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上了死对头的信息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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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深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像是一泓幽深的寒潭,清清冷冷的,仿佛看透了自己,而自己却什么都摸不清。
为什么又提怀孕的事情?
为什么非要问他愿不愿意生孩子?
是宫鹤知道了什么吗?不应该的,项铮和尤灿绝不会出差错,而自己也没有说漏嘴,宫鹤不可能知道。
所以,宫鹤就是单纯地想要孩子?
或者就是在暗示不满,不满自己是个“未发育成熟的Omega”,不能让他在生殖腔里成结,也没有孕囊,比起正常的Omega,宛如残疾。
尤涟默默和宫鹤对视,脑子里却开启了头脑风暴。
他不停地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想到了又很快排除,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是了,他从来没有猜中过宫鹤的心思。
以前猜不中,现在也猜不中,他永远当不了宫鹤的解语花。
尤涟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生。”
不是不愿意,而是他根本生不出。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他敏锐地发觉宫鹤瞳眸的颜色变得更深,明明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可尤涟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绝望的窒息感。
宫鹤似乎很失望,也很失落,即使他没有表现出来,尤涟也依旧感觉到了。
他心下一紧,连忙补道:“主要是、主要是我现在还没有发育好,孕囊也没有长出来,而且我们才十八岁唔……”
一只手轻轻捂上了尤涟的嘴巴。
尤涟眨了眨眼,剩下的话咽回了嘴里。
宫鹤忽然弯起眉眼,眼里瞬间冰雪消融:“没事。”
那只捂着尤涟嘴巴的手上移,轻摸了摸尤涟的头发,“现在确实太早了。”
“对啊对啊。”尤涟忙点头。
“那就以后生。”
宫鹤唇角挂着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等你发育好了再生。”
尤涟附和地点头:“对嘛对嘛,以后再说嘛。”
“好。”
宫鹤微笑道,“起来吃点东西吧,今天做的是南瓜粥,加了蜂蜜,很甜,你应该会喜欢。”
见话题揭过去,尤涟松了口气。
一听“起来”,他又立刻皱起眉头发起脾气:“我哪里起得来?你昨天真的太过分了宫鹤,是真的过分我跟你说,以后再让你得逞我就是小狗!人都要废掉了……”
不止是前后,而是整个下半身都疼。
上面是他在上面,七次也确实是他七次,强制爱也是他被强制爱,总之宫鹤好得很,而他已经是个废尤涟。
“而且你还不帮我洗干净。”
在宫鹤的搀扶下,尤涟艰难坐起,嘴里不停抱怨着,“以后不能这样了,我不喜欢也不接受……”
宫鹤道:“你趴下来吧,我帮你捏一捏,会舒服点。”
尤涟皱着脸:“不行,要先洗澡。”
“捏完了洗,不然待会进了浴缸你也坐不住。”
“行行行听你的行了吧?”
尤涟翻了个身,趴在宫鹤递给他的鹅绒软垫上,嘱咐道,“轻点,别捏疼我。”
“知道。”
宫鹤先去浴室洗手,出来后坐在床边往手上抹药油。
草药的味道充斥鼻尖,他垂着眼,目光落在眼前那比鹅绒还白,比陶瓷还要光滑的肌肤上,因着姿势的关系,背后那两片蝴蝶骨形状分明地凸起,宛如羽翼,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起,青紫和粉色在上面自成一副撩人的画。
宫鹤薄唇微抿,把手按了上去。
姜黄色的药油弄脏了画,也弄脏了尤涟。
他看着嵌在腺体上的牙印,心道,反正他不会放手。
只要标了记号,就是属于他的。
尤涟是属于他的。
“嘶疼,疼。”
“你轻点,那里轻点轻点轻点!”
“我要死啦……”
尤涟疼得受不住,一口咬在身下的枕头上。
他真的不想哭,但按摩这个东西就是叫人忍不住掉眼泪,又酸又疼又舒服。
“忍着点。”
尤涟强忍哭腔:“在忍呢。”
“这样也疼?”
“要不你干脆送我去医院拍个片吧,我觉得我可能骨头断了。”
尤涟眼皮红红的,“我说真的。”
宫鹤勾了勾唇:“不怕印子被医生看到?”
尤涟含糊道:“那就让项铮给我看,给他看没什么关系的啊!嘶——你干嘛?!”
宫鹤垂着眼,道:“我确认过了,你骨头没断,不用看医生。”
“真的?”尤涟疼得抹眼泪。
就在宫鹤要开口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尤涟眼含泪花,看了眼屏幕,但没看清,他问:“是不是唐总的电话?对了,你帮我请假了没?”
宫鹤:“不是。请了。”
“那是谁电话?你把手机拿给我,我看看。”
宫鹤手上的动作停下,声音冷冷道:“是你哥的电话。”
第39章
“我哥?”
尤涟接过手机一看,果然是尤灿的电话,他想也不想地接起,“喂,哥。”
“刚下课吗?之前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
“没,今天请假了没去上学。”
“你旁边有人吗?”
“有,宫鹤在。”
按摩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尤涟回头看了眼,发现宫鹤安静地坐在旁边,似乎在听自己打电话。他心里升起一丝怪异感,但也没说什么,问尤灿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是有关遗嘱的事,最好你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说。”
“遗嘱?”
尤涟顿了下,应道,“好,我待会过去。”
电话挂断,没等尤涟收起手机,宫鹤便问:“你哥说什么了?”
