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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考拉小姐与桉树先生-第30部分

小说: 考拉小姐与桉树先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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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穿越到过去,保护那个六岁小男孩。
    “小时候,我想保护我妈妈,现在,我想好好保护你。”他曾这样说。
    他骗了她,将生路留给她,把自己置于险境。
    “我真傻,居然被你骗了。”她泪水涟涟,边擦拭边自言自语。反正他也听不到,索性就把想说的话,统统都对他说出来。
    “在手术室外面等你的时候,我特别后悔以前畏首畏尾,不敢正视这份感情。你知道吗,我很自卑,尤其在面对你。你说记忆太好是残缺,那我这种,是残疾了……我不是那种被父母捧在心里呵护的孩子,有时我都挺羡慕那些人到中年父母还健在的人,还可以说一声,爸妈我回来了。没有  父亲的女孩子,会很缺爱敏感吧。我像是雏时就被推进山崖的鸟。我不断告诉我自己,我这一生不能为自己活着。我要不停找,直到找到弟弟……”
    她一直握着他的手,说着。
    那颗小女孩的玲珑心,是自遇见岳仲桉以后,才被装起来。
    在他当着记者的面牵起她说一起走,在他为她去和大猩猩“谈判”时,她体会到,被一个人悉心呵护,是这样的甜蜜。
    “我没有恋爱经历,不懂得怎样是最好的方式去爱一个男人。我知道世上没有百分百投契的两个人,可遇见你以后,我确信,你之后的每个人都远不及你。绝不会比你好,只会糟糕。”
    一盏昏黄温暖的夜灯亮着,紧握他的手,随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那样亲近。
    她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再坐下,继续和他“谈心”。
    “以后不许再骗我了。仅此一次。”她低头,想起他以前会用力捏捏她的掌心,以表示支持和力量。
    她捏捏他的掌心,看他呼吸平稳,稍微放心。
    “你不要怕痛,我陪在这里。要是痛了,你就戳戳我。”她伏在病床旁,脸贴着他的手心。
    “你可是我在世上唯一认识的人,既然你摊上我了,你就得好好的,管我一辈子。”她不讲道理地喃喃自语。
    “好……”他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他醒了。
    她欣喜若狂,凑到他脸庞上方。
    “你醒啦,饿不饿,痛不痛?
    按照麻药时间,得等天亮了才能喂点流食。“她顾不上去想他何时醒的,究竟听了多少她说的话。
    “嗯,不饿,不痛。林嘤其,还能看见你,我真高兴。”他嘶哑着说。
    “魂都被你吓飞了!还好,万幸没伤到脏器。失血有些多,起码要休养两个月,你就别想工作了。”她继续用棉棒给他湿润嘴唇。
    他偏过头,拒绝地说:“不想用棉棒擦。”
    “现在还不能喝水。”
    “要你亲一下。”他无理地说,满是孩子气。
    真让她哭笑不得。
    “看在我死里逃生的份上……”他话未说话,她柔软的唇已覆盖上来,他顿时觉得哪里都不痛了,忘我地投入这场吻中。
    她主动的吻,来得太迟了。
    他想,幸好活着,否则这美好不知要被哪个男人得到了。她停住吻,躲开他,说:“好好养伤,来日方长。”
    “嗯,来日方长。”他不舍地说,却又觉察语境哪里不对劲,有点尴尬。他只好说:“有点趁火打劫的意味,我得检讨下自己。”
    “才不是,是我自己想亲你好吗?”她有点得意,看他还能安好地和她打趣,不禁心花怒放。
    “现在几点了,你吃了吗?”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深。
    “夜里十点。我一点也不饿。”她强装不饿的口吻。
    “去吃点东西再回来,别让我挂心。”
    “好……”她顺从地说,将他的手机放在枕边。
    她走之后,他努力单手打开手机,登
    入邮箱,翻看之前向笃发给他的一份提案。
    这次的袭击事件,绝非单纯,枪手直冲他来,素未谋面,肯定是受人指使,他在澳洲除了鸵鸟皮进口贸易,没有别的结怨深到要他性命的事。
    将前因后果梳理后,他判断极大可能和境外走私集团有关,断人财路,才会招此仇杀。他搜索新闻,果然上月一家跨境走私皮草产业链被海关部门一举抓获,涉案金额数十亿。
    他最不想看到的是,向笃在这其中,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顺着回忆,他想起那天向笃找他谈换鸵鸟皮渠道时的状态,有点不自然。
    加上之前RARE一直被人在幕后有组织地抹黑诋毁,他能想到的就是,RARE所谓的满腔正派做品牌,着实打击到某些见不得光的集团利益了。眼下他养伤在床,只能暂时将公司交给向笃代管。
    正好借此机会,暗中着手调查。他希望都与向笃无关,。
    “哎呀,趁我出去,就偷偷看手机,快把手机放下!”她装作怒嗔道,走到他身旁。
    他赶忙把手机放到一旁,像犯错的孩子样,无辜望着她,等待受罚。
    “别以为清醒了就当时小手术,你可是做了手术的人。”她给他掖好被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下。
    他伸出手臂,示意要牵一下手。
    “为什么会有枪手,我想不明白。”她侧着身子,嘟哝道。
    “我猜测……合作上得罪了人吧。你别担心,下
    周我们回国,就安全了。哪里治安都比不上我们自己祖国。”
    “是啊做个普通人多好,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过简简单单的生活。”
    “我们都是很平凡的人,只想平凡地相爱一生。”他慰藉地说着,露出虚弱的笑容。
    她凝视着他,两张床中间只隔着一米的距离,这个角度望去,他安然地躺着,他的脸庞,就在眼前。真好,以后再也不要任何灾难了。
