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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部分

败家先生叕在扔东西了-第99部分

小说: 败家先生叕在扔东西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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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他掌心向后,车队领队左手腾出来,掌心向前,和李他击了一个掌。
  车外啪地一声,远处栖息的苍鹰从光秃秃的戈壁山俯冲下来,惊起一群无名野鸟,翅膀扑腾着,扑向雪山的怀抱,和雪山的颜色融为一体。
  岑棽车内开始循环播放张韶涵版本的阿刁,李他扯着安全带,对着窗外扯起嗓子嚎。
  烈日炎炎,车轮碾过柏油路上被太阳烤干的细小泥沙,泥沙卷起小旋风,然后被高原上席地的罡风裹挟带走。
  岑棽也没有去过珠峰,在网上看过太多次了,他以为自己看到珠峰的第一眼时至少会欢呼一声,然而当车转过弯道,珠峰山尖尖在近处的戈壁山相夹处凸显出来时,岑棽却异常地平静。
  主峰山顶通身雪白,和她头顶环绕的白云一个颜色,甚至白得刺眼,不敢多看,怕看花了眼睛出车祸。
  李他拿出手机使劲儿拍照,“岑棽!珠穆朗玛峰!珠峰哎!雅鲁藏布大峡谷的那个珠峰啊!”
  这怎么和雅鲁藏布大峡谷扯上关系了?
  李他还是跟十七八岁的时候一样,遇见点新鲜事就一惊一乍没见过世面似的。
  岑棽就喜欢李他这样,傻缺。
  岑棽就勾着嘴角笑,方向盘饶了一大圈,重新进入一个弯道,珠峰就在各个弯道时隐时现。
  李他的手机不断咔嚓咔嚓响,岑棽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他,“我的像素高些。”
  李他接了岑棽的手机,直接输入密码打开相机拍,拍了一阵之后一张一张地筛选。
  岑棽的手机里有个叫“隐私”的相册,李他一眼就看见了,好奇地问:“你有什么隐私的照片啊?”
  岑棽开着车呢,都是事故多发路段,没敢分神,笑着说:“就是隐私啊,只能我一个人看的,你别看。”
  李他任性:“我就要看!”
  岑棽却笑了,“你自己要看的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全是我隐私。”
  李他不信邪,他不信岑棽身上还有哪一块隐私的地方是自己没看过的,熟稔地输入自己生日解了锁,里面的照片上千张……一张一张,全是自己。
  李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一拉到底,顺着时间正序看,第一张照片,自己在玩悠悠球,背景好像还是A大某一届的社团联合演出,当时的副部长邀请他去的。
  还有自己在A大校内一店打工的照片,戴口罩的没戴口罩的,站着的蹲着的。
  后来有了自己没穿工服工作的照片,那时自己已经在立诚店当店长了……
  后面还有自己在厨房做饭的背影,背景的厨房换了又换,一开始有五楼那个小出租屋,后来有了那个岑棽拿来当工作室的商业房,最后还有他们自己的家……
  往下面翻,还有各种照片,还有自己没穿衣服的。有的是光着上半身,有的是光着下半身,反正姿势千奇百怪,李他不禁扭头看了一眼车窗外,揉了揉眼然后才又去看屏幕。
  没看错,其中一张:自己身上一件衣服没有,倒不是全身,只有上半身,画面中还有岑棽的半条腿……绝了,不知道岑棽用哪个角度拍出来。
  “你居然拍我裸|照!”李他问。
  岑棽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路,“啊,跟你说了是我隐私啊。”
  “我靠……”李他赶紧喘了几口气缓了缓,好不容易接受,岑棽又添油加醋说:“出差的时候可以看着照片撸。”
  李他扬起巴掌想打岑棽,临了没能下去手,气噗噗地说:“好好开车!”
