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利用金手指的方法-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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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琅一想也是,就这么原话照搬地回复了沈顾,沈顾沉默了一秒:“你自己和他说去,他最近已经觉得我隐瞒了太多事了,我可没法再在这件事上帮你。”
贺琅无可无不可:“行,我自己说。不过回头我找你也有事,你可别想躲着我。”
沈顾都能猜到大概是什么事,回道:“行吧,反正再坏也就打一架,来就来。”
这两兄弟嘴巴上互不相让,实际上又相互支持。他们从小打到大,就算在沈老爷子面前动手,老人家都懒得劝他们一句。
挂了电话,贺琅看向宋霖:“盯着我干什么?半夜三更的,快睡觉。”
男人主动坐到床边,伸出手,还以为宋霖依旧要边休息边帮他运转魔力。没想到宋霖根本没动,抱臂盘腿坐着,问道:“你明早还要参加追悼会?”
“当然。”贺琅觉得他莫名其妙,“不然呢?”
宋霖道:“如果今晚开始辅助你弄魔力源替换,根本不可能赶得上追悼会。”
贺琅没所谓道:“那就追悼会之后再说,反正也有时间了,你不是让我延后了约谈吗?”
宋霖回道:“但那样有可能到日食都完不成。”
“那就日食之后再说。”
“日食之后?”宋霖眯眼道,“那可是能引起生物变异的日食,你要是用一个不稳固的魔晶当做魔力源,日食之中要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办?万一我也晕了怎么办?”
贺琅憋了几秒,皱眉道:“反正我肯定要去追悼会。”
“好,那我问你。”宋霖盯着他,“早点换了魔力源,你就很可能在日食期间保持清醒和稳定,这对青河基地是利是弊?在日食期间能看守昏睡过去的整个基地重要,还是明天的追悼会重要?”
“……可是我怎么能不参加?!你看过那些人牺牲的场面没有?你看到郑北山他们为了保护其他人而和‘暴君’对战的视频没有?”贺琅暴躁道,“现在你要我不去参加追悼会,就是因为‘有可能’换了魔力源、日食的时候就不会睡着?”
他把“有可能”三个字咬得很重,仿佛宋霖说了什么很荒谬的建议。这在贺琅的脑子里确实很荒谬,他从没想过他会不去参加战友的追悼会,还是因为该死的自身原因。
“听起来你觉得我只是在赌一件虚无缥缈的事。”宋霖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再问一遍,你现在要不要开始换你的魔力源?”
贺琅道:“那我也很确定地回答你,不。至少等到日食结束之后。”
“那你滚出去吧,反正你的魔晶现在根本承受不了拓宽,最近不用来找我了。”宋霖一边说,贺琅就不受自己控制地转身走了出去。男人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连这也做不了。他出了房间,关上门,上楼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这才重获自由。
男人往桌子上狠狠砸了一拳:“艹……!”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贺琅夏红等人就匆匆出了门。
牺牲战友的集体追悼会将在九点正式开始,在这之前,他们要去现场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
八点,白晓宁停在营地外的车等到了宋霖。
她看着坐上车的青年,挑眉:“你还真出来了,昨晚上你连通我让我现在来,我就有点疑惑……他们不会找你?”
“现在他们没功夫找我。”宋霖扣上安全带,“你真能顺利出基地?”
“放心,白家加上沈大部长的名号还是有点用的。”白晓宁启动车辆,“等追悼会结束,我们早就出去很远了,他们管得着吗?”
宋霖挑了挑眉:“你说得对,他们管不着。”
轻排量的小车行驶上路,一路上能看见很多人穿着深色衣服,带着白花,往同一个方向走去。白晓宁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暗自叹息,但终究没慢速或者调头。
车辆就这样穿过街道,出了基地的大门。
两个小时后,小车停在了一段山边公路的边上。山上的颜色郁郁苍苍,还有一些红黄相间的树冠,想来是晚秋带来的颜色。
宋霖下了车:“你在这待着,等我。”
白晓宁却跟着下了车:“那可不行,我把你带出来的,至少要同生共死吧。”
宋霖一回头,看到她手里拿着把枪,也不说让她坐回去的话了,只是笑了笑:“你本来就和我同生共死,但我和你可不是。”
白晓宁也笑了笑:“所以还是让我跟着你吧,不然岂不是死都死不明白?”
他们一路往上爬,过了约莫半小时,到了一个地势比较平缓的地方。宋霖拨开灌木丛,把白晓宁也拉过来,然后朝着前面一抬下巴:“喏。”
白晓宁往前面仔细一瞧,再抬头望了望:“呃……榕树?”
只见前方一片平缓的地带上,也生长着不少高低不一的植物。其中一些植物有些奇怪,似乎经常是两三根树干挨在一起长的,枝桠也比较少。抬头往上看才明白,这些古怪的“树干”竟然都连在一些相同的枝桠上!而这些看似树干的部分,实际上是枝桠垂下来的根伸进了泥土里,变粗变壮而成的。
“我的天……”白晓宁知道榕树能长很大,但从没这样直观地感受过,“它的主干在哪?是那个吗?”
“不是,那个也是根。”宋霖淡然回道,“它的主干,要往里走五十米多点吧。”
白晓宁仰头看着那郁郁葱葱的树冠:“那我们走吧?”
“不,你别再往前了。”宋霖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视频给她看,“这里没办法给你演示,你看看它的同类有多可怕吧。”
然后白晓宁就观赏了一下黑色荆棘是如何“吞”无人机的,顺道还看了黑色荆棘的“密室”内部有些啥。
“呃……”她没想到宋霖要找的东西实际上这么刺激,不然她根本不会单枪匹马地把人带出来,“那你想怎么办,你该不会想和它单挑吧?”
