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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NPC他有点妖[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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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凉哥哥别以为我在胡闹,他在尸水里泡了许久,大料放得重些才能固阳驱邪。”
  “……度公子想得周到。”面上一本正经的说着,晏凉顺手往药盆里洒了一把盐……
  度昱目瞪口呆,接着笑岔了气:“我家凉哥哥最会使坏了。”
  晏凉将少年人身上衣物除净浸没在药汤里,水刚刚没过胸口,露出精巧的锁骨与宽阔瘦削的肩膀,以及大片白皙的肌肤。
  少年人头上的束带早已遗落,方才雨水又将凝结在发丝里的血块冲化了,一头乌黑长发如墨瀑逶迤而下,丝丝缕缕散在热气氤氲的药汤里,与湿濡白皙的肌肤相缠相贴,隐隐透出一股子禁欲又暧昧的意味。
  晏凉瞧着药中美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等容止风仪,无论放在哪本书里都不是路人吧?
  他因自小毁容,自知样貌丑陋可怖,故也从不敢与人直视,对美丑的概念比寻常人淡得多,所以写起书来,从不在外貌上着墨过多,全书第一美人女主角都是寥寥数笔带过,男性角色更是潦草。
  故而从外貌判定角色这条路,行不通。
  晏凉也没真计较,横竖原本应该魂断荒冢的少年,不会是什么重头角色,等他醒来爱说说不说拉倒。
  将人在药汤里安顿好,晏凉用灌了灵力的绣针在他身上几处穴位扎了扎,少年体内沉寂的灵脉缓缓复苏,灵力也一点点微弱有序的游走,一线生机渐渐扩大。
  从少年身上拔下的衣物早被血渍污染,全然看不清原本的图案,度昱顺手扔了,只余一枚琥珀坠子,是晏凉从少年紧握的手心掰出来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晶莹剔透的琥珀里包裹着一瓣蓝花,色泽妖冶浓郁。
  “凉哥哥,我倒觉得琥珀里这蓝花瓣儿,同你面上的图案很相似。“度昱凑近了看,双目发光,显然对这光泽莹润的琥珀很感兴趣。
  晏凉不以为意:“天下的蓝花大抵相似,巧合罢了。”
  况且只有一片花瓣,连相似都无从谈起。
  他替少年将这琥珀收好
  ,想对方如此看重,定是十分珍贵的事物。
  从那日起,晏凉时不时去瞧一眼这汤水中的药人,以防他身子打滑落入水溺死的同时,也顺带替他灌注灵力修复灵脉。
  如此过去十来日,那人的呼吸和脉搏都微弱得很,只皮肤被药汁浸得越发白皙了。
  “凉哥哥把人捡回来,是不是打算把他当媳妇养?”
  晏凉莞尔:“他若是姑娘,我说不定会起这心思。”
  度昱吐舌:“男媳妇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我就算了,你若看上,就好好努力罢。”不动声色的与度昱说笑,晏凉将针扎入对方皮肤,缓缓渡入灵力,突然皱眉。
  那边度昱全然不察,俏皮摇头:“我对凉哥哥用情至深,哪里还瞧得上旁人。”
  晏凉一心两用,与度昱说笑了几句,对方便起身忙旁的去,晏凉面色旋即冷了下来,语气淡淡的:“醒了的话,就睁眼罢。”
  隔着妖娆的水雾,狭长的眸子缓缓睁开,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晏凉分明从对方的视线里捕捉到了一丝惊诧与恐惧,稍纵即逝。
  彼此静默半晌,对方眼中非但没有感激之色,反而透出隐隐的戒备与憎恶。
  戒备也就算了,依少年身上的伤来看,必定是被人暗算陷害,对外人心生怀疑也能理解,可憎恶……晏凉有些不解,也没真往心里去,下意识摸了摸早没疤痕的左脸,因模样狰狞,他自小承受的憎恶目光可不少,早习以为常了。
  “你身上的伤虽好了些,但因先前中了怨蛊,仙骨也被鬼噬重创,还需仔细调养至少一年半载。”晏凉先打破了沉默,他这番话说得客观且留情。
  以这少年的情况,能醒过来已是命大,修为恢复什么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自此成为废人的可能性相当大。
  狭长的眸子依旧没从晏凉面上移开,薄唇微动,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多谢相救。”
  “无事,顺手罢了。”晏凉扶额,这苦大仇深惊疑不定的语气,哪里像是在感激,自己莫不是捡回了一只白眼狼?
