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今朝-第9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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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沙正阳却又突兀的空降到市里边来当市长助理了,这特么还有没有天理了?
当年在停车场见沙正阳一面时的情景仍然记忆犹新,那个时候高海洋还真的没把沙正阳打上眼,再怎么折腾也就是县里的一个乡镇企业,但是未曾想到现在沙正阳居然以这样一种姿态君临。
当然,在体制内浸淫这么多年,高海洋早已经习惯于隐忍了,沙正阳并没有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相反,有这份渊源在里边,前妻对自己也没有多少刻骨仇恨,甚至总算是有过一段感情牵绊,如果沙正阳未来造化大,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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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正阳坐上奔驰S600时,已经是晚饭后了。
接到宁月婵的电话,沙正阳也很惊讶,就算是要替自己祝贺一下,这时间好像也不太合适,但宁月婵打电话来,他肯定不会推辞。
经历了这么多年,他和宁月婵之间的感情早就从当初某种别样心思沉淀成了一种亲如姐弟的厚重,再无复有其他心思,这一点宁月婵如此,他沙正阳亦是如此。
奔驰沉稳的行进在跃进大街上,从跃进大街二段拐向南面就是苏伦街。
这里是著名的酒吧一条街,但是奔驰没有进苏伦街,而是继续前行,一直要到三环外时才拐弯进了战旗路。
这里原来是省军区所在地,后来省军区搬到了北面的小谭庄那边去了,这一片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一个类似于三十年代上海外滩的建筑群落,外边有一个不太显眼的招牌,桐柏酒庄。
汽车驶入铁叉子门,沙正阳这才注意到这里边所在,很罗马味的一幢老式建筑,喷泉和雕塑,柱廊和花园,充满了中世纪的味道,当然肯定是仿制,但似乎经过了几十年的历史沉淀,沙正阳没想到汉都市区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幽静的所在。
“怎么想到这里来?”沙正阳下了车,上下打量着四周,“真没想到战旗路上还有这样一个所在。”
“你都当市长了,怎么对治下这么不熟悉?”宁月婵拎着包下了车,淡淡的道。
“婵姐,这话可别乱说,歧义太大,我就是一干苦活的助理,市长名头可当不起。”沙正阳赶紧摆手,“我算来算去,在汉都市里呆的时间也就是一年多,说实话恐怕还不如那些外地来汉都读书的大学生们熟悉呢。”
“这里不错,人不多,人员也相对单纯,太杂了,生意太好了,那也就不合适了。”宁月婵也不是很熟悉,事实上她虽然是东方红的老总,但是对酒却并不喜欢,尤其是红酒更不擅长,也就是觉得红酒更容易营造一个说话的氛围。
“世间安得两全法,那里能既要人员单纯,却又要生意火爆,没那说法。”
沙正阳跟随着宁月婵而入,很显然宁月婵在这里是贵宾,这里的服务人员男女都有,但是从其举手投足和面目身材来看,就知道是花了一番心思培训的,既没有那种刻意殷勤,但也不会那种生疏冷淡,而是一种很恰到好处的礼貌亲和。
寻找到一处临窗的角落,距离哪边都有一些距离,但是又不会显得太偏僻,服务人员也能一眼看到。
很快就有人端上来了酒。
沙正阳对红酒也没有太多的知识和品味,只要自己觉得口感好就行,起码送上来的酒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路易十三或者金牌马爹利之类的,而就是很干净纯正的红酒,但沙正阳认不出牌子,只知道商标上应该是意大利语。
“不懂是吧?我也不懂,我只知道这是来自意大利威尼托的,其他一无所知。”宁月婵笑了起来,“我们不是专家,也不需要成为专家,只要自己觉得口感好就行。”
宁月婵的态度深合沙正阳之意,两人端起酒轻轻抿了一口。
“婵姐,你经常来这里?”沙正阳忍不住问道,难道宁月婵经常来这里借酒解愁?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不,以前来过两三次,都是和焦虹一起来的,后来有意要搞葡萄酒了,所以来的多一些,有时候一个月能来两三次吧,有时候一个月也来不了一回。”宁月婵摇摇头,“秦都那边集团的进展还是很顺利,聘请的专家正在对北部两个县部分区域土壤、水分和光照以及积温等因素进行测试,原来有一些数据积累,但是不全面,所以还要收集和测试,但总的来说,应该不错,秦都具备很好的发展酿酒葡萄的条件,这是基础。”
“婵姐,你今天把我叫出来不是来和我说秦都的葡萄酒产业吧?之前我在发计委当副主任,你都没怎么提,现在我到汉都工作了,你却来和我说秦都的工作?”沙正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当然不是。”宁月婵抿了一口酒,目光沉静中也多了几分怔忡,“你知道下午谁给我打电话了?”
