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情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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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好也盯着他:“不记得了,你是谁?”
陈最捏着他下巴的手使了劲:“啧啧,没良心的东西。”
陈好又盯了他好一会儿,就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阵势把陈最吓了一跳,赶紧坐到床上,抓着陈好的肩膀:“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陈好大声质问:“是不是非得我病得要死不活了,你才能跟我多说两句话。你说就出去两三天,结果走了九天,打你电话也老打不通,打通你也敷衍我两句就挂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开始也以为是两三天,结果林渐青这次假期还挺长,而且在山上信号不好,再加上他不愿意陈好知道一丁点他跟林渐青的事,这段时间的确把陈好给冷落了。
他把陈好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我怎么会不回来呢,山上信号不好,我去哪儿不都会告诉你吗,这次就是时间长点。”
陈最说的是真的,他并没有忘了自己宝贝儿弟弟,每天他都会打电话问毛遂陈好的情况,透析的日子他还会打电话提醒毛遂。
陈好安静地把脑袋搁在陈最肩上,双手搂着他的腰:“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必须每天都给我打个电话。”
其实用不着陈最报告行踪,陈好早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他知道这样不好,他可以克制自己对陈最不正常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但是他无法做到不知道陈最在哪里,这会把他逼疯,让他陷入一种狂躁的焦虑中。
“好,每天打电话。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给我看啊,简直受不了你。”
“受不了也得受,谁叫你是我哥。”
“好好,我活该行了吧。对了,我从山上带了一些野生松茸回来,我们炖鸡吃啊。”
“你给我炖,弥补我。”
“好,你说了算,要跟我一起去市场买鸡吗?”
陈好无奈地叹息:“我不跟你一起,你知道买什么样的吗?”
陈最揪了揪陈好的鼻子。
说是陈最炖鸡,他那一副快把厨房拆了的架势,就没一样弄对了的。陈好就倚在门框上,一边看他手忙脚乱,一边开玩笑嘲讽陈最做饭的零天赋。最后实在看不过眼,陈好还是亲自上手了。
两人晚上吃了一锅香喷喷的鸡肉,陈最看着陈好就想,虽然陈好是个拖油瓶,可是他万分感谢老天给了他一个兄弟,一个他最亲近的人,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独,让他无论多么心痛难过,最后都有一个温暖的家可以回来。
第18章 问心无愧
吃过饭,陈最就回房间录《神明》的demo。歌词已经不需要任何改动了。他用吉他拨出他哼唱过几次的曲调,把无形的声音化为具体的音符,感到一阵惊喜,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感觉。
陈最又在电子琴上弹了好几遍,做了一些修改和调整。然后,他用乐器模拟软件加入前奏和伴奏,更唱出了那种空寂而孤独的感觉。
他很满意,不管别人认不认可,陈最自己知道,这是首不错的歌,他自己是满意的。他想尽快弄完,过两天把demo拿去公司给贺章。
他们的合同没有几个月了,无论从情感上多不愿意把这首写给林渐青的歌给贺章唱,但这是他们双方订立的契约,即便以后再无交集,陈最也想坦坦荡荡度过这最后的时间。
陈好听着陈最在房间里录歌,这节奏他是熟悉的,意味着陈最没有遇到瓶颈,只是在进行反复修改和尝试不同编曲这个繁琐的过程。
这段时间陈好也没闲着,张强跟他一起合买的那批矿卡他已经通过各大贴吧、论坛、群等多种渠道卖得差不多了,这次他分到了两万多。
做的改分软件也已经交付了,不过张强说他得先试试效果再付钱。再加上他做的网页,还有以前乱七八糟弄的钱,陈好自己存了七八万的私房钱。
这笔钱他没让陈最知道,没有私房钱,想做点什么就得跟陈最要钱,陈最也不是不给,但总得问个原因,陈好并不觉得自己弄钱的手段总会得到陈最的支持。
原始积累的过程是很缓慢的,从他十六七岁就在网上学习乱七八糟的电脑技术,开始接一些零散小活,到现在他才存了这点钱,其中一小半还是最近赚到的。不过陈好知道原始积累的阶段已经差不多了,本钱还是其次,主要是技术和渠道。
他已经摸清楚了张强拿矿卡的渠道,而销售渠道是他亲自一点一点打通的,下次交易他就会毫不客气地跳过张强,自己拿,自己卖。
下一批矿卡数量比较大,全部拿下得花十几万,不过他已经跟卖的人说好他先付一半的钱,然后对方发一半货,等他卖完这一半,再付尾款,对方发剩下的货。陈好已经联系了不少分销商,他有信心在一周之内卖掉,也不会担心后面有什么意外。
这次他算了一下,可以净赚十万左右。
其实陈好并没打算赚了钱去炒虚拟货币,之前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诱使张强选他合作罢了。即便他可以看到其中的机会,他也不会做这种投机的事,他要稳稳当当赚到足够多的钱,让陈最再也不要因为钱出卖自己。
他说的会养陈最,是真的,哪怕有天他死了,他留下的钱可以代替他陪着陈最。
陈好听到陈最房间里音乐声没了,料定他忙完了就又拎着枕头去了。这次陈最没有赶他,大概是冷落了他这么多天,心里愧疚。
陈好轻车熟路爬上陈最的床:“我想听你的新歌。”
陈最放在凉席上的手指一下下敲着节奏,然后轻轻唱了起来。唱完后,陈好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地变着花样把他吹上天。看他没反应,陈最有点紧张,问道:“歌怎么样啊?”
