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迷局[无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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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的,越来越变态。
池尔轻轻关上门后发现手心汗湿,到洗手池冲手。
洗手池上方是镜子,倒映着池尔憔悴的脸,青色的胡茬、瘦削的下巴颧骨、本就被一般人深一些的眼窝凹进去许多,猛的看上去,是个长久处在极端压力之下的疲劳症患者。
事实上他确实很疲倦,边洗手边打哈欠,打出满脸泪珠。
甩着手上的水珠到窗户边往外看,竟然是晚上,进来的时候分明还很亮。
酒店极高,伫立在空地之上,落下一大片倒影。
透过玻璃窗,池尔看到许多方格,一模一样的形状大小,整齐的横着竖着排列在地面上,是唯一能用肉眼看清的东西。
是房间窗户的影子。
灯光透过玻璃将窗户打到地面上,就成了这样。
池尔诧异的举起手,果然在第二层,从左往右的第二个方格里看到一个举手的影子。
照这么看,他的左右两侧房间也亮着灯,可刚刚走廊里分明漆黑一片。
酒店的窗户只能推开一条缝,池尔没办法探出脑袋看,只得作罢,又觉得外头的方格影子有些耍餍越傲崩鹄矗谏撤⑸闲菹ⅰ�
大概是真的困极,落座没多一会儿,困意接连袭来,池尔睡了过去。
沙发绵软,空调给放进制造出适宜温度,池尔睡得很熟。
不知道睡了多久,池尔被一阵流水声吵醒。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流个没完,水流应该不小。
池尔耐心等了好一会,水流一直没停,还在那哗啦啦的流个没完,他有些来气,掀掉抱在怀里的抱枕,起身朝洗手间走。
就在他接近洗手间的前一秒,流水声停了。
呼,总算完了。
不过既然走到这里了,还是看看什么情况吧。
池尔探头过去,印入眼帘的除了马桶洗手池,还有一个高大的背影。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背对他站在浴缸里,正伸手去够淋浴喷头,看样子是打算洗澡。
池尔觉得这人的身影很眼熟,就喊:“哎你要洗澡怎么不脱衣服?”
那个人的手顿在那:“脱衣服?”
他语调很平,声音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吐字清晰。
池尔:“是啊,你穿着衣服怎么洗澡?”
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会,慢慢缩回胳膊。
池尔没兴趣观赏别人洗澡,转头要走,被喊住:“你觉得洗澡舒服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池尔想了想,还是回答:“舒服。”
“哦,我也喜欢。”那人说着又伸手,只不过这次不是去拿淋浴喷头,而是直接掰开了水龙头。
噗嗤一声,液体从喷头淋下,沿着那个人的头、肩膀、脖子,泅湿衣服,大部分流入他脚下的浴缸。
浓烈的铁锈味道直冲池尔鼻腔,他这才发现,从喷头流出的液体竟然是大红色,泛着厚重的腥气,水流速度快而急,没一会就润满了浴缸底。
池尔第一反应是赶紧跑,可他的脚像生了根,紧紧黏在地砖上,死活挪不开。
那个人缓慢转过身来,满头满脸的血,冲池尔笑,洁白整齐的牙齿上也满是红色粘稠液体。
池尔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
那个人笑着说:“是不是这样洗澡?哦对了我忘记脱衣服。”
池尔下意识大喊:“别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心里有个声音锲而不舍的说,别让他脱衣服,别让他洗澡!
那个人歪着脑袋,困惑状:“不是你说洗澡要脱衣服吗?”
他说着又去解衣服扣子。
池尔急了,顾不上浸透那人双脚的血水,蹦起来朝那边扑了过去。
那个人就在眼前,就快抓住了。
可下一秒,他脚下打滑,身体不稳,直直朝浴缸里栽了过去。
临跌入血水前,他听到头顶那个人还在笑。
“咚”的声响,池尔感到后脑勺剧痛,砸的他直接醒了过来。
身下是冰凉的地砖,旁边是单人沙发,头顶的天花板上是花瓣形吊灯。
什么浴缸、血水,统统消失无踪无踪。
池尔反应很快,知道是做噩梦了,舒了口气,爬起身揉脑袋,这一下摔的不轻,可别摔成脑震荡来。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洗手间的门开着,里头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楚明显。
池尔心头一震,侧耳细听。
这个水流声应该是水龙头。
可是,房间唯一的活人,也就是他本人,分明好好躺在沙发之上,洗手间里的水流之声是怎么出现的?
梦里那个人的脸在眼前闪来闪去。
流水声忽然停止,池尔听到了浴缸和喷头相碰的叮咚声。
第83章 怪物藏在每个人心中
池尔偶尔会觉得自己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尤其每次遭遇特别可怕或者吓人的东西,他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死亡。
可这么多次过去,他不但没有崩溃,反而像是锻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力,对于一些极有可能吓人一跳的东西拥有无边的免疫能力。
也算某种程度上的熟能生巧。
比如眼下,洗手间的水声响了又停,和他梦里遭遇的一模一样。
可他只想着怎么尽快解决里头的家伙。
他将诛笔从包里掏出来,蹑手蹑脚的朝洗手间走。
上一轮结束后他们的道具又回到了各自手里,可他差点被马尔代卸掉胳膊,消耗了50生命值,最近的几关他没有再拿到奖励,每一关只有规定的100生命值,他不禁担心万一之后遇到危险,自己的生命值会不够,还是力求谨慎小心。
到洗手间门口时,池尔开始做深呼吸。
要是跟梦里的场景一样,他不能犹豫,先用诛笔制服对方,再想办法处理别的。
思绪落定,他却听到里头传出说话声。
“我在洗澡呢,请不要进来。”
!!