“谁?”沙正阳想到了某个名字。
“高海洋。”宁月婵不出所料的回答。
“哦?下午他也给我打了电话,通知我明早开会。”沙正阳也平静的回答。
“嗯,我想也是。”宁月婵笑容,但笑容却很勉强,“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很有感触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觉得都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这个电话却又让我想起了喝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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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四十四节 状态
“能够很久没想起,其实就说明很多了。”沙正阳也淡然回应。
宁月婵失笑,潇洒的抹了一把垂落在耳际的发梢,“说得也是,这么多年都不曾想过,还能有什么?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走过来了。”
沙正阳深深的看了宁月婵一眼。
和七八年前的宁月婵相比,眼前的宁月婵表面上并没有多少变化,唯一能感受到的大概就是那份沉淀之后的气质,当年的宁月婵还有毛躁和泼辣犀利,但现在的宁月婵看似有了几分柔弱,但你仔细辨析就会发现那是沉静中的坚韧。
“高海洋没怎么吧?”沙正阳还是问了一句。
“他还能怎么?说了对你的恭贺,说很高兴能和你共事,嗯,希望找个机会大家一起坐一坐。”宁月婵有些自我解嘲的哂笑,“这么多年,都没主动和我通过电话,没想到你到汉都工作他却要‘降尊纡贵’的给我打这个电话了,我不知道是该觉得悲哀还是遗憾。”
宁月婵的话语里意思很复杂,很显然对于高海洋的某种“执念”有些不屑。
东方红集团是汉都市最大的企业集团,利税也一样是位居全市第一,自己作为东方红(控股)集团的掌舵人,高海洋作为市府办副主任其实和企业打交道的时候不少,但却有意无意的回避自己,但现在沙正阳出任一个市长助理,居然就让高海洋屁颠屁颠的打来电话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高海洋骨子里依然是对权力的崇拜,当然也不排除他看到了沙正阳蒸蒸日上的势头想要提前搭线,但仍然摆脱不了为自己仕途的某种阴微谋划。
可是他的眼光却只看到了一方面,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作为东方红集团的巨大影响力,或者是他觉得像自己借力借势有些抹不下脸来?似乎他还没有这么有骨气吧?再或者是是担心引来不必要的误会引发他自己家后院起火?
想到这里宁月婵都忍不住苦笑摇摇头,总而言之自己这一位前夫还真不好说。
“噢?”沙正阳也若有所思的扬起嘴角,“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宁月婵端起酒杯示意,沙正阳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其实他不是坏人,只是某些方面太过于看重罢了,原来我有些怨气,但是现在,我觉得从他的成长环境来说,也可以理解,他家虽然也姓高,但是父亲早亡,母亲一直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他自己对自己也有很高的期盼,……”
宁月婵还是为高海洋解释了一句,她不愿意让高海洋在沙正阳心目中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一个是自己曾经的丈夫,虽然时间很短,一个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哪怕有缘无分,但那份感情却不可能磨灭。
“成长环境对于一个人的确有很大的影响,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更是应当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观价值观有准确的定位和谋划,如果因为谋求一些眼前利益而放弃和扭曲了自己的本心初心,那恐怕只会得不偿失。”
沙正阳的话听起来似乎很平淡,但仔细琢磨却又有些意有所指,宁月婵何等聪明,立即听出了沙正阳对高海洋的观感不太好,但她也无法解释什么。
你能解释为什么以前从不联系,而沙正阳一当市长助理他就打来电话么?
“好了,婵姐,不说这些扰人心意的话题了,说些其他话题吧。”沙正阳岔开话题。
“说什么?巫陵那边月凤的进展,还是虹姐的天元乳业发展状况?你不是都不在发计委工作了么?”宁月婵放下酒杯。
“嗯,那就说说你们东方红集团在经开区的情况吧?”沙正阳问道。
“在经开区的情况?”宁月婵诧异的看了沙正阳一眼,“集团总部是在经开区,但是你应该知道实际上我们的生产基地基本上都不在经开区啊,经开区现在土地价格攀升了很多,而且说实话,配套也一直没有跟上,七年前是啥样,这几年也还是啥样,规划也很凌乱,东一块西一坨,也不知道他们经开区管委会怎么考虑的。”
“但我坐车走过经开区几条主干道,觉得表面上还是不错啊。”沙正阳故作不解的问道。
“几个主干道能说明什么?偌大一个经开区,还是国家级的经济技术开发区,但是规划毫无章法,我也没看到几个像样的企业,我不知道经开区下一步对他们自己的发展路径是什么,每年他们开的总结会,好像都是千篇一律,毫无新意,我去了两年就不去了。”宁月婵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样好的基础和这样好的位置了,要我说比起高新区,其实经开区的基础要好得多,但现在好像却倒转来了。”
“真的这么糟糕?”沙正阳感觉有些不妙,如果情况真的这么糟糕,汉都市委市政府下一步会怎么考虑?可别随后一丢又扔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可就真的成了救火队了。
“你要去呆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我只知道他们内部扯皮也扯得厉害,很多不错的想法拿出来,总会遭到不少反对,就这样,反正啥都没弄出个像样的模样来。”
宁月婵虽然在经开区里只是一个企业老总,但是这个企业在经开区里影响力很大,所以免不了要和经开区内部人士打交道,也和经开区里一些其他企业负责人有接触,所以了解也比较多。
“这几年都是这样?”沙正阳沉吟了一下问道。
“最早经开区一把手是黄诚,现在都是市委副书记了,他在的时候也说不上多好,但还过得去吧,不过他这个人比较放手,所以很多事情是当时主任廖奉至在具体做,……”
宁月婵语气很淡,大概是对这几届的经开区班子领导都不太认可。
“后来黄诚去当常务副市长了,廖奉至当了书记,但是却没有能进入市领导,恐怕就有些情绪,另外可能也觉得自己仕途有些渺茫了吧,所以就比较懒散,但在权力上又舍不得松手,和新任主任魏连山势同水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