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白莲花-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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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的地方是我朋友的一间别墅小洋楼,装修得很精致,买下来已经有两年的时间,只是没怎么住进去过,原因是为了通风而静置装修后的别墅。
因为穿着地较为单薄,我捏着盛满了热水的水杯,坐在朋友的一栏高脚凳上,正对着朋友家的门,期待能第一眼看到那位演员的出现。
其中好几十分钟我还在想,会不会是朋友诓骗我,其实只是为了哄我参加她的生日会。结果,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我正不巧被叫去了跟朋友一道去下酒窖参观以及取红酒。
我对于取红酒这一事情并无多大的兴趣,只是沉浸在既期待而又紧张地等待与心爱的演员见面的气氛当中。
当我们取完了红酒,下到来别墅后,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几名宾客寒暄中的那个人。他当时穿了很平常的灰黑色西装,看起来非常的颀瘦与挺拔。
当时他还留着《白铁街失窃事件》(备注:江浸川电影)的发型,比起影片中头发要较长了些。
但是看到他的脸,比起电影,还要更深刻地印在了我脑海中:眉骨中高,眼睛十分的漆黑,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外表非常醒目。一下子,我的自卑感从心而生,那一刻,不得不我有一种与他相隔几米外的清冷感觉。
在每每观看电影,深陷不可自拔之余,我曾思考过,演员其实与我们也并无一致,他们在电影当中饰演的是生活,我们在生活中也在饰演电影。
但是,当演员真切地出现在我面前中,我彻底地,忘乎我所处于何地。我有那么一刻间,以为自己参与了电影的拍摄。我才明白,演员与我们普通人并非一致,他们外貌出众,身形高挑,甚至身上举手投足间透露的气质,也与我们普通人截然不同。更别说他们眼中的流露出的略与电影一致的气质:孤傲,清高,甚至略带忧郁。
他骨相十分的出挑,导致皮相上下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是的,我只能这样的形容他。除此之外,我找不出形容词。并否我夸张,如若你能亲身遇见他,你亦会与我同样的感受。我想,不会相差分毫。
于是,我抱着忐忑、不安、局促的心情走过去,我想与他打一声招呼,说上一声,“我是你的影迷”,然后与他局促或是客气地握手。
也许会听见他说一两句电影之余的什么话来。
当我走过去的时候,我看见同样一个身高相等的男子站在他身侧,着装与他并无二致,只是脱去了颜色不同的西装外套,身上还有件灰色马甲。
他的背影正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是心中猜测,他也是一位电影演员。看他举止,也许与我喜欢的演员是朋友。
第50章
……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 春节过后; 是某位朋友的胞妹生日; 江浸川很少会参加这种聚会的。
但是出于与那位朋友的结交,江浸川去了一趟; 也是带那个人出去玩,怕闷着无聊。
宴会上他遇到了自己一个粉丝,粉丝在打招呼的时候; 过于紧张; 将水泼到了与他同行的那个人身上。
粉丝惊呼不已。
江浸川拿了纸巾拭擦那个人湿了的衣袖,主人让他去客房里换衣服。那位粉丝显得十分的窘迫,又许久的难过。
那个要去换衣服的人安慰她说,“不要紧”。
粉丝再三道歉,几乎要难过地快落泪; 那人把她逗笑后才离开去换的衣服。粉丝看到那个被他泼湿了一身的人离开; 江浸川也跟着一同离开。
很快地,那个人换了湿的衣服; 又重新和江浸川回到宴席上。
粉丝窘迫又好奇,向主人打听他们两人的关系。
一番打听下来; 又惊又疑; 后来在详细地主人交流后; 那位粉丝在自己的博客中写出了那两人交往之间的一些事情。
博文以小说的形式记录; 半真半假; 多以真事陈述; 细节模糊去。
……
如果说江浸川的戏龄; 应该要从出娘胎算起。他出生于演员世家,父亲是京剧武生,母亲是话剧演员,更不用提他姥爷,舅舅,甚至姑爷。从小艺术文化熏陶,不走演员之路是绝小的几率。
未成名的时候,他常年在一个文艺片导演身后转。导演去滇西山村里,也跟着走访缅甸边山区老林。导演闷在摇晃的南海船上漂了八个月,他就在船上绑起了吊床。导演说要在阴雨连绵的老城市拍三年,后来他风湿病不期而至。
他那时候年龄不大,出道拍了很偏的电视剧,辗转电影片场的时候,认识了个文艺片导演,认为他作品优秀,于是长期跟在他后面转。
那导演从不给他任何承诺,也未曾说过给过他一角半色,捧红这些话更是向来没听说过。安排江浸川的都是些边角料的角色,在影片中无关轻重,甚至成片后了也会全剪掉的。
他是个很冷淡的一个人,热枕是拍戏,研读剧本。不想谈恋爱,也不想过事业未成时、会有人会对他在感情上有所期待。
早几年,滨城集团相中了这个导演的风格,投资了他几部低成本的片子,导演那时候刚出来,只获过某奖项的提名,不受人重视。
这个导演很古怪,也不说你演得好,让你反复去演,然后演完了一声不哼,后来成片的出来时候,你才知道他有没有把你剪进去。
以前在片场拍戏就是很抑郁。
没有肯定,没有希望。
导演不会对江浸川说,安排你什么角色,只是让他在片场等。虽然他外表很好,但是我不缺你。后来这个导演成名了,名字写进去了中国第四代文艺片导演名单当中,现在还在拍文艺片。
那时候,江浸川就在片场里待着,跟着剧组转场,目睹耳濡那些当时有名气的演员眼神、台词、对手戏。
有一天,有个演员在片场中试戏反复被骂,后来江浸川说他试一下,导演答应了,于是他上去演了,演完后,众人都觉得比刚才那个演员要演得好,但导演没说话。
他下去了。
还是在片场等。
有个叫叶泾渭的人,当时在滨城投资的戏里片场转。有一天,看了他的自告奋勇上去的一小段戏,导演一声不说,他下来了。
那时候,他从众人的期许中,等不到导演的一个脸色,他黯然下来了,这个时候众人应当是识趣地、不会去他面前喧嚷。
就这个人,对他说 “你怎么演得这么好,你是演员世家吗?”
