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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替身恋人[娱乐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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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和女生之间就不能有单纯的友谊、单纯的“喜欢”了么。
  怎么像是她在图谋不轨了呢。
  “纪总,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纪梵抬眸; 银亮的耳坠一闪,冷淡地看着她。
  并不搭话。
  宋苑的确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习惯了同人亲近撒娇,说句“喜欢”再平常不过,没有别的心思。
  姜茶看了一眼表盘,只拾起笔刷,弯腰继续作画。
  地上绘出一张画的一小半,还未完全完成,纪梵却是瞧得微微一怔。
  她蹲下身,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好一会儿,才问姜茶:“你也喜欢?”
  语气带着点惊讶,愉快,不可置信。
  她说的没头没尾。
  姜茶却知道她的意思。
  “嗯。”
  姜茶低头,又调了调颜料。
  纪梵深深地瞧着她,轻声道:“我也特别喜欢这张。”
  姜茶神色微微黯淡了片刻。
  纪梵喜欢。
  她当然知道啊。
  从前暗恋纪梵的时候,姜茶便仔仔细细地了解过,纪梵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那时候她悄悄留意着纪梵每次去图书馆坐的位置、甚至专门看纪梵看过的书。纪梵看的大多数是专业书,偏向数理方面的占了多数。那些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很远的理论书籍,姜茶只是翻一翻,觉得太深奥,便只好又放回原处。
  可偶然一次,她瞧见纪梵的座位上,除了一摞专业书之外,还摆了一本红色硬皮本的梵高传。
  封皮上一个耳朵缠上绷带的男人,嘴里叼着烟斗,神色忧郁。
  那是梵高的自画像。
  那时候,姜茶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很开心,觉得她对纪梵似乎又了解的多了一点。
  她想起自己会油画,觉得自己又找到了两人的一点点共同爱好。和纪梵聊天时,她便有意无意地引导话题,发表一些看法。
  可纪梵兴趣缺缺。
  姜茶那好不容易发现的共同点,纪梵就根本没有注意到,也并不放在心上。
  姜茶虽难过,却很懂得调整心情,耐心十足。
  有次纪梵生日,姜茶特意仿了一张梵高的自画像,包装的很用心,送给纪梵作礼物。
  结果纪梵拆开后,看见画,皱眉,神色冷到极点。
  接着面无表情地出门,把画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那张画,是她来来回回画了无数遍,废了很多很多的画布、颜料,才终于挑出一份她觉得满意的、能拿的出手的。
  纪梵生日在冬天,恰巧离考试月很近。
  为了送她画,姜茶抽不出时间复习功课,有一门难度很大的选修课没过。
  她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不及格。
  而她废了那么多心思的画,就这么被扔进垃圾桶,像什么碍眼的东西一般。
  纪梵甚至一句解释都没有。
  笔刷一顿,落下一个蓝色的点。
  长发披散在腰间,遮住了姜茶的侧脸。
  神色更冷了。
  身边一暗,纪梵的影子投下,她的目光凝视在地面上。
  “这是梵高第二次精神崩溃之后创作的。”纪梵轻声道:“你画他的画,可你不了解他的心情。”
  “我了解。”
  姜茶正凝神涂着淡蓝的色调下,明黄的月牙。
  “你了解?”
  纪梵轻声叹息,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丝黯淡的情绪:“没有经历过,是不会了解的。”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
  姜茶抬眸,静静地和纪梵对视。
  纪梵哑然。
  一边的宋苑蹲下身,摇头叹息:“这种东西,不同人理解不同,有什么好争的呢。”
  纪梵默了默,没头没尾地说:“你送的画,我一直收着。”
  姜茶手腕一顿。
  “什么画?”姜茶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都不记得了。”
  “生日礼物。”
  姜茶轻轻笑了,问:“你不是扔了么。”
  纪梵眼睛看向一边,表情有些窘,含糊其辞道:
  “没扔。我又捡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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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
  “对不起。”
  纪梵嗓音低低的。
  她的目光追随着姜茶的木刷; 看着她把一个大概的浅蓝色调慢慢充盈、显出不同的层次来。她侧眸; 静静凝视着姜茶; 轻声道:
  “那时候我心情不好; 不是故意的。”
  姜茶就在她身边。
  浓密的长发; 白皙的鼻尖。阳光静静照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清澈的眸子被垂在侧脸的柔密长发遮住; 瞧不清神色。
  侧影漠然,是拒绝的姿态。
  她对这句道歉没发表太多意见; 只是说:“已经过去很久了。没必要。”
  没必要。
  纪梵静静看着她。
  唇色有些发白。
  …
  纪梵四五岁的时候; 家庭是很美满的。
  有些东西; 要么从未得到过;要么从未失去。
  得到了再失去,才难受。
  很早以前; 母亲还在。她出身富贵,教养好; 不是弱不禁风那类; 相反,她很会管家。那时候,父亲虽在外头沾花惹草、养了很多小情人,却从不敢在家造次; 纪梵也被瞒着; 毫不知情。
  家里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父亲高兴的时候,甚至会举着她,让她坐在他肩膀上,还会笑着拿胡茬扎她的脸; 逗她开心。
  后来呢。
  所有藏住的马脚在母亲死后显露无疑。
  她接受不了。
  是她最亲近的人教她看清了这个世界多么肮脏。
  可她和所有小孩一样,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对生养自己的父亲真的毫无期待。毕竟他有时候甚至真的算个好父亲,每个月都担心纪梵的零用钱不够花,大笔大笔给她打钱,有时担心她在学校吃不好,还会偶尔地主动打电话,问问她的近况。
  连着血脉的,哪能毫无感情?