“对啊,你想做什么呢?”
另一道声音忽然冒出来,两人循声看去,却见是背后高处的一根树枝上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跃而下,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再定睛观瞧,正是个梳着黑色长马尾、穿黑色夹克衫的年轻男子。
宋霖把白晓宁往身后一扯,眯了眯眼:“是你。”
袁承冰笑了笑:“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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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两拨人,两个方向
追悼会早上九点准时开始。
首先是一分钟的集体默哀。广播里放的不是哀乐,而是一首用军号吹奏的悠扬曲子,放完是一分零八秒。乐曲播放期间,整齐列队在哀悼会现场、在外所有无任务在身的队员脱帽敬礼,街上、建筑里的绝大部分行人自觉原地默哀。
一时间,整个基地里只有悠扬却嘹亮的号角在吹响。
默哀之后,吊唁开始。排在前面的都是牺牲英雄们的亲属、生前好友、领导战友以及营地里的人,但即便营地里的各个部门已经是选派代表前往,那也有好几百人。加上自发前来会场的大量群众,会场周遭聚集的人数一度上千,一时间人满为患。
好在指挥中心对这种情况有所预见,选的会场已经尽量开阔,也安排了人手维持秩序。黑压压的人群在规定的排队地点挪动,速度挺慢,但还算稳定。
贺琅的小组先前一直在现场帮忙,吊唁开始后,也就排在前面与战友们告别。
贺琅站在简易的棺木前,其实感觉有很多话在心里,但张口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就向每一个战友都敬了礼,然后把位子让给了后面的人。
他去和亲属们再次问好,亲属们当然都知道他是谁,知道是他和他的组员们杀死了致使Spade队员们牺牲的额“暴君”。眼看着他在这忙了一早上,家属们还和他说谢谢。贺琅有心想说“谢谢你们才对”,又怕勾得他们再次伤心过度,最后只能让他们多保重。
郑北山的母亲给他递了一个臂章:“刚刚北山的领导和我说,你们想立个纪念墙,把北山的东西也挂上去。我找了一下,就这个最干净,你们拿去吧。”
郑北山的遗物,只要不涉及到敏感信息,大部分已经交给他的亲属。而按照亲属的要求,郑北山在牺牲时所穿的衣物也在检查、特殊清洗后,交到了他的家人手里。现在他母亲给的这个臂章,正是他牺牲时佩戴的。
“谢谢您。”贺琅终于顺势能把这话讲出口,敬了个礼,郑重收下了郑北山的臂章。
在他后面,夏红、祁野、严少君、林小勇都进行了吊唁和问安。夏红看起来有点憔悴,眼睛很红,见到郑北山的母亲后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几秒,还是郑北山的母亲先冲她笑了笑:“你……好好的。”
夏红红着眼眶,向她敬了个礼。
吊唁完后,贺琅走出会场,看到后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又自觉留下来参与秩序的维持行动。
为了不让亲属劳累,营地的领导们吊唁之后,亲属们已经被扶到了后面休息。营地的战友们基本是十个十个地进,五五分、前后两排,在战友的棺前列队敬礼。而后面的群众们速度也加快了些,大多是围着棺木行注目礼,排队绕着转一圈,然后就出去。
那对被救了的母女也排队进来了。她们稍稍站远了一些,不占着人们行走的地方,然后朝着棺木跪了下来,磕三个响头。有家属听到动静,出来查看,那母亲就带着女儿换了个方向,朝着家属又磕头。
家属都不知道她们是谁,赶紧上来扶。还在场帮忙的Spade队员倒是认出来了,就怕两边相互影响又崩溃了,也马上过来帮着劝,慢慢把母女俩劝出了门。
队伍里有规定,不能把这种牺牲中救下来的具体群众名字、身份告诉给家属,以免产生后续问题。Spade的队员就怕这母女俩一时激动讲出来,把她们直接带出了会场。在外面帮忙的夏红一扭头,看见是她们,主动上前接了人,带到旁边休息。等她们稍微平静下来了,给她们解释了规定,才慢慢把人劝走了。
夏红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便找到贺琅:“贺队,我去看看安安。”
安安是郑北山之前在照看的孩子,照理说这场合是要来的。不过她的身体不好,夏红怕她情绪大起大落,没让她来,只让她在家里待着。
而且医生们也确认过了,之前在万灵的展会仓库里找到的儿童心脏病药物,一定程度上可以替代地高辛口服液,夏红还要回家把药带上给她。
贺琅点头应了。不一会儿,严少君也来说他要回岗位工作去,贺琅也应了。
二十分钟后,贺琅接到夏红的电话:“贺队,宋霖好像不在家,是不是去追悼会了?你注意看一下。”
“知道了,交给我吧,你忙你的。”
贺琅挂了夏红的电话,转而拨打宋霖的,然而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女声应答:“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贺琅皱了皱眉,看着挂断后黑下去的电话屏幕,想了一秒,转而拨打沈顾的电话。
“喂?”
贺琅懒得客气,径直问道:“你把宋霖弄哪去了?”
“我刚从追悼会回来,哪有空找他。”沈顾道,“而且你都回来了,我哪敢不经你的同意,就动你的心肝宝贝?”
贺琅皱眉道:“少废话,真不在你那?”
“真没有。”
“白晓宁知道他在哪吗?”
“真不见了?你等等,我找一下白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