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情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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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说我心情不好吗?”
陈好轻轻舔了一小口,他不敢吃多:“你满脸都写着不开心啊,我又不瞎。”
“哦。”
“哥,你跟林渐青真的是情侣吗?”
陈最从陈好嘴里听到那三个字,心里一颤,说不清是因为听到“林渐青”而揪心,还是陈好知道这件事而吃惊。他只是扭头看着陈好。
“别那么惊讶好么,你是我哥,我还能不了解么。”看陈最想争辩,陈好干脆说道,“你两那个绯闻我看到了。”
陈最终于只是无力说道:“我两不是情侣。”
“但你喜欢他对吗?现在你们分开了,或者说是他把你甩了。”不知是不是陈最错觉,他听到后面半截,感觉陈好的语气变了,比这凉甜的冰淇淋还冷。
陈最想到之前贺章的事,感到一丝紧张:“陈好,不管怎么样,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别去抹黑他。”
“就这么喜欢他?”
“这跟喜不喜欢他没关系,你不准再做这种事。”
“哦。”陈好手上的冰淇淋有些融化了,他又舔掉一些,看着陈最认真道,“陈最,你还有音乐,还有我,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最点了点头。
没什么大不了的吗?他以前也觉得失恋罢了,没什么特别的。他以前还觉得,恋爱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好像跟林渐青一切就都不是这么回事了,那些时间,也许林渐青不承认那是恋爱,但给陈最的快乐,的确是热恋的感觉。
不管失恋还是热恋,林渐青给他的是一种新的体验,自然也带来一种新的痛苦,让他久久不能排解。
晚上陈好还主动叫了毛遂和那帮哥门吃饭,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或许会好点。
陈最喝了不少酒,心情不好的时候,自控力总会差点,但除非醉到断片,更多时候会放大情绪,比如现在陈最有些喝高了,脸上跟那帮人笑着,心里却反复想着林渐青,想到想哭。
害怕在一帮朋友面前失态,饭局还没结束,他就拉着陈好回家了。醉酒的状态让他头重脚轻,晕晕乎乎却又异常清醒,他失眠了,没有睡意的晚上,总是无法遏制地想林渐青。
不知道过了多久,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把手机放下,翻过身睡到另一侧,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陈最又扭过来,烦躁地想,谁会在这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毛遂他们闹到现在才结束。
他拿过手机一看,瞬间坐了起来,把房间的灯打开了。
屏幕上那三个字竟然是林渐青。
陈最愣了两秒,电话在他手里震动不已,他才确认这是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他手指有些颤抖,第一次屏幕没有划开,第二次才划开接了电话。
他喉结上下颤动,却一时无法出声。倒是林渐青那边没什么障碍地问道:“这会你应该睡了吧。”
陈最伸手覆在眼睛上挡住光,低低“嗯”了一声。
“也不是故意现在打扰你睡觉,我刚刚才回到家。”林渐青声音的确很是疲惫。
陈最轻咳两声,清了清喉咙,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我也还没睡着。”
林渐青那边轻声一笑,这笑声让陈最呼吸一滞,那种熟悉的心脏微颤的感觉,反而因为太过想念,让陈最心跳得很快。
他轻笑道:“喝酒了?微醺状态下的确容易失眠。”
“嗯,跟朋友一起喝了一点。林哥,你……”
“嗯,我打电话是告诉你我下个月18号有空,你来公寓这边,”多熟悉的语调,好像他们中间的分开根本没有发生,好似他们又回到了过去的关系,林渐青一有空就会找他,他们还能和过去一样在公寓里亲热缠绵。
“我们去把房子过下户。”
不,根本就是回不去了。
陈最用手指轻轻压着眼睛,还是有滚热的液体淌了出来。他的声音更哑了,鼻子堵得厉害。
“不用了。”
“我说过房子给你。”
“你不欠我的,房子不用给我。”
“我答应过的事,都会做到。”林渐青坚持。
陈最“噌”一下直起身体,感觉肺腑都是火在烧,吼道:“我他妈说不用了。”
“陈最,你冷静点。”
陈最无力地靠在床头:“抱歉,但是真的不用了,如果你还顾恋一点我们的过去,房子的事情不要再说了好么。”
林渐青没再说房子的事,转而问道:“陈最,你现在是不是签了肖滢的工作室?”
陈最不知道林渐青从哪里得知的,不过都是一个圈子的,听到也不奇怪,便承认了。
“你想当歌手对吗?”
“嗯。”陈最一头雾水,不知道林渐青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你唱歌还挺好听的,你当歌手应该挺有前途。”
“谢谢。”陈最越发疑惑了。
“但是你不应该拿贺章的歌,你把他的歌还给他。”林渐青不卑不亢的语气,理直气壮地要求。
陈最突然懵了,提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你给肖滢的那首歌,是从贺章那里拿的吧,这真不好。如果你需要有人给你写歌,我可以给你找人。”林渐青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陈最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重重击打了一拳,所有血液迅速褪了干净,只剩下一颗冷的、硬的、死了的心。
他连脾气都发不出来,连指责贺章无耻都觉得无力,只问道:“贺章跟你说的?”
