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配长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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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会见到的。”南若只能顺着他道,“待殿下成亲搬进王府便可以带王妃外出游玩。”
荣王歪头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透着大家都明白别装了不用说瞎话的直白,语气失落又有点失望:“连谷哥儿也变成跟大人一样了,大家都这样,唉,还是不长大得好。”
他神色低落:“我是亚子,我只想一辈子做亚子。”
这话南若接不了,甚至想捂住耳朵表示自己压根没听到。
亚是第二的意思,荣王的小名是永昭帝亲自取的,大笑说荣王是他的第二子。
当时傅皇后去世不久,郑皇后虽未进行册封典礼,却已经有了皇后的名号,当时郑皇后独宠,永昭帝说出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又在郑皇后诞下龙凤胎当日放言永不纳妃。
这样盛宠让太子地位尴尬,也叫朝臣不满,傅太后更是气得病倒。
于是便有了亚子这个乳名,意思荣王永远在太子之后。
不过,南若目光微妙,永昭帝将荣王大名的起名权给了郑皇后,郑皇后在众多水部旁选了一个渊字。
这本来没什么,可太子名夏侯治。
一个渊,一个治,又是皇室,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前世某个盛极一时的朝代。
一个爷爷一个孙子,太子凭白矮了两辈。
他不知道郑皇后是有心还是无意,应该是无意吧,毕竟历史上李渊的结局并不好——对一个皇帝来说。
所以他不能接这个话茬,生硬转移话题:“该去见娘娘了。”
有点后悔跟荣王上来,怎么就非要拉着他谈心,他看上去很像知心哥哥吗?
“不要!”荣王鼓起脸,一脸我就不下去有本事你自己去,“谷哥儿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看出来了,你看长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南若心里一突,他没想到穿越来第一个跟他说这句话的会是荣王,难道是小孩子比较敏感?
荣王看了看左右,凑过来小声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小娘子了?”撞撞他的胳膊,“别怕,我不会告诉长乐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她也不喜欢你。”
南若太阳穴突突,很想从树上跳去,小祖宗你可别害我了,我一点都不想听。
荣王也不要他回答,一脸我懂你不用说我知道,然后仿佛放下了一个大石头,长舒一口气:“这下好了,长乐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长乐,这样我就不用再整日担忧了,如果父皇非要将长乐许给你,长乐肯定会不开心,她不喜欢你,不会对你好,你也不开心,我不想让你们不开心。”
南若微怔。
荣王眉眼弯弯,依然天真,却不是什么不懂的天真:“你放心,今日在父皇那儿我是最后一次将你们放在一起,以后我不会这么说了。”
南若轻声道:“谢谢王爷。”
“叫我渊哥儿!”荣王叉腰,“你以前都这么叫的,小时候还背着我叫我弟弟,我记着呢。”
南若笑笑。
小时候荣王和长乐经常一起进出,小若谷也连带照顾了他一段时间,荣王没有长乐活泼好动,总爱哭要抱,他背着他一边哄着弟弟乖,一边去追长乐公主,没想到荣王竟然还记得。
荣王倒也没有特别失望,只很无奈的用全身一起叹气:“算了,我就知道。”
他晃荡着双腿:“你看好奇怪,明明我有名字,可现在除了父皇母后,还有长乐和太子哥哥,再没有人会唤我的名字,还不如直接给我起名叫王爷呢,夏侯王爷,夏侯殿下,哈哈哈……”
乐了一会儿,他大人似的拍拍南若的肩,给他出主意:“你要不是不想娶长乐,就快点升官,最好当个指挥使当个大将军,父皇肯定就不会将她嫁给你了。”
南若目光一动。
荣王却没再多说,安静下来看向远处。
南若转头看了眼,似乎在他还带着婴儿肥的侧脸上看到了一丝忧郁?
他蹙了蹙眉。
荣王忽然探身到鸟窝边,从里面取了个东西,然后扶着树干站起来:“走吧,我们去见母后。”
说完带头蹭蹭蹭下了树。
南若紧随其后。
到了椒房殿门口,荣王忽然换了只手牵他,待跨进门里,撒开手蹦蹦跳跳冲着郑皇后扑去:“母后,快看我带谁来见你啦!”
南若手心一沉,下意识握住,低头看到了一颗龙眼大的绿宝石。
“……又在宫中乱跑,还带着谷哥儿,小心你父皇罚你……”
“才没有,我带谷哥儿去看我的宝藏了,我想挑一个送给谷哥儿,挑了好半天……谷哥儿快来,给母后看看我送你的宝石!”
南若抬头,面带笑上前。
他在椒房殿并没有待太久,毕竟如今身份不同,一盏茶的功夫打个招呼便好,长乐公主大约并不想见他,借口午睡没有过来,郑皇后很无奈的数落了几句。
南若自然表示理解。
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实际上大燕默认的分界线是十岁,大概觉得年龄从单数变成双数才是真正脱离了儿童范畴,十岁之前一起玩闹无所谓,过了十岁便得遵守礼法保持距离。
于他和长乐公主而言都是好事,都能松口气。
出了皇宫,南若跨上马,扬鞭前回头看了眼巍峨的宫门,没有了之前的震撼和欣赏,只觉得像是一个巨大的怪兽,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里面的每一个人。
第四十八章 大事
四十八
南若回到驻地时; 永昭帝的口谕已经送到,进了驻地; 旗丁们见到他要么低头侧身; 要么假装忙碌,还有的远远看见是他就躲走的。
南若也不在意,径直去自己的总旗营房; 魏思远和徐心泉带着旗丁等在外头,见他回来纷纷行礼,看他的眼神有敬有畏。
徐心泉主动向他汇报:“总旗,我等已为邵怀亭唐岗与周千请了大夫,诊金总旗随从已全部交付; 三人只皮肉伤,修养一段时日便好。”
南若点头。
军棍仗刑都是有讲究的; 下令时说“打”; 只意思意思,打完顶多皮肉伤,养养就好,说“认真打”便是真的责罚; 轻则骨折重则残疾,“着实打”则直接要命; 第一下直接冲着后脑; 身体弱的几下便咽了气。
不过一般军中用不上最后一项,真到了要命的地步,基本直接按住就地处斩。
他本意是震慑; 并不想要人命,所以只说了打,严重不到哪去。
“刘守与伍永如何?我走后可有人来为难?”
