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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考拉小姐与桉树先生-第32部分

小说: 考拉小姐与桉树先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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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他谁呀,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妈你干嘛要管他,还给他出学费,也不看看他有没有读书人的基本素质。”她心里来气,高声说。
    男孩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母亲用手挡住她的嘴。
    “你小声点,别乱说。”
    回到母亲房间,放下行李,听母亲将这个保安小远的故事。
    “刚从劳教所出来,因为偷窃,年纪又小。”
    “这家主人是做慈善的吗?让妈这样一个身体不大好的病患做家政喂喂猫,那个老园丁也是聋哑人,可怎么能让偷窃被劳教的人来当保安,监守自盗?”她心情完全被破坏了,担心老实善良的母亲被骗。
    “所以世上好人多,我们也要做好人。再说小远这孩子从小没爹没妈,四处流浪……”
    “你就想到我弟弟。可我弟弟才不会变成这样子,本质在那里!妈,我会去努力找弟弟的,但你不  能糊涂啊。你离他远点,别再管他。”
    最后母亲答应了她,她才踏实。
    吃到最爱的“母亲牌”土豆炖肉,真是幸福。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岳仲桉,让他眼馋。
    足足两碗米饭,唤醒她吃了那么多天汉堡和三明治的味觉。饱餐一顿,真惬意。
    她主动洗碗,让母亲休息。
    当她打开微波炉,准备把里面也擦洗干净时,看见一个方形的乐扣碗,里面装着满满的土豆烧肉。
    很显然,是特意装成另一份的。碗盖上贴着便签字条。
    “吃千吃万,不如吃饭。”
    朴实的话语,这是母亲的口头禅。
    念中学时,早上要带饭去学校,中午热着吃。她特别羡慕同桌,因为同桌的饭盒上,每天都有妈妈贴的爱心便签字条,写着不同鼓励的话。
    放学回家把这件事和母亲说了,但也依然没有看到过字条。她瞧着那张字条,越发觉得不是滋味。
    她不想再指责母亲盲目对人好心,全当是种寄托吧。
    以后每天都要来陪妈妈。
    准备回公寓,在走廊上碰到蹲地低头抽烟的小远。衣服贴在背上,显得骨头特别突出,很瘦。
    她站在他面前,忠告道:“我妈丢失的儿子,和你差不多大,她对你的好,是情感转移。你有良心的话,请别害她。”
    小远没有说话,猛吸几口烟。
    弟弟也应该和他差不多大,若在她身边的话,会还是那个很听她话的弟第,都上大学了。
    我们最年轻的一
    面,会存在永远不再相见的人脑海里。
    从何时告别,便留在了那年。
    坐上公交车,路过一片片住宅区,无数的房子里,亮着灯,有许多人的故事在上演,我们不曾参与,只是共同平行发生着。
    下车后,她在站台,买了一束花,白色的铃兰,抱在怀里。
    仲桉,在这座城市里,有属于我们的家吗?
    也许以后,我们会在一起。
    也许以后,我会在离你很遥远的地方生活。但我都会好好的,像今天这样带着花回家。
    不管你在哪里,你都在我心里。
    便是永得。
    岳仲桉的车,行驶在霓虹闪烁的高架路上。
    车内,冷气有些过低。岳平然咳嗽了两声。从机场出来,父子二人都不说话。
    岳仲桉伸手将冷气关了,打开车窗。
    风徐徐灌进来。
    或许是看儿子主动体谅关冷气这个动作,岳平然当作是儿子的关心,开口道:“最近流感,你多注意,养伤期间不能咳嗽。”
    “送你去我订的酒店,尽快回美国吧,我们没有什么好见面的。”岳仲桉低哑着嗓音。
    这句冰凉的话,将岳平然想要的父子热情给浇透了。
    “不去酒店,我回家。”岳平然恢复往日的严厉口吻。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很正常,我提醒你,我妈死之前,你和她办理离婚手续,除了那所宅子,其他资产都归你。所以,现在,那是我的家。你的家,在美国。”岳仲桉流利冷静地说,这番话,在他  脑子里,转了无数遍了。
    “我、是、你、父、亲。”岳平然一字一字地说。
    “生物学上的父亲。”岳仲桉冷笑着摇头。
    “你和那个女人住一起?”
    “我们结婚不会邀请你。”
    “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这次差点送命……”岳平然从后排座探起身,情绪激烈,欲言又止。
    “第一次见,你能对她有这么多恶意怀疑,挺符合你阴险狡诈的性格。”岳仲桉反讥。
    “不是!”岳平然果决道。
    “那栋宅子我借给朋友住,你别去打扰了。”岳仲桉说着,打着方向盘,下高架,驶向右前方的酒店。
    “她父亲是不是叫林贡之……”昏暗之下,岳平然压抑地说。
    岳仲桉闻言一震。
    车急急刹停在绿化带旁。视线尽头,是幽长的黑夜。
    


第八章 为了你,我甘愿受苦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前面四苦,是命。后面四苦,是你。
    她抱着铃兰花束,慢慢走上楼,没有乘电梯。
    爬楼当做运动锻炼下。想到在澳洲与他逃亡时,真恨自己平日运动过少,跑得不够快。
    嗅着铃兰的芬香,边想等会儿见到他,要主动给他一个拥抱。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相爱。
    换而言之。
    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热爱你。
    “你”是仲桉。
    仲桉,自和你坦诚一切后,我变得特别紧迫,那种紧迫要去努力,要往上爬的心。我必须要努力,那个如蜗牛爬行的自己,见你就在前方等着,于是便脱下壳跑了起来,我要跑快一点儿。
    她边想着,脸上挂着盈盈的笑,加快上楼的步伐。
    明天终于要上班了,挺长时间没看到那群动物,她真想念小家伙们。
    爬完楼梯,她腿发软,额上冒汗,打开门,想向他得瑟一口气爬上来的光荣事迹。
    客厅不见他的身影。还没回来吗?
