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今朝-第10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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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让徐华龙措手不及的。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黄诚和许晋九在位期间完成到县长这一步的关键跨越,但没想到这两位的调整来得这样快,一下子两人都走人了,许晋九还好点儿,到政协担任主席,黄诚那边就真的是半点都借不上力了。
想到这里徐华龙就越发烦躁,这种时候出这种事情,关键是他还不吃不准这种事情究竟有多大的杀伤力。
他徐华龙不是找不到关系去疏通,问题是人家半句话也没提你徐华龙怎么着,你就屁颠屁颠找各种关系去讨好说情,这是不是就有点儿欲盖弥彰,抓屎糊脸了?
没准儿沙正阳就是针对刘丘富的狐假虎威,没打算怎么着自己呢?这主动找上门去告饶求虐,没准儿还真的就把一桩不来不是事儿的事儿变成了麻烦事儿了呢?
到现在徐华龙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出格大不了,没错就耍了点儿特权了,怎么着吧,认错,自我批评,都可以,下不为例,不也就这样了么?
还能干啥?难道说还要给个处分不成?
所以他的掂量掂量,评估评估,这桩事儿究竟算个什么事儿。
算来算去,徐华龙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儿底儿,关键就在于除了知晓沙正阳善于搞经济工作,是茅书记点将来的角色外,他对沙正阳的其他习性脾气一点儿都不了解,这是大忌。
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是一笑置之,还是暗藏心中,亦或是小题大做的敲打一番?
真的吃不准。
这种无法掌握的感觉让徐华龙心里极不踏实,他很少有这种感觉了。
而有这种感觉,往往就意味着有危险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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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正阳部长,这可是你到市委,不对,准确的说是你到汉都市之后咱们俩第一次单对单的坐在一块儿吧?嗯,从没来过咱们纪委这边,对咱们纪委有看法,你现在是组织部长,都说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你这态度,我们纪委干部还怎么进步?”
杨品强虽然是纪委I书记,但是这嘴还真的不像,挺会逗乐调侃,起码在沙正阳印象里,这家伙很活络一个人,但是活络不代表无原则,否则也不能在汉都市纪委I书记这个岗位上坐稳。
杨品强年龄不大,也就是四十出头,很精明强干正值壮年的干部。
担任省监察厅副厅长时刚满四十岁,典型的少壮派,当然是从纪委这条线上成长起来的干部,比较专业,当然也意味着上升空间相对狭窄,能够放在汉都市这块地盘上来,本身也就意味着很多。
沙正阳还是第一次到纪委这边来,真的不熟。
当然他和杨品强还是比较熟悉的,利用几次开会的时候两个人都交流过,总体来说意气还算相投,很多观点也比较一致。
“哟,既然知道跟着组织部,才能年年有进步,那你们纪委干部怎么也没见到我们组织部这边来啊?”沙正阳也“以牙还牙”,照样奉还:“莫不是纪委的干部,见官大一级?要我说,那也得分人,心中无冷病,不怕吃西瓜,你心里发虚,底气不足,见到纪委的可能就要弱三分,那恐怕就不是纪委的责任了。”
替沙正阳倒茶的纪委办公室工作人员心里都是暗笑,两位大佬坐在一起也要斗嘴,和小老百姓差不多了。
“看来正阳部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有为而来啊。”杨品强笑吟吟的道:“你这段时间再跑区县,茅书记也和我交代了,下一步市里边可能在人事上有调整,要求纪委监察部门要把好关,要做火眼金睛,洞察是非,我还在琢磨什么时候和你好好聊一聊,今儿个正好。”
“我来品强书记这里亦有此意。”沙正阳点点头,“还没到组织部这边时,我就带着督查办的人跑过一下,但那个时候主要是督查市直机关多一些,到组织部这边,因为工作原因,所以走区县多点儿,嗯,不知道品强书记你督查下边工作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我是说,结合市委提出的要打造汉都新气象新格局,打造内陆城市新门户形象的这一提法……”
杨品强琢磨出味道来了,这一位是真的有为而来,甚至是来者不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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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一百七十节 志同道合
“正阳部长,感觉你是有感而发啊?”杨品强身体微微向后一仰,含笑道:“总感觉你这话里藏着点儿意思。”
“品强书记,不是藏着点儿意思,而是意思很丰富,咱们汉都现在的情形看似鲜花着锦,其实烈火烹油,茅书记和吕市长都已经看到了这一点,一年半载,咱们汉都挺招人爱,但是再继续下去呢?我觉得恐怕我们自身的很多问题就要暴露出来,若是不能未雨绸缪,提早做准备,只怕一旦爆发出来,对我们汉都市社会经济事业发展影响可能是致命的。”