  李他滚烫发红的耳朵慢慢恢复正常,他把所有照片都看了一遍,突然有些惆怅。
  岑棽记录了他们两人长达九年的记忆,虽然照片里几乎都是自己,岑棽露面的时候不多……而且还是没表白在一起之前就有照片了……
  李他还有点自责,自己好像都没有怎么偷拍过岑棽。
  李他想: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每次眼睛看都看不过来,想把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记在脑子里,哪还有时间去拍照啊。
  嗯,有道理。
  李他扭头看着岑棽笑,岑棽的余光显然也看到了他,岑棽问:“看我干什么?”
  李他问:“我摸你一下?”
  岑棽:?
  岑棽不禁扭头飞快地瞥了一眼,“什么?”
  李他吱了声,然后把手放到岑棽大腿上,一边解释:“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摸其他地方,我就是怕突然碰你一下,你吓一跳,容易出事故,所以先说一声,让你有个思想准备。”
  岑棽嘴角勾着,眼睛往自己大腿上看了一眼:“啊,看照片看出心得了?”
  李他轻轻捏着岑棽大腿,笑着说:“嗯,有心得了,我突然发现,你好爱我啊……”
  “卧槽……”岑棽笑着摇头,“现在才突然发现?啧……负心汉啊。”
  李他咯咯地笑,手指在岑棽大腿上画了一个心,怪痒的。
  两人在下午时分抵达,过了检查站,把车开到大本营就走不了了。
  两人裹成粽子,下车时还不等甩上车门,车门就被车头的方向刮来的风甩地啪一声关上了。
  “靠……”两人一人一边对着笑,“海拔五千多米的风太嚣张了。”
  岑棽和李他互相搀着,徒步去纪念碑观景台,足足四五公里,李他个子本就不高,裤子穿得厚,一层一层,裤|裆都快落到膝盖了,扯着走不快,噗嗤噗嗤喘气。
  连说话都费劲,“我是说了我喜欢爬山,没说喜欢爬高原的山啊!!好累啊,我感觉我喉咙进刀子了!”
  岑棽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眼睛眯成月牙对着李他笑,“没事,慢慢来,去看一眼就回来。”
  “为什么一定要去看一眼啊?”
  岑棽回头,逆着风,说话得扯着嗓子,“因为那里的海拔是5200米!”
  泥猪癞狗地爬上了观景台,李他累得马上就往地上坐,岑棽把人搂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岑棽眺望着几乎近在咫尺的峰顶,刚想指给李他看,又把手放下了——他不敢指,珠峰让人心生敬畏。
  “看山,据我们不到二十公里。”岑棽笑着说。
  寒风猎猎,两人呼出的气刚到嘴边就被吹到了身后,连地上的沙石都在围着风打转。
  李他咧着嘴喘气,看向不远处的峰顶,慢慢地把头靠在岑棽手臂上。
  日头已经落下去了,两人错过了日落,还有淡淡的金色残留在峰顶,五色经幡在劲风中翻飞,声音呼啸在耳边,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远处零星地可以看得到驻军点,那里日夜住着边防军,在珠峰脚下的某一处,伫立着中尼的国境分界碑……
  萧索、苍凉,寒风喧嚣,却又无比宁静。
  如果到了晚上,岑棽问过本地村民了——晚上风小,天上也没有云,天幕是黑的,星星是亮的。峰顶就像直接戳进天幕里,捅出一个灰白色窟窿来一样。
  到了那时,仿佛伸伸手就能触摸到天上的星星,晃一晃就能荡起一圈圈星河的涟漪……
  岑棽说:“我们待会儿回去搭帐篷,睡户外。”
  “嗯嗯嗯!”李他兴奋地一直点头,然后反应过来容易头晕,赶紧停了。
  远处的Ⅲ7…1和西绒上,零零星星有几个橘红色的小点在移动,李他想:应该是人类吧?
  “他们在干什么啊?”李他问。
  岑棽也看到了,回答说:“在找交会点。”
  “交会点?”
  “嗯,找到了给珠峰量身高。”
  李他这些年读了些书,像个迫不及待回答问题求小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珠峰不是雪盖高8848,岩面高8844。43,为什么还要量啊?”