    她上楼,见书房门虚掩着。
    “在看什么呢?也不去房间休息。”她将铃兰放在他书桌上,走到他背后,环抱住他的脖子。他身上淡淡的尤加利气息,让她闻着就很安心,想这样埋在他肩膀上睡去。
    他合上手里握的相册,故作镇静,轻轻抚过她脸颊,问:“以前的照片,你要看吗?”
    她痴笑。
    “我看相册的话,整本看完就看得
    清你。万一看到你和前女友的合影,我要添堵。“她将相册替他放回书架。
    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要看。
    “没有前女友照片。”他慢慢地说,朝她招招手。
    “才不信呢,你这样的男人,没谈过恋爱?那可得怀疑你的性取向了。”她笑,双手同时牵起他的双手。她站着,他坐着。
    他略微仰视她。
    “我性取向很正常,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他眼里夹着一丝坏笑,却又戛然而止,眼神暗淡下来。因为他想到相册里的那张照片。
    她未觉察,心跳加速,有些慌乱。
    他见状,摩挲着她温热的掌心,转移话题说:“逗你的。上一段感情,是我大学时谈过一个女朋友,很短暂,没有什么合影。”
    “打住!不许回忆了。”她比划停止的手势。
    “嗯,那段感情早释怀了。最深刻不能释怀的,还是对初恋的记忆。”
    “你也有不能释怀的初恋……”她酸酸地说。
    “所以我和她重逢了,我想一辈子都不释怀。”他说完,看向墙上那幅画,丁香从中她的身影。
    他的初恋就是她啊。
    绕来绕去,他还是把她给撩得心酥。
    她忍俊不禁地瞪住他,满是爱意。
    每当她这样瞪他,他都想吻她。在他没有查清楚真相前,他必须克制自己,否则,越近一步,对她的伤害就越大。
    他凝视着她,五味杂陈,简直不敢想象万一她知道她父亲的死,和他父亲的  不作为也有关系,她会崩溃成什么样。
    “我上班的时候,你就安分守己在家休息,我会打座机查岗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溜公司去了,那后果……”她邪邪笑,透着股威胁。
    “后果怎样?”他有些期待。
    “罚你去给我的小患者按摩!”她鬼点子忒多。
    “那我可不敢。作为你独一无二的人类患者,我一定听医嘱。”他保证道。
    “晚上去看我妈,我总感觉怪怪的。或许房主那种有钱人的境界我是理解不了的,你帮我分析分析,毕竟你们境界更接近。”她提起担忧之处。
    他洗耳恭听。
    听她说完整个来龙去脉后,他分析给她听。
    “首先,房子现在由三个人看管,你妈妈身体不大好,老园丁年龄大,还是聋哑人,至于保安小远,差点成失足少年。他们基本是老弱病残组合。这很好理解,房主是个好人,对他来说,举手之劳。”
    “可总好像这三个人不是平白无故走到一起的……”她说着疑虑。
    “其次,你妈妈对小远产生的感情,我想你也不必担心,作为儿子失踪多年的母亲,和一个与儿子年龄相仿,且无父无母身世相通的男孩,天天朝夕见面,转移一点母爱,这很正常。只要她快乐,慰藉,就好了。至于小远,本性不坏。”他恳切说。
    “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他本性不坏。”
    “能让你妈妈当作自己的孩子,会坏到哪里去吗?你不  也会被误认为没礼貌,可实际呢,不能只关注表象,要去看内在的苦衷。”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是这个道理。
    “你说了首先,其次,那最后是?”
    “最后,如果你还是实在不放心,那就把你妈妈接到这儿来住,你能晚上陪伴在她身边,也让她接纳我这个未来女婿。”
    她没想到,他会提出把她妈妈接来住,这让她很感动和意外。
    “谢谢你。我妈自尊心强,又倔,不愿低头,一辈子都自食其力劳苦过来。就算身体这样……也停不下来,她坚持赚点钱是点钱。我没办法说服她。”她很感激。
    “那就依她。况且和小远的相处,能够让她削弱些思念儿子的痛苦,未尝不是件对身体有益的事。当然,我也会陪你加快找弟弟的进度,那是最无法替代的。”
    “医生也是这么说,在不透支身体的前提下,尊重病人,毕竟闲不下来的人,躺床上可能适得其反。”
    “周医生说的?”他总能从一段话里不错过任何个关键点。
    她点头。
    “哦,你从小暗恋的周良池。”他故作彻悟。
    “儿时不懂事,都过去了。”
    “周良池说得对,要尊重病人。”
    她反应过来,轻捏了他的手臂,说:“你别打岔,你情况特殊,闲不下来也得闲着。”
    “你没看清过长大后的周良池模样,是吧?”她问。
    “对啊。”
    “我见过。”他咳了一声,坐直身体。
    “咦,你什么时
    候见的?按道理,你们没有共同的接触圈啊?“她吃惊。
    “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为了知道你妈妈的病情,第二次是为你脸盲症。”他说。
    这个男人到底还私底下为她做了多少事啊,她怎么像个白痴样一无所知。
    “想听周良池长什么样吗?”他扬扬眉尾,问。
    她故意装出很想的花痴表情,忙不迭地点头,说:“想想想!”
    “挺丑的。”他简短的三个字形容道。她被他那无辜委屈的神情弄得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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