“还有你以前的老板宋昭文。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想我跟你以前挺熟悉,所以麻烦我带个话。我跟肖滢也是老相识了,以后我会关照她多照顾你的。”
这话陈最还不至于听不出来,他跟肖滢老相识了,可以让肖滢多提携他,也可以让肖滢一巴掌把他拍死。是啊,他这样的小角色,无论是得罪了贺章还是宋昭文都让他吃不消,更别说林渐青了。
他本以为合同到期了贺章会就此放过他,看来他真是天真了。
“好,我会把歌给贺章。”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吧,晚安。”说着林渐青就要挂电话。
“等等。”陈最叫住了他。
“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
“林渐青,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陪了你快三年,这三年里,你有没有,一丁点,哪怕一个瞬间……爱上过我?”问出这句话,陈最几乎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再羞耻卑微,他也想知道答案。
林渐青沉默了,听筒里是他缓慢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对于陈最来说,长得差不多快要窒息的时间,才听到林渐青提了一口气,平缓而肯定地回答道:
“没有!”
第42章 解约
陈最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一大早去了肖滢的工作室。
去得太早,肖滢还没来,助理让他在办公室等一会儿。肖滢助理二十七八岁,平时属于默默做事的类型,实际心思很是细腻。
她把陈最引到办公室之后,又去楼下的快餐店给陈最买了一份早餐和一杯咖啡。
“你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喝咖啡,要不然对胃不好。”助理关照道。
“谢谢,太麻烦你了。”陈最有些心不在焉,想着一会儿怎么跟肖滢说。
肖滢还没来,助理这会儿倒是没什么事,索性坐在陈最身边跟他聊天:“你怎么跟我还这么客气。肖总在给你找助理了,说找到之前,让我给你兼兼职。”
这话说得陈最更难受了,他这一早其实是来解约的。他签给了公司,他的歌即使由他来唱,那所有权也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况且像《神明》这种已经开始制作的曲子。他没脸要求肖滢只把歌还给他,所以干脆直接解约。
助理看他不答话,且一副神情萧索的样子,估计他是累了。
“你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吧,沙发上睡一会儿也行,看你挺累的。肖总来了,我会叫你。”说完识趣地出去拉上了门。
陈最睡是睡不着,只把咖啡喝完了坐在沙发上发呆,听着外面越来越热闹的人声。
公司虽然新,看得出来,无论是助理还是音乐总监、艺术总监等核心团队的组成都是老人。公司的气氛很好,工作效率也很高。陈最不傻,他知道,如果在这种公司好好唱下去,不久的将来,音乐榜上一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惜命运偏就不让他如意,也许贺章他们知道了吧,《神明》从理论上说,所属权的确是世纪传媒的,所以说人不能投机取巧,现实会给你一个狠狠的耳刮子。
他不是不能死不承认,可是他做不到,又特别是林渐青也知道了,对他提出这个要求了,他更做不到在林渐青面前耍无赖。也许贺章正是知道这一点,才让林渐青来跟自己说的。
还给他吧,通通都还给他们吧,他就不欠贺章,也不欠林渐青,从此以后远离这些人,远离过去的一切。陈最这么想的时候,觉得没那么难过了,也许死心的感觉就是这样,心底如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没多一会儿,肖滢来了。
“我正要找你呢,你就来了,看来我们还挺有灵犀。”肖滢笑盈盈地说道。
“肖总,我……”
“说了多少遍了,叫姐。”肖滢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又给陈最发了一支,两人的距离瞬间进了一些。正当陈最还犹豫该怎么开口时,肖滢先说道,“这段时间是不是闲得有点无聊了?马上就有你忙的了,我们已经联系好专门的营销团队,目前正在商量怎么把你推出去。”
肖滢兴致勃勃地讲,陈最更不好打断她,只默默拿着烟听她说,心里越来越愧疚难当。
“他们给出了一个方案是,今年的《梦想之声》已经在筹备了,想让你去参加。他们的意见是让你海选就参加,就唱新歌,给你一路造势,最后我们想办法让你夺冠。但我觉得海选就开始战线拉得太长,另一档节目《新声大会》已经进入了前二十强的选拔,如果要加新面孔进去会有点麻烦,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一来就面对劲敌,你觉得有那个抗压力没有。”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然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陈最紧紧抿着嘴唇,上升的烟几乎要把他熏出眼泪,燃着的香烟上聚了一条长长的灰白色烟灰。他手指轻轻颤抖着,烟灰齐根断在了沙发上,陈最抬起脸,艰难说道:“肖总,我要解约。”
肖滢一愣,随即笑道:“别开这种玩笑。”
陈最更是难堪了。
“真的很对不起。”
肖滢站起身来,走到她办公桌,把烟摁灭,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转身面对陈最时,脸色十分难看,她再次确认道:“你是认真的?如果是待遇分成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公司对我已经很照顾了。”
“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大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陈最低着头,不敢看肖滢的脸色:“真的很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看陈最这样子,肖滢知道他是下定决心了,合着他们这段时间都白忙活了是吗。肖滢从来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有些生气。
“你是非要解约是吧,原因也不肯说?你要知道解约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陈最手心里出了汗,是的,解约可不是一句话的事,而是一大笔钱的问题,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单单把这首歌给贺章,他就已经违约了。
“我知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