  她虽看起来无所谓,可心里头多多少少会有些企盼。
  那天周日,纪梵生日前一天,她回了趟家。
  饭桌上,父亲庆祝她回家,特意亲自下厨,给她弄了很丰盛的晚餐。
  纪梵有些惊讶,忍不住开始猜想,父亲是不是记得,于是她试探着问:
  “爸,你知道明天什么日子么?”
  他爸似乎有些意外,笑了起来,说:“多亏梵梵提醒,明天是我和阿姨在一起的纪念日。”
  纪梵一瞬间变得很沉默。
  她生日的时候,是她母亲躺在产房临产的剧痛时刻,弄不好命都要丢,对她爸来说,却是什么和阿姨在一起的纪念日?她看着她那凭空多出来的哥哥,胃里一阵翻滚。
  “啊,纪念日?”
  那女人柔柔一笑,搂着她哥说:“可惜明天周一,不然咱们能一起出去玩。”
  “没事。”她哥摆摆手:“明天我没课。”
  “梵梵呢,你有课么?”
  纪梵没搭理。
  “她啊,明天满课。”她哥帮她回话。
  这么一句话,三个人都放松一口气似的——
  生怕她要跟去,毁了氛围。
  纪梵猛地站起身。
  客厅中央有个花梨木的中式多宝阁,里头全是她父亲的收藏品,什么汝窑瓷器、玉石雕刻,全是易碎的古董。纪梵一伸手,狠劲一推,哗啦啦的,一柜子的收藏品被砸了个粉碎。
  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饭桌上三个人,她哥先开口了:“爸,没事,先吃饭。”
  那女人也附和:“是啊是啊,梵梵在学校累着了吧,脾气不好正常的。”
  “你滚出去。”
  他面色阴鸷,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
  纪梵抬着下巴,睁大眼睛,眼泪拼命打转。
  “我们家最多余的就是你。”
  她爸指着红木门,把茶几上一本翻开的书砸过去,红色硬皮本的梵高传恰巧狠狠地砸在她头上,纪梵被砸的一晃。
  她爸一字一顿:“现在,滚。”
  门一关上,父亲嘀咕的谩骂声就传了出来:“她就是个神经病,还看梵高传?我看她迟早也得进精神病院。”
  里头传来一阵阵的嘻笑。
  纪梵缩在门边,把头埋进膝盖里。
  浑身发抖。
  她的书还扔在一边,昏黄的顶灯一瞬间照亮了大红色封面,失了一只耳朵的男人叼着烟斗,正默默看着她。
  回了学校后仍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云淡风轻的,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纪梵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努力把不痛快的事情扔在一边。
  可恰好,第二天姜茶就来了她在学校附近住着的房子里,送了她那幅画。
  耳朵缠上绷带的男人,头戴毡帽,面黄肌瘦。身上穿了件不修边幅的大衣,嘴里叼着一个烟斗。
  跟画中男人眼睛对上的一瞬间,纪梵像是被什么抓住心脏一般,呼吸困难,好一会儿,没办法正常思考。
  “她就是个神经病。。。。。。”
  纪梵猛地站起身,头疼的要炸裂,面孔一瞬间变得像纸一样苍白,她浑身僵硬地下楼,把画扔了。
  看不见了,便也舒服了些。
  上楼后,她看见了姜茶。
  女孩儿站在过道,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睁大眼睛,眼泪拼命打转。
  姜茶哭了。
  眼眶通红,泪水打湿了睫毛,在脸上爬出一道湿痕,重重地滑落。
  纪梵陡然手足无措起来。
  认识姜茶到现在,她一直是轻轻笑着的,笑容甜美,看见她的人也像被阳光洒满全身似的,暖的不可思议。姜茶见她不回复消息,也就是抱怨几句,遇到麻烦事也只是皱皱眉,好像没什么事情会让她放在心上。
  纪梵以为,她是没心没肺的那类。
  可她现在哭了。
  她惹姜茶难过了。
  纪梵心脏揪起来,一阵锥心地疼,她试探着走近,说不清的慌张。
  “你哭了?”
  纪梵低头,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姜茶一僵,猛地拍开她的手,低着头,后退几步。
  纪梵脑中一片凌乱,丝毫理不出头绪。
  那泪珠像是一下砸进了心里头最柔软的部分,酸酸胀胀的,竟然让她不知所措起来。
  她唇瓣动了动,没说出话。
  姜茶转身,走了。
  纪梵站在那冷静了一下,走道里光线黯淡,落了尘的小窗开了一半,风吹动卷发,浓密的发林间,冷漠的一张脸,苍白透明,唇色却涂的艳丽。
  她低头把脸埋进掌心,闭上眼睛,深呼吸几下。
  慢慢冷静了下来。
  晚一点的时候,天色渐暗,蓝黛的天空有了星辰。
  纪梵下楼,想做些什么。
  路过的洁工阿姨带着塑胶手套,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大塑料袋,纪梵脚步一顿,突然紧张起来。
  那画,也不知还在不在。
  她去垃圾桶里翻。
  找到了。
  画布干净,看的出来是用心画了的,姜茶很认真的笔触,一笔一笔把它丰富、完成。画里的男人,陶灰色的脸上,一双绿色的眼睛,死灰色的头发,额头嘴角满是皱纹,眼神呆僵木讷,忧郁哀伤。
  纪梵抱着画,慢腾腾上楼,把它封好,藏了起来。
  她想告诉姜茶,画没扔。
  她捡回去了。
  她想道歉。
  可她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一瞬间的失态。
  时隔这么多年。
  迟来的道歉,实在用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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