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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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人催促着谢然和任昀过去敬酒,谢然转身先走了过去,池青衍凑到任昀的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还以为你最多找个十八线。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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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昀家里的人来得不少。他爷爷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叔叔和一个姑姑拖家带口地全来了。谢然没少在八卦帖里见到任霖的名字,如今见了本人,更是觉得他和任昀兄弟俩没什么相像的——任霖的皮囊不差,但总给人一种油腻的感觉。
任霖的眼睛半弯着,笑嘻嘻地盯着谢然的脸,伸出手握上谢然的。手上的热度灼人,对方的手指还在谢然的手背上擦了一下,恨不能把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激了起来。明明只有几秒,谢然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偏生对方抽离的时候,还要故意在他的手心里滑一下,装作依依不舍的模样。
若不是任昀站在他的旁边,恐怕谢然当即就会甩脸走人。
“三弟的脸色不太好,以后最好节制点,免得出了什么问题。”任昀瞟了一眼谢然,冷冷地说道。
任霖干干地笑了一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池青衍凑在任昀旁边,用四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记得之前和三少玩得很好的那位,不是前段时间被小情人阴了吗?玩的时候得注意点。”
“不劳小衍费心了,代我向令尊问好。”任霖说道。
池青衍笑了笑,没有说话。
辗转到下一桌时,任昀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谢然见他停下,还当是出了什么事。
任昀瞥了他一眼,视线扫过他的手,说道:“你的手脏了,去洗一下,我们在这等你。”
谢然怔怔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不明白任昀是从哪得出的这个结论,但他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把酒杯交给自己身后的老队友,小跑着去了卫生间。
身后隐约传来池青衍的笑声和任昀的询问声,莫名地有些刺耳。他在心里默默地给池青衍又记上了一笔,飞快地洗完手,也来不及烘干,甩了甩就跑回了任昀的身侧。
池青衍已然换了个目标,正转头和他的老队友薄阙聊着什么,他笑得开怀,薄阙反而被他搞得面红耳赤,也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见谢然过来,抽出薄阙手上的酒杯,就给谢然递了上去。
谢然瞅了一眼,接过酒杯。
任昀的朋友除了一些演员,还有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熟人之间没什么顾忌,个个围着他们,灌起酒来毫不手软。任昀替谢然挡了几杯,薄阙和池青衍也替谢然挡了几杯,一场下来,其他人都有些微醺,唯独酒量最差的谢然神色清明。
“恭喜然然,跑得比我们都快。”
四人刚走到另一桌,便有一个青年站了起来,在薄阙的身上搭了一把。谢然的朋友不多,很多都和任昀的熟人重叠了,这里坐着的多是他的队友,出道前的、出道后的都有。
他出道后的那两年组了一个九人团,散团后大家各奔东西,他算是混得最好的一个,没人想到他会这么早结了婚。
谢然和他们打趣了几句,又给任昀一一介绍了一遍——毕竟依任昀的性格,绝对叫不全他们的名字。
剩下的三个是他当年在酒吧里唱歌时认识的,关系也都不错,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合租室友。素人见明星无非就那么几种反应,三人给足了谢然面子,每个人都很克制,只有等任昀转身后,才偷偷抓着谢然让他帮忙带张签名。
好不容易把人应付完了,任昀也没了影子,大概是去送家里的那些长辈了。
长辈们一走,现场就变成了年轻人的天下。
谢然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耳边尽是人群的喧闹声。他还没休息多久,薄阙和另一个老队友就跑了过来,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带入了人潮里。
“我原本以为,以任视帝之前讨厌你那劲,指不定要怎么欺负你。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薄阙凑在他耳边小声调侃道,“那就祝谢然弟弟新婚快乐吧。”
说完,还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
谢然道了声谢,抬眼便对上了任昀的目光。或许是因为他站在逆光的地方,谢然总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幽深。
他们两个被人推到中间,双方的人马似乎都没有收手的意思,谢然甚至觉得抓着自己的力道又大了不少。
他其实并没有反抗的意思,说不定还能自己使几分力。
谢然硬生生地被前队友们送进了任昀的怀里,乍一看跟碰瓷似的。任昀似乎也有些无措,撞到他小臂上的那只手犹豫了几秒,才揽上了谢然的腰。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薄阙搭在另一侧的手,然后撇向别处。
起哄声络绎不绝,谢然几乎分不清是谁的,反射着太阳暖光的酒杯被递到面前,但他甚至都来不及接,就被任昀抢了去。
谢然抓住他的手腕,截下不知道是第几杯的酒:“任哥,我可以的。”
任昀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道:“就你那个酒量,醉了还得我照顾你。”
说罢,就挣开了谢然的手。
第20章 醉酒
也不懂是谁照顾谁。
任昀的重量压上来时,谢然如是想道。
他动了动肩膀,任昀个高,虽然并不是把所有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但谢然还是有些吃力。宾客走的走,散的散,他好不容易才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那些人送走,就剩下这一个**烦了。
池青衍微醺,所幸神志尚在,走上前来给谢然搭了把手。谢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和他配合着架着任昀上了二楼。
“多谢。”把任昀放到床上后,谢然对池青衍说道。
后者瞟了眼床上的任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谢然,狡黠地笑了一下:“你照顾任哥吧,不用送我了。”
谢然心想,其实我也没打算送你。
但面上还是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和池青衍一同下了楼,目送他离开。
任昀偏着头躺在床边,半个人都快要挂在外边。谢然回房时,他正挣扎着想要站起,但似乎因为酒精驱使,提不起多少力气。他赶忙上前扶住了任昀,担心他直接从床上滚下来。对方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另一只手在他手臂上一抓,借着他手上的力站了起来。
“任哥?”