  他做事从无后悔之心,救了就救了,也没将对方的态度往心里去,兀自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洁净的衣裳,整整齐齐放在药桶旁的桌案上。
  “待会儿自己穿上罢。”念及对方赤身裸体,自己在多有不便,正欲转身离去。
  “你……”
  “嗯?”晏凉脚步顿住,转身回望。
  墨色眸子里的惊惧之色渐渐淡去,戒备却有增无减:“敢问恩人,如何称呼?”
  这句话明显是在试探,晏凉淡然一笑:“在下晏凉。”
  对方眼中的疑惑之色更甚了。
  “这位小哥,你可是认得我?”晏凉脑子转的飞快,心道不会这般巧罢?
  安知鱼在原书中虽没什么存在感,但却是十足十的坏,也因纨绔的毛病闯了不少祸欠了不少风流债,自己这张脸这个身份太吃亏,这少年是不是旧识,还真不好说。
  那人眉头紧蹙,淡淡的摇头,明显是在撒谎。
  晏凉心道罢了,能在荒冢尸堆里寻到这人,也算是种机缘,再计较就小气了,只云淡风轻点头:“是我多心了。”
  末了又补充一句:“这里是寂城,你平日里还是谨慎些为妙。”
  在他抬脚跨出门槛的一瞬,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先前笃定了许多:“在下江为,多谢晏前辈出手相救。”


第4章 琥珀
  江为?晏凉将这个名字在脑中转了几圈,确定又是个自己没写过的角色。
  不过也难说,依那少年谨慎戒备的形容,将自己真实身份隐瞒的可能性极大,对方无意如实相告,晏凉也不会苦苦相逼,他救人从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
  真的只是顺手而已。
  江为清醒后,虽然灵力阻塞凝滞,但好歹能吃能走,日常起居是没问题了,晏凉也没必要时不时去看他,彼此虽在同一屋檐下,却也难得碰面。
  药浴照例日日备好送去,花椒干姜度昱也顺手往里添,江为虽然觉得不大对劲,却也不多言,规规矩矩浸入药汁中闭目调息。
  “我说,江公子,你这大半个月泡的药汤儿,加上住宿费,可是笔不小的开销呢。”
  度昱在寂城经营着一间小医馆,平日里没什么生意,闲得骨头痒痒,江为出现后他就寻到了新的乐趣。
  托着腮,歪着头,在水雾氤氲的屋子里边打哈欠边百无聊赖的逗江为说话。
  狭长的眸子睁开,语气平静克制却无掩感激之意:“这段时日打扰了,药费宿费我定会补上,日后有需要帮忙之处,我自……”
  “万死不辞?”度昱嗤的笑着截了他的话:“救你的人是凉哥哥,这种漂亮话你同他讲去。”
  闻言,江为点头却不言语。
  桃花眼微微眯起:“你当真与凉哥哥不是旧识?”
  以度昱的聪敏,自然能觉察到江为对晏凉的戒备与刻意疏离,全然不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
  江为毫不迟疑的摇头,度昱也没再试探,笑着转了话题:“凉哥哥是我先瞧上的,你可别对他动心思。”
  “……”
  “即使忍不住动了心思,也不准同我争。”
  “度公子放心。”
  “你保证?”
  “嗯。”
  “那就好。”
  “又在说我什么背后话?”晏凉语带笑意推门而入,漏进半扇月光,立了秋,夜里已有几分萧瑟的寒意。
  “凉哥哥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晏凉依旧是笑,将一只泛着油光的纸袋抛向度昱:“柳姨又给了些卤味。”
  度昱稳稳当当接过纸袋,桃花眼弯弯:“自从凉哥哥来后,寂城的恶人都变得乐善好施了~”
  早习惯了度昱的调调,晏凉也应对的机灵:“度大善人方才又追着江公子讨药费了罢?”
