了,陈风也跑了。
我就跟着他跑,他很倒霉,老是踩中我扔的东西,什么捕山豹的铁蒺藜啊,尖刺啊,有什么踩什么,后来他很生气,让我和他打,我怎么打得过,所以我就用箭射他,他倒了,我还是很怕,所以我又用铁蒺藜射穿了他脖子。
他没呼吸了,但我还是怕啊,因为大公子那么厉害都没杀死我这条傻狗,我这么笨怎么杀得死蛮力境八层的高手呢,所以我用刀割了他的头,等血滴干了就带着下山,给大公子寄了过来,大公子,你收到那颗脑袋了吧?
然后我就回了谢家,二少爷又带人来了,哦哦,是大公子的护卫刀剑双绝,二少爷说我偷了谢家的功法要杀我,可我没偷啊,所以我很生气,就杀了他们,打断了二少爷的四肢,拖着他离开了谢家。
我知道大小姐去了碧影阁,大公子去了赤霄峰,我很想你们,但我找不到啊,只知道汴梁很多人,他们可能知道大小姐大公子在哪里。
所以我就朝东北方向走啊走,刚走到河西走廊,就看到有人背着蛮力境九层武者的尸体出来,听说是河西盗杀的,河西盗太可怕了,又没人带我这个蛮力境五层的人过去,然后我想起了杀修。
我就想,可能只有杀过去了吧,大公子你知道么,人有的时候真的会心想事成,因为我想着杀过去,结果就真的杀过去了。
最后我到了汴梁城,参加了武林大赛,我想得头名,因为这样才能见到大公子你,可我运气不好,有人说我是杀修,我赢了说我输了,可我还是赢了,因为那人封禁了我的元阳,我很生气,一生气,就当着那人,把他的封禁冲破了,我想他应该很生气吧。”
……
温水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泪如雨下。
一个十二岁,放在寻常人家还不太懂事的少年,突遭至亲的人迫害濒死,一路在生与死间学习、成长的故事,彻底占据了它的思维。
邪天说得很平淡,仿佛没有在说自己,是在说别人,可平淡往往意味着现实,往往更能从最根本之处表达现实,平淡中的邪天让人心疼感动,而平淡中的大公子,却是那般让人憎恶痛恨!
被触动的人心,不仅是温水的,还有河西盗的,还有谢家护卫的,甚至连喘匀气的赵旭阳,都听得动容。
这个故事里有很多人,但最让人刻骨铭心的只有两个,除了十二岁的蠢笨少年,便是心狠手辣的大公子。
大公子为听众带来的,是切齿的愤怒、仇恨、不齿。
蠢笨少年带给听众的,是深深的痛惜、感动、钦佩。
这个故事只有一条主线,蠢笨少年很生气,想找到大公子大小姐,就这么简单,却震得人心颤颤。
世上有比蠢笨少年还苦的少年么?
有。
但又有多少苦少年,会像蠢笨少年这般,从无尽的痛苦、绝望中走出来,恐惧地面对无数的可怕害怕,依旧坚定不移,勇往直前地朝前走呢?
没。
他们不能想象一个不经世事的懵懂少年,究竟要拥有多少勇气,才敢面对久经杀伐的持刀武者、杀蛮力境七层轻而易举的牵机蛇绿纹虎、黯岚山的处处凶险、蛮力境八层高手、凶残狠毒的河西盗。
这种勇气,他们不仅无法想象,更从未拥有过!
这个故事里,蠢笨少年一直在说自己笨,可众人心中的少年却无比聪明,因为少年在无尽的凶险中活了下来,若没有一颗聪慧的头脑去学习并正确实践,他早就死了。
一个个平淡的字汇聚起来,在众人心中化为潺潺溪流,冲刷着他们,滋养着他们,撼动着他们,他们为少年的成长欣喜,为少年的绝望而心痛,为大公子的残忍而颤抖。
怒的颤抖!