任昀瞟了他一眼,眸子里像是被蒙了层雾似的,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卫生间,又往前踉跄了几步。
谢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扶着人慢慢走了进去。
任昀摸着卫生间的瓷砖走到马桶旁,谢然犹豫地松了手,对他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任昀点了点头,谢然心虚地回头望了一眼,但所有的目光都止于任昀的背影,他走到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里边没有半点动静。谢然担心是任昀在里面睡着了,不由得抬起手敲了敲门。
“干吗?”任昀不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谢然问道:“任哥是不是不太舒服?”
“没有。”
谢然又等了一会儿,决定不相信醉鬼的话,推开门走了进去。
任昀还维持着之前站立的姿势,手上在腰间那摆弄着什么。
他皮带的设计有些麻烦,现在手上无力,解了半天也没解开。谢然盯着他的手瞧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来吧。”
说罢,也不等任昀反应,便伸出了手。白皙纤细的手指拨开任昀的,在他的皮带扣上细细摆弄着。或许是谢然的酒量真的不好,又或许是他喝的酒后劲太足,他的脸上起了微末的热意,在两颊上烧得厉害。
他帮任昀解了皮带,又拉下了拉链,指节似乎擦过了什么地方,但谢然已经不敢去想。他触电似的抽开了手,快速退了出去。卫生间里闭塞的空气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谢然靠在门上喘了几口气后,目光扫过房间内唯一的一个衣橱,在里面找到了任昀的睡衣。
解决好生理需要的任昀站在门边,谢然把睡衣丢在了床铺的一边,赶忙去扶任昀的手。他本想趁着人清醒时让他换好衣服,却不想任昀沾床就睡,呼吸也变得绵长。
他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和领带,丢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这才蹲在床边艰难地剥下任昀的外套。
手下的扣子被一颗一颗的解开,谢然贪婪地盯着眼前线条分明的紧实肌肉,不禁又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的指尖在任昀的腹肌上戳了戳,然后才不舍地移到了他的皮带上。皮带只是随便一扣,一推就开,谢然给他脱了裤子,看着床上赤裸的人,决定先上手给他穿裤子。
不过裤子刚穿了一半,正卡在任昀的屁股上,谢然上衣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随便把裤子一提,小跑到另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谢梁安的名字,谢然甫一滑开,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自家爹。
“我想着这个时候你应该结束了,所以打电话来看看。”谢梁安说道。
谢然回道:“刚结束不久,任昀喝醉了,我正伺候着呢。”
“小然,”谢梁安沉声唤了一句,“你今天开心吗?”
谢然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好的会问这一句。
“我结婚欸,为什么会不开心?”谢然扯出一个笑来,对他爸说道。
“那就好。”谢梁安转了话题,“给我看看你对象吧。”
谢然转身趴到了床上,把镜头对上任昀的脸,说道:“还睡着呢,下次带他去看你。”
谢梁安“呵呵”地笑了几声。
谢然坐在窗边的平台上和他爸聊了很久,也不知道对方今天怎么就起了兴致,连他小时候的陈年旧事都挖了出来。海风温柔地擦过谢然的头发,像是一双熟悉的手。
“我有时候觉得时间真的很快,感觉前一秒你还是小小一只,转眼就这么大了。”
谢然撩头发的手顿住了。这句话不是谢梁安第一次说。
当年自己听到消息后,发疯似的奔到医院时,谢梁安摸着他的头这么说过;后来他们窝在狭小的出租房,夜里谢然打工归来的时候,谢梁安也这么说过。
如今一晃已经这么多年了。
心里忽然就起了一股酸涩之感,谢然哽咽了一声,脊背都抽了抽。
“是啊,我都这么大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了。”谢梁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来。
突然,谢然发现有一双手从自己的肩膀上伸出,一个温暖的胸膛贴上了他的背,那双手扣在自己的胸前,把他拽入了一个怀抱里。
他和谢梁安谈得太入迷,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任昀的动静,更不知道对方是何时走到他的身边。
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脖颈上,任昀埋首在他的颈窝处,鼻尖顶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肉上。
谢然浑身的肌肉都僵**,脑海里的理智都在叫嚣着出逃,一把火从脚上蹿起,燃遍了他的全身。
他和屏幕上的父亲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任昀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
父子俩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谢梁安率先开了口:“醉了的人最难照顾,我们明天再说吧。小然,早点睡。”
“小然。”埋在谢然颈窝里的任昀也跟着闷闷地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这么一叫,谢然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战栗,所有的理智都在顷刻之间不争气地缴械投降。
“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