上午他取了巧,故意借军令将情势激起,叫围观的百户总旗们不敢贸然站出来,他一走他们反应过来,说不定会有人出头,还有被谭瑛留在京的几个千户,不知与刘伍两家有没有交情,他二话不说直奔皇宫便是为此,有了皇帝背书,即便他们找上门也不惧。
徐心泉道:“两人较严重些,不便挪动,暂时留在了营中,营里的百户与总旗只派人来打听了消息,听说总旗去见陛下只说知道。”
看来都不傻。
南若挑眉,问:“听完口谕呢?都怎么说?”
徐心泉道:“百户总旗互相瞧瞧便走了,并未说什么,倒是旗丁们来打听消息,问是否必须都来训练。”
南若:“告诉他们此事不勉强,你叫人去驻地门口摆一张桌子,将愿意来的记下来。”
他不怕没人报名,不是所有旗丁都是承袭世职,还有许多百姓出身,他们有的是因为见义勇为被作为表彰招进来,有的则是因为体格容貌适合。
这些人大部分到退休也只是普通旗丁,銮仪卫晋升渠道全被人情把持,又没有战事能立功,平民很难爬上去。
当然,他们估计也不会想上战场,加入銮仪卫除了面上有光,说到底是为了养家糊口。
銮仪卫待遇极好,毕竟是皇家脸面,每年四季衣帽鞋饰等全部免费发放,且一季两套,每月月俸从不拖欠,逢年过节还有上头赏赐,若皇帝爱往外跑,还能跟着免费旅游。
同样辛苦种田,自家耕种还需忧心收成操心农具,卫所军田统一管理,农具齐全,他们只需到了时节去卖力气,而且銮仪卫的军田大都是沃土,很少歉收,意味着只要付出劳力就一定会得到粮食,尤其海外新粮传来后,年年高产,家家户户粮仓丰实。
更何况京城里许多平民根本没有田,平日吃粮全靠买,进了銮仪卫便算变相拥有了土地。
若跟的小旗是勋贵富户,给跑跑腿陪着打打牌也能赚到许多外快。
所以别看不能升职,对住在城中的百姓来说,能进銮仪卫算一个不错的去处。
“若有人来问,你便告诉他们,训练月余后将进行一场考校,我会请谭镇抚与几位千户来主持,届时得优者奖银百两,归园会员一张,全国通用。”
归园是南宫家与郑皇后合开的客栈,或者说民宿式酒店,十多年过去,已经遍布全国,会员住店可以享受最优服务,且每月有免费三天入住体验,可以自己用,也可以给家人。
“正好我名下还有个小旗空位,也拿出来,奖给魁首。”
银钱体面前程都有了,他不信不动心。
“还有。”他想了想,道,“你们几个小旗商量着拟一个训练规章来,明日此时给我。”
怎么训练他已有腹案,但还想听听下面人的想法,尤其魏思远和徐心泉比他待在銮仪卫时间长,对旗丁的心理更了解些。
“是。”徐心泉带头应下,虽神色依旧,但目光和声音透着压不住的跃跃欲试和兴奋。
魏思远先是发愁,一瞥徐心泉又放松下来,反正有老徐,这种事他最在行。
南若将两人神色纳入眼中,心有计较。
有皇帝站台,这件事并没有泛起多少波澜,谭瑛交代的调查工作已经做完,趁着训练还没开始,南若去找渣爹,让他帮忙招募家丁,或者说家兵。
大燕允许武官招募家兵,家兵与小厮不同,小厮是卖身制,像他身边的初一初二几个,自小便卖身给了南宫家,卖身契在他手上,他有绝对处置权。
家兵是契约制,多是普通百姓,相当于雇佣,比如尉迟将军的常胜军,前朝李家军宋家军等,虽底层士兵由边军与卫军组成,可其中统领多是家兵。
南若总结了一下,家兵相当于保镖/生活秘书/得利助手等等,必要时候还能客串个军师。
军律中有一条不准许武官带小厮进出军营驻地,所以武将为了方便,必得招募家兵。
大约在皇帝看来,雇佣来的家兵不会像卖身的小厮随从忠心,从而达到对武官的制约,然而事实上,一些家兵反倒比小厮更忠心,当然恩将仇报噬主翻脸的也不少。
南若如今要整顿銮仪卫,便得从自身做起,往后不能再带着初一初二随意进出驻地。
不过他不能跟尉迟将军比,顶多只能招募两个,即当保镖又当跑腿。
“不是现成就有一个么。”南宫云林道,冲着西边一扬下巴,“顾渔!”
“以他如今的情况,若想求个前程定会答应,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怎的也会对你有一两分忠心。”
南若蹙眉,旋即散开,撇去心里那点小矫情,眼下与现代不同,南宫云林说的是对的,他认为的不妥恐怕对顾渔而言乐意之至。
想起他那句“有一点”,当即派人去找他。
“我这还有个人,正好给你用。”南宫云林道。
南若好奇:“谁?”
南宫云林:“你冷世叔从前在圣上身边时有个好兄弟,他不幸早逝,留下个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