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上有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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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我见是他,冷哼一声,正欲说:“痴人说梦。”
却只听得有人惊慌大喊:“菩萨金身倒拉!”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道黑影扑向我,将我的头死死扣在他的怀里,紧接着便是听到“轰”得一声巨响。
“啊!!砸死人了!”有人惊叫。
“是庄祖!庄祖被砸了!”
我抬起头,看着压在我身上的人,是庄无镜,此刻他紧紧闭着眼睛,一点气息都没有,而倒在他身上的菩萨金身却已经四分五裂个干脆,散落一地。
“庄无镜。”
我叫他,他却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更别提回应。
我沉默了会,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一把掀开庄无镜,从地上爬起来,踹了他一脚,道:“起来!”
可是庄无镜却是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庄翠冲了上去,哎哟哎哟哭天抢地的吼了起来。
那些村民见我这样,都大叫着:“你这个没良心的!庄祖为了你都被砸死了,你还这样对他!”“可怜的庄祖哟,一大把年纪好不容易娶个媳妇,还赔了自己的命,到头来还这样对自己。”
“哎哟啊哟太可怜了!”
我抱胸冷眼看着庄无镜在地上躺尸,道:“你们有功夫在这哭,还不如趁早埋了。”
庄翠听我这么说,气得直翻白眼,直骂我狼心狗肺。
“咳,”庄无镜咳嗽一声,“各位村民,你们别骂我娘子,我没事。我没事。”
庄翠这才扑了过来,上下检查着庄无镜的身体,见他无伤无痕,这才道:“不亏是我们的世间仙人,这座金像直接压了下来,却一点事都没有,还自己碎了个干净。你瞧,这不是老天保佑嘛!”
随即这些人都在连连称赞庄无镜神仙高人,上天保佑,又道我蛇蝎心肠,连菩萨都想教训我,若不是庄无镜救我,菩萨砸到的人就是我。接着又说起我今日用那木棍敲得他们满头是包,庄翠更是手舞足蹈的说我好吃懒坐,每天连个饼都不烙。
我被这些人气得连声大骂:“愚民!混账东西!”想着上前狠踹他们几脚,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我现在身体尚未恢复,再加上并非这土生土长的昙花村人,他们团结一起,我哪能敌对。
那瞎子庄无镜则是一直摸索着,想要寻我,一边对那些人,连声道:“你们别骂我娘子了,我娘子很好,他对我很好。”
除了庄翠听他话,其他人是一样骂得不嫌少。
我气得甩袖离开,庄无镜似乎心有感应,跌跌撞撞跟在我身后,庄翠欲要上前扶着他,他则道:“不要跟上来。”
庄翠便是不敢近前了。
我走出庙观,看到一个大石头,连踢好几脚,大骂道:“混账,一群混账!还有混账庄无镜!”
“娘子,娘子,你等等我。”庄无镜于我身后跟来。
我冷声道:“滚开!”
庄无镜却是笑道:“谢谢你,娘子,我今天很开心。”
我不耐烦,正要往前走,才发现脚疼得走不了,这才明白刚刚一时气急,发泄式地连踢那石头好几脚,竟是踢伤了脚。
可是我如何能让庄无镜知道,于是强撑着身子,语气更加冷漠,道:“谢我什么,你救了我,我还踢了你一脚,有何可谢的。”
“我装死吓唬娘子,娘子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冷哼一声,道:“我才没有被吓到。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庄无镜随着我说话的声音,一步步,准确地向我这走来,他道:“你在我身下抬起头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你心跳跳的很快。而且在你唤“庄无镜”时,放在我胸口的手一直都在颤抖。我能感受到,你当时很担心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很担心很担心我。”
然后庄无镜笑道:“只不过,你很快就拆穿我了。”
“胡说!”
我看着他向我走过来,想要离开,只是一挪动脚,便极为疼,今晚当真诸事不顺。
庄无镜站在我面前,问道:“娘子,你为何不走?”
我道:“我觉得这里风景很好,不想走。”
庄无镜笑着说:“真这么好?以至于一动不动?”
这庄无镜就是瞎了也这么可恨,于是只是冷眼看他,并不言语,让他无趣,自行离开。
庄无镜于我身前蹲下,道:“娘子我背你吧。”
我忍着脚疼道:“我又没病没伤,作何需要你背?”不肯向他示弱半分。
庄无镜挠了挠头,道:“因为你累了,你今天忙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了。”
我这才‘勉为其难’地趴在他背上,道:“今天的事确实很多。”然后便借着明亮的月光给他指路。
庄无镜一个劲的傻笑,背着我,反复念叨:“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可行?”
我则将头靠在他的背上,无趣回应:“不可。”
庄无镜道:“可。”
“闭嘴!”
庄无镜又道:“娘子,回去我用药草给你的脚敷上一敷,你便不会那么疼了。”
我点点头,“好。”随后反应过来,怒道:“我的脚要敷什么药?”
庄无镜也不顶嘴,只是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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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标题“虐恋情深”╭(╯ε╰)╮。庄彻底醒过来,就开始虐了。。。》3
第33章 相爱
我是没想到我踢在石头上的左脚居然伤肿到没法行走。
那村里的赤脚大夫说是给我敷上几次药便好了,可是结果越来越肿越来越严重,所以在他又一次来帮我看脚时,讶异道:“不可能啊,怎么越来越严重,看来药量不够。。。”
我见他每每都是这般说,便又无端多加几剂药,不仅使我脚伤越来越严重,还让庄翠天天坐在大门前哭闹着我花了她家太多钱。当时,我便一气之下,一时忘记脚伤,就着受伤的左脚,一脚就将那大夫踹到在地,怒道:“下次再见你,可不是一脚那么简单!”