他们又想起了杀修二字,这两个字素来是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被天下人共愤,但此刻,他们看见了一个纵然手染无尽鲜血、却让人无法恨他的杀修。
比起故事里的大公子,成为杀修的蠢笨少年,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我懂了,我懂了,孩子,苦了你啊……”
温水已经泣不成声,泪眸中蹲在地上平静叙述的少年,在他心头最柔嫩的地方轻轻捏了一把,却痛得他无法呼吸。
赵旭阳站了起来,邪天那一拳让他受了点丝毫不影响战力的轻伤,可他没有心思再打下去,至少是现在。
所以他复杂地看了看邪天,转身对谢帅咧嘴一笑:“不愧是赤霄峰的高徒,不愧是宋国第一世家,我凶神寨上下佩服得紧!谢公子,这阴神寨比较适合你,赵某告辞了!”
谢帅一脸笑意,无视赵旭阳讥讽的话,待对方离开后,他方才朝邪天缓缓走去,笑问道:“说完了?”
“大公子,说完了。”邪天灿烂地笑了笑,站起身,血眸红得发黑。
谢帅点点头,一身杀意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那就死吧!”
“好啊,大公子,一起吧!”
一个被妒火焚身的恶魔,一个被仇恨噬心的杀修,用尽全力冲向对方……
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第43章 生死变幻 温水 (上)
静谧的阴神寨,突然爆出刺耳的轰鸣声,恶魔与杀修碰撞迸发的气浪,炸飞了地上的无数血肉,如璀璨的红色烟花般,血腥绽放。
纵然有邪帝传承,纵然战力惊人,但在内气境三层的谢帅面前,仅仅一次碰撞,邪天就面色惨白地倒飞十余丈。
准确来说,这并非碰撞,因为邪天的虎魄拳,连谢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而且,这还是谢帅留有余力的出手,很显然,他不想轻易杀死曾经的供他所用、供他取乐的傻狗,因为这条傻狗用让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反击了他。
我是你能反击的?
我允许你变聪明了?
我允许你拥有修为了?
……
无论谢帅所谓的反击,在常人看来有多荒谬,但他认为这就是反击!
一条狗对主人的反击!
对付造反的畜生,只有打!
狠狠地打!
打到死!
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打醒这条狗,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听到傻狗的呜呜哀鸣,他坚信自己依旧是在谢府中执掌生死的大公子!
邪天的每一次吐血,都是谢帅最大的欢乐,邪天的每一次倒飞,都让他脸上的兴奋与狰狞更为扭曲!
此刻的他,忘了那颗冰凉的圆石,忘了许少羞辱似的吩咐,甚至忘了如神魔般的白衣黑水。
他只想着,要把这个超越他的、忘记自己奴仆身份的狗打回原形,在傻狗哀鸣求饶之时将其杀死,方能消他心头之嫉恨!
当阴神寨的寨身多出一道长约百丈的人形大洞时,邪天已经飞出了阴神寨,全身惨不忍睹。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自己的意识,他甚至无法眨眼,可那双始终张开的血眸,仿佛有了灵性,纵然视线模糊,可他所望之处,必是谢帅!
他倒下了,又站起了,他历经世人不敢想象的痛苦与艰难,终于走到了此人的面前,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像两个多月前那般,如傻狗一样的倒下?
他的脑海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除了让他至今仍不放弃的坚毅,还有一丝智慧。
这丝智慧隐藏得很好,凭借这一丝智慧,他操控着邪杀感受着谢帅的呼吸,步伐,心跳,情绪,身体,内气……
只要是他能发现的,他都要感受,只有感受到谢帅的一切,他才能将这个给了他所有,又毁了他所有的人,完美地刻在心上。
“有修为了,是吧?”
谢帅不再动用内气,抬起一脚踢在邪天下巴上,将邪天踢飞数丈,狞笑一问。
“变聪明了,是吧?”