  岑棽说:“傻啊,珠峰每年都会长高,一年大概长……2厘米吧。”
  李他与心爱的小红花失之交臂。
  “哦……”李他低下头,心中气馁:一座山,都长到世界第一高了,还长!还长!这让我情何以堪。
  李他许久没说话,大概是因为冷,岑棽不自觉攥紧了李他的手,问李他:“你现在在想什么?”
  “冷,冷僵了。”
  “还有呢?”
  “还有震撼,我觉得自己好小、好矮……”
  岑棽笑着去握李他的手,把李他扯到面前,让李他站在一块石块上,眼睛和自己平视。
  “不矮,我喜欢。还有呢?”
  李他一笑,牙齿都冷得打颤,“以后死了,想把骨灰从没人的山顶上往下撒,葬在风里。”
  岑棽不喜欢李他说不吉利的话,不是他迷信,而是他觉得死不死这事儿,现在说起为时尚早。
  但是现在不知怎么的,连死都变得渺小了。
  他之前觉得读不起书、才十七八岁就要出来打工的李他渺小得像沧海一粟,他那个时候喜欢上李他,慢慢地看着李他变得强大。
  然而今天,两人站在群山之中,肃穆的雪山把自己之前的观点一一摧倒。
  李他的脸通红,估计是冻的,也有可能是有些缺氧,岑棽去亲李他的脸,是干的,李他的脸被风吹干了。
  岑棽把唇移到李他唇上,那里还是柔软湿润的。岑棽把李他紧紧抱着,摩挲着李他几乎被冻硬了的衣服。
  亲着亲着,李他有些喘不上气,使劲把岑棽往外推。
  岑棽以为是李他产生了高反,连忙把人放开,只见李他鼻子里一下就流出来两串血珠,李他连忙仰头,去岑棽身上抓。
  岑棽赶紧找纸巾给他擦,来不及了,鼻血快流到嘴里。
  岑棽用自己衣服袖子给李他擦了,“别仰头,越仰越凶!”
  岑棽把李他脑袋扳正,又用袖子另一边给李他擦,“不是吧,你自己说说你要糟蹋我多少衣服?是哪里不舒服?头痛不痛?能正常呼吸吗?”
  李他有些狼狈地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太干了,上火。”
  岑棽玩味地笑着看着李他。
  “真的!”李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又冷,毛细血管收缩的懂不懂!你亲得我心跳加快了还不允许我血管往心脏输血啊!血管负载不起还不允许它破啊!”
  原本神圣的气氛荡然无存。
  岑棽笑着把李他搂进怀里,自己又蹭了一胸口的鼻血,算了,这衣服以后拿来做纪念吧。
  “听得到吗?”岑棽问。
  “听什么?”李他闷着声音问。
  “我的心跳。”
  风声太大了,李他吼着:“什么啊?”
  岑棽把李他放开,开始把最外面那件衣服的拉链往下拉。
  “你干嘛啊?不冷啊?”
  岑棽注视着李他,把拉链拉到底,里面还有两件外套,幸好都是拉链的,岑棽一层一层地把自己剥开,脸上带着坏笑。
  李他显然想歪了,“不是吧?你要在这里啊?不太好吧,这里是!神圣的地方!”
  岑棽并不理他。
  李他去拦岑棽的手:“海拔这么高,我会被你干死的!你也会猝死的!”
  拦得住个屁,岑棽一只手就能把李他制住,跟抓小鸡仔似的。
  还健身呢,李他这些年健的身,也就只有骑岑棽身上的时候发挥点作用。
  眼看着劝不住,李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他是真怕冻着岑棽,着急地说:“那也不用脱衣服啊!”
  岑棽拉开三件外套,里面是套头的衣服了,没拉链可拉,岑棽猛地把李他按进自己怀里,然后把最外面那件衣服的拉链拉上,把李他整个人裹进一件衣服里。
  “听我的心跳。”岑棽笑着说。
  李他这才明白岑棽的意思,凝神听了一下,“听不见,全是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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