那瘦小的大夫吓得忙是抱头鼠窜,临到门口,才吼了一声,“你这庄家娶了好一个泼辣的媳妇!我再也不来了!”
庄翠大叫道:“不来好啊,你这个瘦猴精,也不知道从我们这里骗了多少钱去了!”
而我也因为那一脚,疼得差点跌倒在地,庄无镜一把将我抱住,笑得直喘气。
庄无镜笑道:“正好,我有个拐杖,是晚上当瞎子时用得,罗,现在白天你用。”他将他晚上用的木杖递到我手上,我一把挥开,气道:“我才不用!”
我又连推他几把,“走开,我不需要你扶!”
庄无镜放开搂住我的手,啧啧道:“你说你这脚是走夜路,不小心扭得,我看是你因为这么大的火气踢石头踢得。”
我没有了庄无镜的搀扶,身旁又没有其他东西可以顺手撑着身子,只能单撑着一只右脚,想要跛跳着去到床边。
可是我又想起前几天我这样跛跳的动作被庄家的五岁顽童庄虎子看到,他便时常学着我的样子跛跳着在我周围。
虽然事后,我也狠狠地在他头上狠敲了几下,他也哭得直打滚,可这孩子如庄无镜一样,欠打,之后依旧于我面前跛跳着腿,当然我下手也绝不会手软。
现在,我又不愿在庄无镜面前做这示弱之态,便是单撑着一条腿,冷眼看着庄无镜:“你总是守着我作何?”
庄无镜嬉笑道:“你是媳妇,我不守着你,我守着谁?”
他一个转身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故意抖着腿,感叹道:“现在发现能有一双灵活的腿是多么美好的事呀!”
我知道他是故意气我,又想到,我就算站在这里天荒地老他这个疯子也会为了看着我的笑话在这里待个天荒地老。
于是我便跛跳着往床上去,庄无镜摸着下巴,笑着评价道:“这一跳倒也活泼不少。哈哈,像极了我前几日烤吃的兔子。”
我实在不想听他说话,心烦意燥,于是我跛跳来到床边时,一把掀开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堵住自己的耳朵,趴在床上。
庄无镜见我这般,道:“我又不是要把你烤吃了,你何必这样怕我,吓得躲床上了。说到吃。。。。”
庄无镜突然笑出了声,变着嗓子,发出猥琐的声音,道:“小娘子,你莫害羞,我这就来了。”
之后他便不再出声,应是悄悄掩了脚步声。
我整个人塞在被子里,也不知道他做什么把戏,竖着耳朵,听着他的动作。我虽然现在修为尚未恢复,但是若真是观察一个普通人的动作,也绝对是易如反掌之事。
所以当庄无镜偷偷摸摸地靠近我时,我便猛地将身上被子扯开,一把掩盖在庄无镜的身上,将他的头脸紧紧盖住,然后压在他的身上,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将我在他身上积累的怒气全都发泄在我的拳头上。
庄无镜在被子里大叫着:“谋杀亲夫啊!”
我想他还有说话的力气,于是更急加重了力气,道:“你若再来招惹我,我便这样揍你!”
可是下一刻,我身子一歪,庄无镜居然掀开了被子,一把抱住了我,将我压在了床上,道:“小媳妇,挺辣嘛!多跟着我滚滚床单就好了!”
说着要低下头,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偏偏这时房门“哗”得一下就开了。
“庄祖,你。。。。”
苗子闯了进来,她到口的话掩了下去,看看我,又看看庄无镜,于是准备退出去,我赶忙叫道:“别走!”
庄无镜这个色中饿鬼,若是苗子就这么走了,他要是对我使用蛮力,我还真的对付他不过。
我又道:“你有什么事吗?”
苗子道:“我等下要去镇上买点女红,庄祖能不能帮我从私塾接回虎子呀。”
我赶紧放开捂住庄无镜嘴巴的手,道:“可以!”
然后对庄无镜道:“你给我起来,去接虎子去!”
庄无镜慢腾腾地从我身上爬起,看着苗子,啧了一声:“你可知你坏了我的好事。”
苗子一向文静,此刻听他这么说,脸露惶恐,又有些羞涩,倒好像我和庄无镜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骂道:“庄无镜你真是不要脸。”
庄无镜“哟”了一声,就要摸我的脸,我一把拍开,他笑道:“小娘子,还害羞了。”随后他拉起我,“走吧,陪我一起接虎子吧。”
说着便不顾我的反对,强行将我拉下床,弯身便要抱我。
我哪能让他这么丢人现眼,便叫道:“放开我,我拄着拐杖去便是了。”
于是,不管愿不愿意,我还是陪着庄无镜去接虎子。
一路上,我虽然拄着拐杖,但是却没有人敢说我什么,毕竟这白日的庄无镜可是不同晚上的庄无镜那般好说话,这庄无镜于我身边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无异于门神凶煞,帮我挡掉一些闲言杂话。
庄无镜于我耳旁聒噪,“全村就一个教书的先生,都八十五岁了,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我嘲笑道:“你们这昙花村各个愚蠢至极,哪个脑子好使过?”
庄无镜笑道:“我媳妇脑子好使就行,你说是不是?”
他又在口头上占便宜,我心里气急,但是已经无精力理他,便偏过头,不与他说话。
庄无镜又继续道:“那老头以前比虎子还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他,鬼机灵鬼机灵的,所以我叫他“小滑头”到老了,虽然没有以前聪明了,却还算靠谱,前段时间见到我,听闻我娶了媳妇,便要送我两壶酒,这两壶酒是他的老娘子在新婚前一日埋的,埋了四瓶,整整在地下六十年,才拿出来。他说是给自己留下两壶,另外两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