陈好顿了一会儿,才说:“哥,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你又不懂,就只知道瞎吹。”话是这么说,但陈最心里是愉快的,没有什么比自己写的歌被人夸了更开心,哪怕这个人是陈好。
“真的,这首真的好,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就是真的好啊,我没有骗你。”
“所以以前你说我好,都是骗我的是吧?”
陈好眨眨眼,发现自己掉了陈最的坑,顿时笑了:“没有啊,以前的也好。但是以前是好和很好,这首都目前为止最好,以后肯定还有最最最好的。”
陈最终于笑了起来。
“还说我瞎吹,你不就喜欢我瞎吹么?”陈好揶揄他。
陈最笑着擂了陈好一顿。
陈好又问:“这首你不会也准备拿给公司吧?”
“我是这么打算的。”
陈好一阵失望:“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是不是傻啊。你们马上就要解约了,解约后找人给你包装包装,唱这首出道多好。最次,也可以拿去投给那些音乐公司吧,我觉得肯定有人能看上你的。”
“但这是我在合约期间写出来的,按道理是给公司的。”
“只要你不说,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写出来的?”
“可是我自己知道。”陈最语重心长地说,“陈好,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问心无愧,你懂吗?”
当初那么困难,连陈好自己都完全放弃了,陈最还咬牙坚持,为的就是那四个字……问心无愧。
陈好当然懂,陈最时常很随性也很感性,可是内心深处有块又质朴又轴得让人心疼的地方。一个慢性绝症病人眼里的世界总是更加残酷的,陈好对人性这玩意儿早就失去了希望,唯有陈最,陈最是他看过的最干净纯粹的人。
陈好搂着陈最的肩,低声说道:“我懂,但我就是心疼你。我知道你写一首歌多不容易,下次再写出这样的歌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为公司做了这么多,但是他们对你的态度实在让人很心寒。”
陈最拍拍他的后背:“做好自己就够了。”
“反正我觉得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黑暗中两人陷入了沉默,要说陈最真的那么随意就能交出自己的成果,也不是的,况且这首歌是他写给林渐青的,他多希望自己能亲口唱给他听。
*
几天后,陈最去了公司。他一进公司就觉得不对劲,整个公司的氛围都非常凝重,连一向活泼爱说爱笑的前台都安静地板着一张脸。
陈最往宋昭文的办公室走,路上遇到了老刁。老刁拉着他,说贺章在宋总那里,让他最好现在别去。
陈最无奈:“我正好有事找宋总和贺章,他两在一块省得我分开找了。”
老刁问:“你最近去哪儿了,都没在公司看到你。”
陈最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含糊着说:“状态不好,出去散了散心。”
“你走了是对的。”老刁撇着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是不知道贺章的新专辑扑得多厉害,没人关注就算了,关注的人都骂声如潮,我们这几天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本来陈最就对贺章没什么好感,再说新专也没有他的歌,所以他是一点没有关注贺章的这张专辑。不过听老刁说扑得这么厉害,也挺诧异的,陈最问道:“也不至于吧,毕竟后面的制作团队都是很成熟的团队,做个及格也不难啊。”
“怎么不至于,你不懂,被捧得越高,摔下来就越疼。什么‘天才歌手’‘贺章之后再无原创’‘音乐上的造诣无人能及’这种评价,在巅峰的时候听着很受用,落下来的时候就成了额外一万只踏在身上的脚,也挺可悲的。”老刁说着,脸上流露出一种难过的神色,想到他过去的经历,恐怕也是能感同身受了。
陈最安慰性地拍了拍老刁的肩膀,意外地对贺章生出一点同情心。他能想到贺章现在应该挺难,他知道贺章跟宋昭文不一样。
宋昭文只看经济价值,当初捧贺章时,无所不用其极,除了吹嘘他的天赋,把他的家庭、学历等所有能够吹嘘的元素都吹嘘了一遍,把贺章塑造成了一个拥有完美背景、超高天赋和绝对上进的完美人设。
贺章本身对于这种立人设的方式并不喜欢,他希望他吸引的是真正喜欢音乐的人,而不是一些脑残粉,可是他拗不过宋昭文。
陈最想,怎么贺章也是个喜欢音乐的人,就看在音乐的面子上,也把这首自己最重要的歌给他唱吧。
另外,林渐青也应该更期待从贺章那里听到。
陈最走到宋昭文办公室门口,并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争辩或者争吵的声音,只有和风细雨地低声谈话声,看来并没有老刁说的那么严重。
他敲了敲门,宋昭文说了“请进”。
陈最推开门,顿时有点挪不动腿。屋里并不只是宋昭文和贺章,正面对着他的就是林渐青。
第19章 污蔑
陈最一脸迟疑,目光牢牢锁在林渐青身上,顿时就变得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这反应实在很奇怪,可是他控制不了。他没办法像林渐青那样在不同的场合,把不同的人格自由切换。
“进来啊,愣着干嘛?”
贺章看到陈最这幅样子很是火大,陈最的取向没有公开但也没有隐藏,他多少听到一点。现在看到陈最看林渐青的眼神,所有就都不言自明了,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人。
陈最走进去,目光还在林渐青脸上。纵使林渐青接受过无数粉丝狂热的目光,但陈最这直勾勾的眼神也把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林渐青调换了一下坐姿,玩笑道:“这小帅哥不会是来找我要签名的吧?”
陈最这才如梦初醒,顿时尴尬极了,吞吞吐吐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