  度昱挑眉笑道:“还有食宿费,再拖着我就要赶人了。”
  晏凉对江为淡然一笑:“江公子放心,这些钱我先帮你垫着,他赶不走你。”
  江为脸色一言难尽:“多谢晏前辈,给您添麻烦了。”
  “与你说笑的。”
  “凉哥哥,今儿怎又回这般晚?”
  “准备到秋雨季节了,趁现在多净化些,不然雨一落,怨念渗透浸染,河里井里都是鬼发,收拾起来就麻烦许多。”
  “累了罢,热水已经备好了,凉哥哥先去沐浴?”
  “又麻烦你了。”
  “我愿意被凉哥哥麻烦呀。”
  晏凉有些无可奈何的笑笑,终究乖乖的前去沐浴,度昱打开油纸袋,拎着晶莹剔透的肘子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江公子,你吃不吃?”
  江为喉结下意识动了动:“我不用了。”
  “不坦诚,”度昱起身蹲到浴桶边,拎着一块晶莹油亮的肘子肉凑到江为唇边,巧笑倩兮:“我手刚洗过的,放心。”
  “……”江为面上很为难,可如今进退两难,也不好驳了度昱面子,只得乖乖开口囫囵下肚,全尝不出滋味:“……多谢。”
  度昱一边掏出手帕为江为抹嘴,一边漫不经心道:“柳姨最喜将新鲜尸体的腿肉做成卤味,滋味在寂城是一等一的好。”
  原本就了无血色的面孔瞬间灰败,片刻又不动声色恢复如常:“度公子说笑了。”
  人肉大部分是水,一煮就软烂泛黄,绝不是这模样,度昱又是在逗他。
  度昱扫了兴,撇嘴:“太机灵,真无趣。”
  江为微不可察的扬起唇角,锋芒内敛波澜不惊:“抱歉。”
  “……”
  “度公子,晏前辈他每日早出晚归,是在净灵?”江为平日寡言少语,难得主动开口问问题。
  桃花眼好看的弯起:“嗯,凉哥哥可是净魂人。”
  净魂人这一职业,在寂城最受尊重,因此处与外界隔绝,风调雨顺
  人鬼平衡全仰仗净魂人,城里的恶人待晏凉热情善意,除了他那张好看到犯规的脸,自然还有他的本事。
  “若非仰仗凉哥哥,我真得回到当年吃尸肉的日子呢。”
  寂城的人,几乎都吃过尸肉,厉害些的,是吃活人肉,无一例外,如若这年无怨灵频繁作祟,风调雨顺些,城里人就能吃上正经粮食。
  所有人都把净魂人晏凉当做救世者,可只有晏凉清楚,害他们祖祖辈辈被困于此之人,正是自己。
  一个不经意的设定,让多少人陷入无止尽的苦难,他担不起。
  可鬼川寂城的结界一旦打破,人界免不了一场动乱,原书中强行破除结界的,正是两年后跌落无生海的季珂。
  ……
  落了夜,寂城死寂沉沉,没有一丝活人气。
  户户门扉紧闭,窗户也黑洞洞的,无半分光明。
  晏凉在榻上辗转片刻,忽而想起置于枕下之物,摸索了阵握在手里,披衣穿鞋往江为房间方向走去。
  曲指叩门,一下,两下,很轻。
  “江公子可歇下了?”
  极轻微的窸窣声,半晌,脚步声渐近,门被从里打开了:“晏前辈有事?”
  四目相对,隔着苍白的月色,狭长的眸子似寒潭千尺,晏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已经睡了罢?”晏凉勉强扯出一丝笑,试图缓和莫名剑拔弩张的氛围。
  江为点了点头,嘴上淡定答道:“无妨。”
  晏凉扫了眼对方紧绷的脸,视线下移,江为的衣衫穿得一丝不苟,哪里有半分已经睡下的模样,分明是在戒备自己……
  “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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