    “在幕后指使者没落网之前,你都不许工作,就在家里待着。”她吩咐的口吻。
    “不工作怎么行,我要娶你。”
    “我是你的退路。”她轻声说着,从床上起来,不再犹豫,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有我在呢。”
    他鼻子发酸,想想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脆弱时被人一把搂住温柔关切地这么说。
    “那你打算怎么养我?”他想逗她。
    “我捡大象粪养你啊。”她开始分析哪种大象的粪便是特别贵的。
    他忍不住笑,无论在任何时候,她都能让他很安心。虽然小事上她有些迷糊,但大事上她又很果断利落。
    她身上有很多他欣赏的地方。因为他是那种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一丝不苟的人,很累,要向她学习,才能活得轻松点儿。
    “要想看到最光明的希望,就必须穿过最深层的黑暗。”她说。
    麻药效果撤退后,伤口发疼,她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许他说  话,闭目养神,她说,他只管听。
    宁静的病房,她给他讲电影故事。他有种错觉,听她讲话,伤口真的不痛了。
    她轻声细语地讲述《英国病人》,因为和他们不久刚经历的相似,也是发生在漫天黄沙的撒哈拉沙漠里。
    当她说到艾马殊和凯瑟琳被困沙漠,凯瑟琳的腿部受伤无法前行,艾玛殊做出选择,将凯瑟琳安置在山洞时。
    他说:“换做是我,我就背着你往前走。”
    “可那样两个人都会死。”
    “我绝不会抛下你。背着你走一步算一步,我无法想象将你独自安置在山洞,我去寻找出路。”他说着,伸出手,隔着病床,两只手再次紧紧相握。
    不知何时,一同入睡。久违的甜甜一觉。
    醒来好像世界都好了。管它人间地狱,有你便是上好的世道。
    黎明的曙光照进病房。她睁开眼,见他还安稳睡着。她放轻动作,起床去给他准备软热的流食。
    一碗香甜的燕麦粥,她还特意把燕麦碾碎,多加点牛奶。
    他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目光寻找她,直到看到她端着碗走进来,才松口气。
    “我们桉树先生,准备吃早餐啦。”她给他一个甜美夸张的笑容,洋溢着喜庆,是死里逃生的欢喜。
    她不让他自己吃,坚持一勺一勺喂他。
    “上次我们园里那只大猩猩生病了,我也是这么喂它的。”
    “哪只?那只为女朋友欺负你的吗?”
    她点头。
    “那应该让它自
    己女朋友喂它,干嘛让我女朋友喂。“他说着,一口咬住勺子,连大猩猩的醋都要吃。
    有时真觉得他可爱到不行啊。
    “林医生,你这是默认做我女朋友的身份了,对吧。”他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
    “我看你啊,有点恃宠而骄,要不是那只手臂受伤动不了,还不知道你要不安分成什么样。”她一副拿他没办法的宠爱眼神。
    “恃病行凶。”他说。
    手术后的头三天,都沉浸在这种愉悦温暖的气氛里,他的伤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再过几日就可以出院回国了。
    向笃带着摄制团队先回国,好在广告片拍摄完毕,成果不错。岳仲桉没有在向笃面前提关于枪手来路的疑问。
    澳洲警方也在尽力调查。
    岳仲桉的父亲岳平然是在第五天来到医院的。从时间上看,作为父亲,是来得有点迟。林嘤其联想到岳仲桉的童年经历,他父亲能从美国赶来,也算不错了。
    岳平然走进病房时,她正站在一旁,背诵陶渊明的《饮酒》诗篇,俨然乖学生的架势。他说多读多背,有助于锻炼记忆力。
    “岳仲桉,伤怎么样了?”岳平然开口直呼儿子的名字,问。
    “没事。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岳仲桉惯例式客气,没有父子之间久别的亲情交流。
    她也看不清岳平然的脸,不想露了马脚,简单打声招呼就找借口要去护士那取药,便离开病房,将空间留给父子二人。
    岳平然死盯着林嘤其,关上病房门,惊愕地说:“她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说过了,是我女朋友,以后会是我妻子。”
    “荒唐,我不同意她进我们岳家的门!”岳平然坚决反对。
    岳仲桉被这句话给触怒了,郑重其事地说:“她成为我的妻子,也不是进岳家的门,是属于我和她的家门。你别把对我母亲的那种封建态度,讲给我听,只会让我更憎恨你。”
    “反正这个女人不能娶,尤其你和她一起还差点送命!你恨我归恨我,无法改变我是你父亲的事实,你身体流淌着和我一脉相承的血液!”
    “我也无数次厌恶我自己,为什么要流淌着与你有关的血。医生!医生!把这肮脏的血抽干换尽,让我这一世都和你没关系!”他坐起身,悲愤地喊。
    医生和护士闻声而进。岳仲桉心率加快,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岳平然被护士请出病房,以病人不能情绪受刺激为由。
    走廊深处上的林嘤其,听到动静后,赶紧跑向病房,与岳平然顶头相撞。她礼貌喊一声叔叔,岳平然把她叫住了。
    “他鬼迷心窍,我这个老家伙还清醒的!我警告你,敢打我儿子主意,我舍了老命也不放过你!”岳平然放下狠话,拂袖而去。
    林嘤其顾不上考虑太多,见岳仲桉面色青灰,双手紧紧握拳,被医生安抚在病床上。
    她心疼地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轻抚他的额头。这
    父子是前世冤家吗,好不容易见面,没说三句话,就吵成这样。
    “没事了,他走了。”
    他慢慢平复下来。医生检查完伤口后叮嘱,不能再用力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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