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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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淙皱了下眉心:“嚎什么。我床塌了,垫床。”
“哦,吓死我了。”汤福星缓了口气,“进去吧,冷了。”
“嗯。”张淙眯了一下眼睛,把砖头放在了后门口,准备等走的时候再拿。
“你家装狗粮猫粮的那些大编织袋,有没有空的,多余不用的?”张淙问。
“有啊。”
“等下给我找一个。”
“你……”汤福星把三只狗赶进门,探头看了一眼,他妈在里面收拾地上的狗毛。
汤福星凑在张淙跟前,诚惶诚恐又小心翼翼道:“你不是真的想断黄亮一根骨头吧?”
“嗯?”张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要不差多少钱你跟我交个底,我跟我妈商量商量借给你行不行?”汤福星说,“你别把事儿闹大了,小打小闹也就那么着了,这骨头要是断了,进医院一折腾……”
张淙终于想起来了,他之前好像的确跟汤福星提过,说刘恩鸣雇他的手,要再断黄亮一根骨头。怪不得汤福星一惊一乍的。
张淙伸手在汤福星后背不轻不重抽了一巴掌:“想什么呢,我就是拿来有用而已。”
汤福星端量着张淙的表情,好像的确没什么异常,再说,张淙应该也不会骗他,要是真的准备去断黄亮一根骨头,按照张淙的性子,应该给他甩出一句“关你屁事”,或者直接一个“滚”。
汤福星抿了抿唇,点点头:“行,我给你找一个。”
“嗯。”
俩人一起赶着狗往里屋走,把狗锁进笼子,弄上吃喝伺候好了以后,突然就来客了。
“欢迎,您……”张淙的话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
他看见晏江何单臂圈着一只雪白的贵宾犬,一人一狗四只眼睛,都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张淙被这诡异的状况弄得头皮都炸了:“你?”
晏江何回过神来,勾着嘴角笑了:“是,我。”
张淙:“……你家狗?”
晏江何从善如流:“是,我家狗。”
他怎么就走哪儿都能遇见晏江何?他这是怎么了。这世界就这么小吗?
“哎,晏大哥。”汤福星堆着一脸笑过来了,他伸手搓了一下晏来财的狗头,“洗来财啊。”
“嗯。”晏江何笑笑,今儿赶上他休息,就被奴役成了劳动力。
晏涛要去医学院做讲座,完事儿还要去看看冯老,他得车接车送。周平楠女士也不体贴,她嫌弃晏来财不够香了,于是一大早,晏江何送完了亲爹,又送晏来财洗澡。
“你们认识?”张淙声音拔了个高,透着震惊。
“……是,是啊。”汤福星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傻了眼,只道,“晏大哥是我们家的常客啊。你们也认识?”
这时候于阿姨拉开门喊了一声:“哎,小晏来了啊,汤福星你快点把来财抱进来!”
“哎,来了!”汤福星接过晏江何手里的晏来财就往里走。
能看出来晏来财和汤福星还挺亲的,汤福星把它抱过来的时候,晏来财还在汤福星下巴上蹭了一圈儿。
张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语言真的是个苍白又削薄的东西,比如现在就没有哪句脏话,可以形容他的心情。
他周围的人,怎么都认识晏江何?他有一种被晏江何包围的感觉,这感觉很不好。
“怎么了?”晏江何看张淙这副吃瘪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你和老板娘的儿子是同学?”
“是,还是好朋友。”张淙瞪着他。
晏江何轻轻笑了:“哦,缘分真奇妙。”
张淙看着他的笑脸,有点儿想啐一口吐沫星子上去。
“你说是不是造化。”晏江何终于笑出了声,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来扔在桌上,“我还是他家VIP会员呢。”
张淙低头看了一眼,还真是。汤福星亲妈特别上档次,会员卡做的跟店名一样大气有范儿。金光闪闪一张卡,上面印着更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宠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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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次元有点GG,更新可能缓慢。。。。。。诸位海涵,么么哒。
第16章 太像要去找茬赶事儿
张淙差点被这金灿灿闪了眼睛,他绷着脸皮,皱眉扭头瞧晏江何,硬邦邦道:“这造化可真不怎么样。”
晏江何乐了:“你好像很讨厌我?”
“不是好像。”张淙也不客气,直抒胸臆,“是就是。我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
晏江何端量了两秒张淙的表情,生觉这小子估摸是想扑上来一口咬断他的颈动脉。
晏江何眯了一下眼睛,放下脸,语气却有些轻飘飘的:“巧了,我也特别想收拾你。”
张淙眼神暗了暗,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晏大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来财啊?”汤福星这会儿送完狗出来了,正巧打断了两人的剑拔弩张。
晏江何立马展开愉悦的笑容:“傍晚吧。”
他说完也没看张淙,拎起桌子上的卡,转身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头也没回又喊了一声:“来财就麻烦你们了。”
“放心吧,小晏。”于阿姨在里头扯着嗓子应了一句。
直到晏江何的车开出去没影了了,汤福星才怼了一下张淙的胳膊:“你和晏大哥什么情况啊?认识?看着好像……不怎么对付?”
张淙冷哼一声,眼神充满了贬低:“晏大哥?”
他故意把“大哥”两个字咬得很重:“就他这副德行,还配得上大哥呢。”
汤福星:“……”
看来这俩人是真的很不对付了。
由于晏江何说傍晚会过来接晏来财,张淙为了避免跟他碰上,下午不到四点就准备走了。
张淙从后面拎上了他的板砖,又拖了一个汤福星给他找的大编制袋子,这袋子估计是装狗粮倒腾出来的,拎起来就能闻到一股狗食味儿。
就张淙这套家伙什,配上一张没表情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积德的,太像要去找茬赶事儿。
汤福星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没忍住,又啰嗦了一遍:“张淙,你真的不是去断黄亮骨头的吧?”