嘭的一声,谢帅一拳轰出,邪天落地时,二问出口。
“以为可以对付我了,是吧?”
拎起邪天软哒哒的头颅,谢帅猛提膝盖,一道凶狠的霹雳顺着膝盖,灌入邪天颅腔之内,三问!
谢帅瞄了眼沾满血渍的双手,随意在衣衫上擦了擦,看着站不稳的邪天,摊手笑道:“结果呢,一条傻狗,变成了如今的死狗,你说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敢来找我呢,以为你变聪明了,可还是蠢,蠢得可笑!”
“我想你啊,大公子……咳咳……”邪天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一边咯血一边咧嘴笑道,“我每晚都睡不好,心里老惦记着你,大公子去赤霄峰了,大公子要飞黄腾达了,我不亲眼看看阳朔城第一天才,我心里不踏实啊。”
谢帅的脸色阴了下来。
他原来是阳朔城第一天才,可现在不是了,因为阳朔城第二天才飞得比他还高,他只是站在了冰川山脉的一个小凸点上,而他的亲妹妹,已经站在了冰川山脉的最高点,第二次俯视他。
“一个贱人,一条狗!”
谢帅咬牙切齿地狞笑道:“你很喜欢我那贱人妹妹吧,难怪她吸了你元阳,你自始至终都不提她,可怜的狗啊,你喜欢的贱人,现在比我的身份还要高贵百倍,喜欢她?恨她?哈哈,可无论爱恨,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那个贱人比我还狠,她给你的,是永世的绝望!”
邪天怔了怔,指着谢帅无声大笑道:“大公子,你嫉妒了,你连你妹妹都嫉妒了,我失去了元阳,却能让你嫉妒亲妹妹,我好开心!大公子,我不是一事无成啊,我能让你生气了,我又长进了……”
“够了!”谢帅面如厉鬼爆吼一声,狠狠踢飞邪天,尖声叫道,“不要再说了,我在你这条狗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我杀了你!杀了你!”
“咳咳,咳咳……”邪天剧烈咳血,右手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兴奋笑道,“大公子,你不会杀我的,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不是你来阴神寨的目的?他在我手中啊,大公子!”
当看清那张纸的材质后,谢帅瞳孔一缩,厉声喝道:“不对!明明是半本书册,为何只有一张纸!还有那颗石头呢,在哪里!”
“我烧了啊!”
邪天很开心地扬了扬手中的纸:“我一看到培元功三个字,就把它烧了,留下这一页地图,我以前听大公子讲故事,江湖中有许多前人的宝藏,我想这张地图应该也是宝藏图……大公子,我很害怕,你再上前一步,它就会掉下去啊!”
邪天背后就是阴神峰的后崖,他距离后崖不过两尺。
所以当他将手伸直,山风吹得纸张劈啪作响时,谢帅极度不甘地停下步子,深呼吸了好几次,阴声道:“把它给我,否则,我让你求死不得!”
仿佛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邪天笑得血泪直流,喘息道:“大公子,你和二少爷不愧是同胞兄弟,我还记得当时在破院,他也要我交出功法,他说我交出功法谢家就不会对我怎样,大公子,你知道我怎么回他的么?”
谢帅面无表情地沉默,却心急如焚,羞怒更甚。
“我说二少爷啊,你比你大哥差远了,他想得到什么,至少懂得付出。”邪天顿了顿,看向谢帅怜悯地摇头,“可是现在我发现,大公子你也变得和二少爷一样差劲了。”
“想用这件东西换狗命?”谢帅面皮抽搐,狞笑道,“白费心机,虽然我不担心活着的你能给我造成什么麻烦,可我岂能被一条狗威胁!”
邪天摇摇头,缓缓将纸张捏成纸团:“大公子说的对啊,我这条狗命就算活着,又怎能抵得上你十分在意的这张纸呢,所以我想,如果我把他扔下去的话……”
话字刚出口,邪天的手便轻轻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