女性的声音!?
梦里的分明个男的!
池尔僵在那里不敢动弹了。
虽说只是个游戏,可里头要是名女性,还是在洗澡,那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进去。
里头又说了:“不好意思我在洗澡,请不要进来。”
池尔觉得不搭理比较好,就默默的站在门边,也不敢放松警惕,竖着耳朵随时保持警惕,以防备忽然出现情况。
他有些懵逼又有些不安,祈祷里头的角色赶紧洗完澡。
庆幸的是流水声很快就渐近停了下来,池尔精神一振,听到里头窸窸窣窣是似乎是穿衣服的动静后更是提起十二万分的防备,右手抓着诛笔,双眼紧盯着关起来的门。
零碎的窸窣声结束后好一会,里头的人却并没有出来,池尔正诧异,冷不丁听到里头的叹息声:“啊要洗澡了。”
随后停顿,隔了大约十来秒,声音又响起:“我不想去公共澡堂。”
又是停顿,又等乐视十来秒,那个声音再次说话,只是这次失落低沉许多,似有数不清的委屈:“我知道了。”
池尔皱眉听着,里头说话的其实只有一个声音,可听说的话又似乎不止一个人。
里头再次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池尔茫然不已,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里头的人就一直洗澡洗澡?那他的任务是什么?
水流声响不停,池尔不敢贸然进去,想了想,也不能干等,索性在房间里查查,根据以往的经验,不少线索就藏在空间里。
酒店,说白了是给暂时回不了家的人一个住处,因此哪怕设计的再好条件再理想,也不是真的家,装饰家具等东西有限,基本能一眼看个全。
池尔先打开和洗手间相对而立的衣柜,两套浴袍,两双一次性拖鞋,擦鞋器和一个电蚊香液,他拨开浴袍瞧,洗的很干净,上面还有洗涤剂的清香,其他没什么特别。
再然后是电视墙、书桌、沙发,都是一眼都扫清楚的,同样没什么特殊。
最后池尔来到了床头。
两个床头柜抽屉空空如也,池尔失望的叹了口气,随意在床上坐下。
半点线索都没有,洗手间里那个角色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他就在外头这样干等。
池尔不禁后悔之前跟队友们分开,以至现在找不到彼此,这会要是徐淼周清在,就好办的多。
洗手间那个一定不是正常人类,这又是游戏,池尔思忖即使他冲进去也不会怎么样,可家里长辈从小教育他男女有别,他也实在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只得憋着等。
床很软,池尔高大的身体坐上去有一定幅度下陷,这种时候,若床上出现其他重量达到一定程度的东西,会特别明显。
沮丧了一会,池尔才发现不对。
他是坐在床垫的边缘,且基本只有半个屁股挨着,不会对床垫带来那么大的压力才对。
可他分明感觉床垫是深深陷下的——好像有个人躺在中间。
池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测给惊到了,下意识弹坐起身,瞪着床中间。
被褥厚实松软,像被冲过气一般鼓鼓囊囊,正是因为这个鼓起程度加上被子宽大的罩住整张床还垂落几十公分,池尔先前压根没留意床上的蹊跷。
他立时进入戒备状态,紧了紧手里的诛笔,低声说:“出来。”
没人回应,也没动静。
看池尔分明看到被子朝上拱起了一点。
不用怀疑,被子下面确实有猫腻。
池尔的脖子高高昂起,背脊绷紧如弹簧,又低喝道:“快点出来,我数三下,你不出来,我就掀被子!”
被子又朝上拱了一下,可也只是那么一下,依然没得到回应,也没从被子下现身。
池尔的紧张程度高高扬起一个巨大的幅度,决定不再废话:“我要掀被子了!”
“3!”
被子拱起的幅度大了一些。
“2!”
继续拱,就是不应声,也不出来。
池尔深吸一口气,猛地拽住垂落下的被子一角,右手找好最合适的出手角度,喊:“1!”
随后用力一掀。
被子质量很好,重量可观,又大,没能一次性将其全部掀离,还有一部分斜斜的堆在床上,但池尔看到了搁在中下段的两条腿。
牛仔裤、运动袜,脚很大,池尔估摸着有44…45码,属于男性的可能性极大。
可即便到这个程度,这双腿的主人还是没动静。
池尔觉得奇怪,秉着呼吸将被子掀翻在地。
正待上前两步看此人陷进枕头的面容,身后蓦然响起声音:“你干什么?”
“!!”
玩游戏这么久,遇到的困难艰辛千奇百怪,其中有许多说出去都难以让人相信,可要说最让池尔难以忍受的就是其中两种。
一种,是凭空冒出鬼脸,譬如马尔代一号里死去的洪雁可怕的脸从地下冒出和僵尸城堡忽然出现在门缝里的眼睛。
另一种,就是眼前这种,突如其来的开口,叫人半点准备都没有,本就处在步步惊险的环境中,精神绷的紧紧的聚焦在某一处,冷不丁忽然开口,真让人眼前一黑。
程多之前有这种习惯,倒不是故意的,但在安逸平安的环境里习惯了一时半会改变不了,后来被程一教训过几次,有意识的改变,已很少再犯。
尽管不是第一第二次遭遇,池尔仍然不可避免的扑了一身汗。
“你为什么要掀开被子?”女孩轻柔的嗓音,就是洗手间里一直洗澡的那位,可她的语气并不开心,沉重的调子里压抑着颤抖,“我只是洗个澡而已,你为什么要查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