张淙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你有病?我去断黄亮骨头,那也不是这个装备啊。”
他颠了颠手里的板砖:“这些玩意儿,就开脑瓜瓢趁手。”
汤福星“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张淙:“真的要断他骨头,我就把你家厕所的管子顺走了。”
汤福星的表情立马就扭了,张淙猜他想去厕所看看水管子在不在。
“行了,不唬你了。”张淙笑了。他侧了一下头,看见一旁的笼子里还装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晏来财,小贵宾正睡得喷香。
“……”汤福星本就怕横生枝节,这会儿简直恨透了张淙这不着调的混账性子。
他也不知道从哪摸来的胆,抬脚一脚蹬张淙屁股上了,虽然这一脚没什么杀伤力。
张淙也不恼,他在门口扯着脖子跟于阿姨打了个招呼,顺着汤福星这一脚被“踹”出了门。
张淙到家的时候张汉马并不在,张淙乐得舒坦,就先把自己那残废的破床给捯饬好了。这一通折腾鼓捣了半天,天都黑了,他出了一身细汗。
张淙坐在床边,抽了一根烟,又紧接着吃了一根柠檬味的棒棒糖。
黄亮跟他说过,刘恩鸣今天有数学辅导班,晚上七点半下课。张淙看了一下时间,估计着差不多了,他便拎着大编织袋出了门。
刘恩鸣上数学辅导班的地方离他家不算近,得坐公交。张淙琢磨着祥云华景和辅导班的位置,确定了公交车。
一共两趟车可以坐,在不同的公交站点。但是不管在哪个站点,只要是抄近道儿,刘恩鸣都需要穿过一条小胡同。这小胡同路况不算太好,周围都住人家,不常有人走。
今儿个大概是如有神助,张淙胡同里站了半天,还真没看见什么人走过来。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张淙就瞧见刘恩鸣和两个同学一起出现了。
张淙皱了下眉,觉得刘恩鸣身边的两个同学特别碍事。
但神助就是神助,这两个同学竟然和刘恩鸣不是一道儿的,到了岔路口就挥手再见了。
张淙怕再等一会儿就会来人,于是他飞快跑了过去,在刘恩鸣身后出手,用编织袋套住了刘恩鸣的脑袋!
刘恩鸣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嗷一嗓子,腰间突然传来“撕拉”一声,他的棉衣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
下一秒,一把冰凉的刀子,拍了拍他四处挥舞的手。
刘恩鸣瞬间就哑巴了,他跟被掐了声带一样,喘气都开始颤悠。
“嘘。”张淙贴着他的耳边,用气声道,他不能说话,免得刘恩鸣听出他的声音。
张淙飞快把刘恩鸣带到了胡同拐角,趁着这阵子没什么人,张淙把刘恩鸣掼在地上,特意给他翻了个身,没踹肚子,张淙朝他的后背踹了过去。
刘恩鸣吃痛,终于发出了恐惧又痛苦的嚎叫:“你是谁?谁!”
张淙表情都没变,他蹲下/身子,也没说话,就是慢慢用手里的小刀隔着编织袋敲刘恩鸣的脸。
刘恩鸣果然又老实了。
张淙就知道,刘恩鸣就是个怂包。
他用刀背一下一下划着编织袋,刘恩鸣竟然缩成一团,发出了呜呜的哽咽声。
张淙:“……”
他简直不可置信,他又没绑着刘恩鸣,这孙子的一双手是废的吗?这要是他,早就翻身起来揍对方个神魂颠倒。
但刘恩鸣肯定不行,张淙也是料到了这点,才想着就这么吓唬一下算了,但……这就哭了?
张淙没再用刀背划袋子,他站起来,对着刘恩鸣的腰又踹了踹,他专门找的角度,就是疼,肯定不会受什么伤,充其量也就青几块儿。
就在张淙踹得正来劲的时候,他的手被人猛地抓住了,他吓了一跳,还没等扭头看对方是谁,就感觉自己两脚好像从地上被拔起来了一般,被拽着不得不撒丫子狂奔!
张淙奔了两步刚想挣脱,抬眼就看见了汤福星的后脑勺。这一瞬间张淙仿佛被气得爆炸了。汤福星这完蛋货,不在店里撸猫遛狗,跑这来干什么?
汤福星一直拽着张淙跑出去好远,直到跑到了马路边上才停下。
马路挺宽,来往走着车和行人。
汤福星双手按着膝盖弯腰,呼哧着倒气儿。
“你他妈有病啊?你跑这来干什么?我说了多少次,别他妈管我的事!你耳朵灌水了?灌水了我把你脑袋拧下来甩一甩!”张淙飞快扭头往后看,确定没人又转了回来,嘴上继续喷火,“这要是让人看见了,你跳黄河都洗不清,你知道不知道啊!”
汤福星就不明白了,张淙怎么就这么有本事,自己做的稀烂事儿,掉过头还有脸对着别人破口大骂。
汤福星估计也是气晕了头,起身竟一拳砸张淙脸上,他吼道:“王八蛋!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汤福星这一句话吼空了他一肚皮的气,嗓门儿非常大。张淙被他一拳头怼得后退好几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他一阵头晕目眩,不知道是被揍得还是被这一声吼给震的。
周围不少人看过来,甚至有不少人停下来,他俩眼见就要被围观了。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连续又急促的汽笛声,一辆车开了过来,车大灯照在了两人身上。
车喇叭尖锐的声音扎进了张淙的耳膜,他甩了甩头,清醒了些。
“张淙!”晏江何降下车窗,抻出脖子喊了一嗓子。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