听起来像是一种讽刺,在他这种清高到骨子里的人的耳中听来,更是如此。
江浸川不喜欢别人与他攀谈,何况充斥这种夸张。于是便没有跟他说话。
叶泾渭当时觉得这个人有点小可爱,居然很高冷,很清高,对这种溜须拍马不屑一顾。实在有些意想不到。
有时候江浸川常年待在片场的时候,也偶尔会看到那个人。那个人从他在众人看戏的表情中下台后,对他略热情地报以夸奖。他就对他有了一点印象。
那个人好像是个场记,但更像是块砖,哪里需要他就搬到哪里:裁缝,灯光,录音,就连制作道具都有他的份。
深夜,就算拍得多晚,那个人仍然也在片场。
那个人工资很低,灰头土脸的,好像很好脾气。不怎么像别的刚来片场跑腿的实习人员,干两天就撂杆子了。他也似乎对那些有名气演员没有多大的热情,有时候在一旁边打灯,边看他在演导演安排的旁支末梢的戏份。
江浸川刚拍完一小段片里的三线开外的角色戏,收回神来,出了戏,看见那个人在台下面,好像看痴了一样。
他心里有些突突的感觉,但他不去理会。
收工后,他不参与聚餐的,就是一个人回家。下雨了,打伞。那时候的他拍戏最深刻的印象,是那挥之不去的、是那个城市特质的、绵绵的雨,下了整整四个月,一天不少,一刻不停。
也昭喻着他,并还没有走出这片龙套的阴霾。
灰色的伞,打在这片老旧的半工业城市里。
那个人好像跟在他后面。
他回头看,“你跟我同路?”
叶泾渭自然不跟他同路,只想跟在他后面。“你天赋很高,没见过演技这么自然,有灵气的,在我看到的年轻演员里。”
江浸川听到这些,向来不会表露情感,他从来不会为了这些赞美奉承而展露他真实的内心感受。他孤傲,清高。向来厌恶这种明显至极的吹嘘。
他并不出声。
叶泾渭跟他走着。
路过了橱窗,玻璃倒映着灰色阴雨的城市。江浸川看到了那个人,没有穿雨衣,也没有带伞。
略灰蒙蒙的,像是与雨水连在了一起。
他稍把伞倾斜了一些,两个人走在同一把伞下。一路上的沉默,他不喜欢聒噪,而且他性格在这么些年来的毫无成就、也毫无希望的压抑下,在生活中抹去了更多的光彩。
很快,江浸川就到了家。叶泾渭抬头,那是一排的老居民的出租的旧楼房。
江浸川转身就走进那个漆黑的楼梯间。
那个片场的小螺丝钉站在街道上,看他背影转去。说不上话来。
结果,那个人从黑暗的楼道间再次转过身来,走下了两步,递过了伞给他。然后,也未曾看那个人一眼,转身就进了楼梯中。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后……
叶泾渭在下面仰头看着,直到看见五楼亮起了灯。原来他住五楼,叶泾渭记下来了。
第二日。
江浸川从家里起来,收拾了一通,下楼的时候,天色蒙蒙,还是有些细雨,下到了一楼,看到楼梯间一个人影。
他不知道是谁,直到那个人打起了伞。
伞身露出了光线下,是他的那把伞。
“早啊,”
江浸川淡淡地看他,看见他手上是自己的伞,只有一把,那个人递过来,他伸手接住。
叶泾渭走在他身边,也是不怎么多说一声。
雨很细,如果不打也可以的。只是雨会打湿头发,落进后颈的领子去。江浸川跟他一起走在湿润的青石板上,“早。”
伞重新打开,出现在两人的头顶上。
……
还是在片场,那个人忙来忙去,比他见到过的戏份吃重的演员还要忙。
江浸川开始留意这个人了。
灯光师在匆忙的片场中大喊:“小泾,这边,”
“来了来了,”那个人边说着,边立马把手上的道具放下,一路跑过去,帮忙打光,高举着灯臂,站着了灯光师的固定的铁楼梯架子上。
江浸川也在片场中看别的人演戏,偶尔抬起头看,那个人一直打灯,镜头范围内,营造影片光线氛围浓郁,镜头外,却是人力手臂高举着,同一个动作,保持很久。
他低下头,把专业书翻了几毫米,再次抬起头,那场戏演了又卡,卡了又演,那个人还是同样的姿势,小歪着头,打着光。
光下的男女演员声情并茂。
铁架子上的那人很认真,专注,还看着下面的戏,略有些津津有味。
“场记不够人,”一场记向一副导演抱怨道。
“我来,我来,”那个人依旧是二话不说,高喊着,做完自己手头上的事,赶紧赶过去,“做些什么?”
于是看见那人在四处忙着记录这一个镜头的演员服饰,对白,镜头编号等等。
江浸川在拍一个暗恋别人的人,在看自己喜欢的女孩在跳舞。
然后导演喊卡后,他看见那个人,略低下头,在场记单上用笔记录着片数,编码,第几场第几条记录,等等。
然后再抬起头,奔波几个演员间做服饰记录,过去询问那女孩演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