尤涟回道:“好像是有关遗嘱的事情,要我去他那儿一趟。”
说着他手撑床单,咬紧牙,试图下床,“你扶我一把。”一动就浑身都痛,尤其是耻骨,有种被撞开过的错觉,两条腿落到地上时还打着颤,必须倚靠宫鹤才能站稳。
看着尤涟一下变得煞白的脸,宫鹤拧起眉:“不能明天去?”
尤涟站在原地,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觉得缓过来了点,他推推宫鹤:“给我拿件衣服披着。”
宫鹤整整齐齐,而他不着一缕,又满身狼藉,就算什么都做过了,尤涟也还是觉得羞耻,披上衣服后还把系带也系了起来,能遮一点是一点。
披上衣服后,尤涟推开宫鹤,自己一个人小步地往浴室门口挪。
挪一步便扯一下伤处,还没走多远尤涟的额头就冒出了一层细汗,脸也因为疼和羞耻一点点涨红。
最终宫鹤看不下去,强势地把他抱进了浴室,从里到外给他洗得干干净净。
出浴室时,尤涟整个人都是粉的,他软在宫鹤怀里,身上只披了一件浴巾,眉眼湿润,唇红齿白,倒真的挺像一尊精致的琉璃娃娃。
宫鹤把他放在床上:“还是要去?”
“要去。”尤涟点头。
宫鹤抿了下唇:“好。”
等全部收拾妥当已经中午十二点半,宫鹤亲自开车送尤涟去尤灿那儿。
他开的是一辆二人座的红色超跑,超跑的座椅略深,稍稍缩起来一点,整个人就跟窝在里面似的。
尤涟一上车就窝在了座椅里,他的外套很大,又戴了口罩和围巾,宫鹤偶尔侧过头,只能看到一双闭起来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被阳光照成温暖的微棕。
他看起来累坏了。
宫鹤有些心疼,但一点也不后悔。
没多久,他们到达青檀园。
因为是没登记过的车,所以被拦了下来,宫鹤当着保安的面联系了尤灿,才被获准进入,期间尤涟眼睛都没睁开一下,俨然是睡着了。
宫鹤停好车,却没有叫醒尤涟,而是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尤涟睡觉。
今天的阳光很好,没什么风,车里不开空调都暖融融的,难怪尤涟睡得这么香。
宫鹤看着看着,不禁伸出手勾住那竖起的后衣领,轻轻往下拉——
红肿的牙印嵌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这是他给尤涟做的标记。
这个标记的存在令他感到心安,因为它昭示着自己对尤涟的所有权。
每确认一次,他的心里就安定一点。
“唔。”这时,尤涟醒了过来。
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看了看窗外,问,“我们到了吗?”
宫鹤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到了。”
“那我们走吧。”
尤涟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他们在这一栋最高层。”
“嗯。”
下了车,尤涟就不肯让宫鹤抱了。
他屏着气,周围有人的时候就正常大跨步走,等没人了才借宫鹤的手扶一把,等来到亲哥家门口,他已经热出了一脑门的汗。
开门的人是项铮。
见到宫鹤他也不意外,颔了颔首便让他们进了屋子。
“我哥呢?”尤涟往里扫了眼。
“在书房,你过去找他吧,他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好。”
尤涟扭头对宫鹤道,“那你在这等我。”
宫鹤点了点头。
一进入书房,尤涟就看到了尤灿。
尤灿和以前一样,即使屋里开着暖气也还是穿了不少,只是腿上多了只纯黑色的猫咪,眼睛圆溜溜的,是漂亮的玛瑙绿。
“哥,你说的遗嘱是什么意思?”
一进去,尤涟就问,“爸终于把遗嘱定下来了吗?”
尤灿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你先坐。”
尤涟依言坐下,坐下前扯了条软毛毯折了折垫在椅子上。
尤灿看了毯子一眼,又收回视线:“是定下来了,昨晚定的。”
“你们都去医院了?”
“嗯。”
尤涟想问为什么没有通知他,但最后只是哦了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道:“遗嘱是怎么说的?我也就分点钱吧。”
尤家不光重A轻BO,对于Alpha也分等级。
像尤桀、尤弋那样的Alpha在尤家的地位就非常高,因为他们是尤正勋从小养在身边、并且非常看好的继承人,本身也极度优秀,能够接得住尤家这个庞然大物。
尤家从来不存在公平,资源也严重倾斜,他们每一代家主都有好几个孩子,但最终只有一到两个能插手公司,继承公司相关份额。
而其他的,只能分到一些钱。
尤涟早就明白套路,所以对分财产的事情也没想太多,因为不管他是Alpha还是Omega,最后结果都一样。
然而这次,尤灿却摇了摇头。
他道:“不,只要你想,你可以跟尤桀、尤弋,还有我,分到的一样多。”
尤涟微蹙起眉:“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这次遗嘱的内容是遗产由妻子和Alpha儿子均分,如果你是Alpha,你就可以参与分财产,如果你继续装Omega,那么就零继承,除了每月的抚养费外什么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尤涟目露惊讶,呐呐道,“这不像尤正勋的风格啊,他怎么可能会同意把财产均分?”
尤灿曲指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尤涟的话:“那些细节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一个是恢复Alpha的身份,参与遗产分割,另一个是你继续装Omega,什么都继承不了,但能保住婚约。你得好好考虑清楚。”
尤涟哑然,好半天才道:“这应该不是尤正勋的意思吧?”
尤涟以为尤灿不会回答自己,却不想,下一秒尤灿就点了头。
他倏地怔住,眼底划过一丝受伤。遗嘱不是尤正勋的意思,那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