沙正阳也把身体向后一靠,靠在沙发背上:“别觉得我这是在危言耸听,我相信你肯定也意识到了,而我对比了我们汉都和沿海像深圳、苏州、上海这些城市,差距很多,很大,但如果我们意识不到,或者意识觉察到了却无所作为,听之任之,我们汉都市委确立的目标恐怕就很难实现了。”
“哟,看样子正阳部长感触很深啊,嗯,你说到这个,我觉得可能我们俩都是外来干部,对汉都市原来的了解不算是那么深刻,可能汉都市里边很多大家觉得司空见惯的一些风气,我们的感受就要深一些,他们呢,可能就要适应一些,或者麻木一些。”
杨品强的话也没有客气,一样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我在和我们纪检系统的干部开会时就说过,我们纪检系统的工作是什么,一是要发现问题,二是要查处问题,三是要杜绝问题,当然,这三个目标是永无止境,但对于我们的纪检干部来说,就要在每个阶段结合市里中心工作来开展。”
“我有同感。之前我还觉得是不是我有些吹毛求疵了,但我认真思考过,不是,有句话可能不太中听,也不是很合适,但我觉得还是很有意义,,鲍鱼之肆,入久闻而不知其臭,汉都市一直是汉川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无论从哪方面都是省里出类拔萃的,这也就养成了我们汉都干部一些骄娇之气,觉得自己了不得,天老大,他老二,宗旨意识淡化,摆功劳,讲资格,刷特权,要待遇,随时以管人者自居,谄上欺下,……”
沙正阳一口气列举了多种现象,这让杨品强也很惊讶,这好像是纪委监察部门才更精于此行才对,当然作为前市委秘书长的沙正阳肯定也是在岗位上接触太多,才有如此体会。
“正阳部长,看来你是遇到一些事情了,触动很大啊,说说,看看是不是和我遇到的一些情况也相似呢?”杨品强笑了起来。
沙正阳也没有客气,把自己昨天遇到的情况说了,但他没有点明具体人,而是把事情一一道出,没有半点添加,但也没有半点隐晦。
杨品强虽然不清楚沙正阳说的是哪个区县哪个人,但是他也大略知道像这样身份的角色,肯定也是背景深厚,人脉宽泛,甚至这也代表一种普遍现象和风气。
按照沙正阳所说的,这样的行为看起来也就是很简单的一些作风习气问题,但是你如果静下心来仔细推敲,你就会发现,就是这类大家觉得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细节问题往往映证了我们的作风现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状态。
细思极恐。
官本位心态,特权思想,这种点滴细微表现让人民群众对我们的党和政府会产生什么样的观感,这种情况下,干群关系怎么可能得到改善?政府公信力和人民群众对党委政府的满意度怎么可能得到扭转?
再联想到这几年不断出现的各类群体性事件,很大程度其实就是这类情况的一种映射。
见杨品强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慎重表情,沙正阳也忍不住问了一句:“品强书记,看来你对此触动很大?”
“嗯,我也说说我偶然遇到的事情吧。”杨品强也谈了他近期遇到的一件事情,说得很细,“……,你说本来是学校孩子之间的矛盾,竟然上升到了家长层面的比拼,一个堂堂副处级干部的老婆,竟然可以公然要求学校处理另外一个学生,只因为他老婆认为作为一个副县长的‘尊严’不容‘触犯’,我简直无法想象,这位副县长平素的骄狂心态不知道到什么程度了,对其家属平时的放纵可见一斑,而其自身素质和修养不问可知,这样的人还堂而皇之的高居领导岗位上,我难以想象,……”
沙正阳也很好奇,忍不住问道:“那学校怎么应对这样一位副县大老爷夫人的要求呢?”
“学校也是十分棘手,最后企图和稀泥,给那位当事学生一个处分,但是则为县大老爷的夫人还不依不饶,据说要自己丈夫直接给学校施压,要么开除那位学生,要么就让那个学生自己转学,没有商量余地,否则……”杨品强苦笑着摇摇头。
“否则怎么?”沙正阳也忍不住怒气勃发。
“这一位副县长大概是分管文教这一块的副县长吧,管着县里学校呢,权力大着呢,……”杨品强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说不出肃杀。
“看样子这位副县长也这么做了?”沙正阳冷笑,忍不住双臂环抱在胸前,“你说说我们的这些干部怎么就这么肆无忌惮,就这么荒唐无忌?好像全然忘了党和人民将这份担子交在他肩头上的嘱托和期望,全然忘了这份权力背后是巨大的责任和严格的约束?”
“这位副县长倒也不是太蠢,也没有按照他老婆的要求公然发话施压,不过找教育局的某些直接领导递话传话施压肯定是少不了的,别人遇上这种事情回避还来不及,这家人倒是好,耀武扬威,深怕别人不知道县太老爷的威风了,……”
杨品强摇摇头:“这件事情我也是通过非官方渠道得到的反映,但基本上应该没有太大的出入,所以准备安排下边查一查,影响如此恶劣,对党和政府的形象败坏之大,恐怕这些人是想不到的,甚至可能还觉得这等小事,何须大惊小怪,从古自今好像都是这样,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是啊,正是这种现象,这种习气,也就罢了,更关键的是我们很多干部还觉得这没啥大不了,习以为常,我觉得这就相当危险了,甚至可能就是我们汉都未来发展的最大阻碍,如果不引起足够重视,不迅速采取行动予以整肃扭转,我们汉都市想要成为未来内陆地区城市新门户新窗口的目标一定会受到极大影响,……”
沙正阳态度很明确,这一次来甚至更像是寻找一个观点一致志同道合者,纪高官无疑是一个最合适人选,从现在看来,两个人的观点基本一致,想法相通。
“我准备结合近期我在调研中的一些所见所闻所感,向茅书记、吕市长和郎书记汇报一下,重点谈一谈,我们干部队伍中存在的素质、作风问题,这其中我们干部队伍中的理想信念问题尤其是值得重视,在发展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