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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千金戏-第67部分

小说: 千金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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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宏光老泪纵横:“皇上; 陆珩是老臣老来得的子; 但是老臣对这个儿子亏欠甚多; 他都二十五岁了; 连个媳妇还没有娶上,更别提子嗣了; 这一直是老臣的心病,他不想成婚; 想无羁无绊地为大燕付出; 老臣也认了; 但是老臣年纪大了,实在承受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 老臣这辈子吃皇家的米饭,自己也没有什么本事; 救不了他; 家里的几个子孙也没人有那个能力救他,老臣能求的只有皇上,求皇上派人救救他吧。”
  这就是永和皇敢重用陆珩的原因。
  陆珩自己有本事,但是他懂得分寸; 并未过多培养自己的势力; 有些小困难他可以自己解决,但是遇到大问题,还得求助他这个皇上。
  若没有他在背后给陆珩撑腰,陆珩在朝堂上根本就站不稳。
  陆宏光就是抓住了永和皇的这点心思; 才会在永和皇面前那般示弱,虽然他们的确也需要永和皇出手,但还远远没有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的程度。
  永和皇觉得头疼。
  陆珩现在对他可有大用处,绝不能出半点闪失,他抬手扶额,道:“这件事,容朕想想,你们且先回去吧。”
  “皇上……”陆宏光还要再求,却被凤青梧不轻不重地打断。
  “定王爷,皇上已经很累了,您给皇上一点时间,让皇上好生思量思量吧,”凤青梧无奈道,“我知道您担心丞相的安危,但这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决定的事情。”
  陆宏光深深地看了眼凤青梧,跪首道:“老臣谢皇上,老臣告退。”
  凤青梧与陆宏光相继走出大朝殿,凤青梧低声对陆宏光道:“祖父,我要去一趟豫州,您在汴京,切要稍安勿躁。”
  “你去豫州做什么?豫州现在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总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皇上的身上,我们自己总得做点什么,但是您是陆珩的父亲,您站在风尖浪口,您最好什么都不要做,省得落人口舌,毕竟定王府的路还长着。”
  陆宏光浑然一凛。
  他想,他到底还是小看了他这个孙女。
  小小年纪,却有大格局,临危而不乱心,不愧是要做女皇的人。
  从汴京到豫州,要途径岳州,寒冬腊月,冷风彻骨,凤青梧这一路轻车简行,连个丫鬟都没有带,跟在身边的全是身手了得之人。
  深夜,黄莲敲响岳州一家客栈的门,客栈的掌柜姓佟,佟掌柜打着哈欠将门打开,一见外面站着的人不是拿刀就是提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去了干净。
  白熙熙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佟掌柜:“我们住店,要包下你整家客栈,今晚住着的,你不必叫醒他们,待明日一早,让他们尽数离开。”
  这些年豫州不太平,闹得岳州也不大安宁,经常有凶险的事情发生,掌佟柜在这里开店数年,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就知道这群人惹不得,当下就赶忙应了。
  他打开门躬身请他们进去。
  白熙熙伸手将凤青梧从马车上搀扶下来,佟掌柜知道马车里的才是大人物,他小心地觑了眼,却发现对方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虽然她戴着面纱,但是佟掌柜见过的人太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绝对是个小姑娘。
  他心头微微吃惊。
  凤青梧进了客栈,在其中一张桌子旁边坐下来,白熙熙道:“掌柜的,我这些兄弟姐妹赶了许久的路,又累又饿,你让店小二先带他们去客房休息,然后分别给他们送些吃的过去。”
  今年豫州和岳州都受到了水灾的影响,豫州尤其是重灾区,所以今年生意持续不好,这两日又天寒地冻的,客栈都没有什么人,店小二早就去睡了。
  佟掌柜没办法,只能去将店小二叫醒,让店小二带那些穿着青布衣衫、手持长刀的男女下去休息,自己则提了茶壶亲自去给那位带着面纱的女子倒茶。
  凤青梧端着冒着热气的茶盅,缓缓开了口:“佟掌柜,你卖鸟吗?”
  佟掌柜提着茶壶的手微微一紧。
  他有些吃惊地望着凤青梧:“鸟的种类繁多,不知您需要哪种?”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要水里游的。”凤青梧将茶盅放下,回答。
  这是陆珩的暗线的接头暗号,这家店乃是陆珩安排在这里的一个暗桩,陆珩曾经跟她提过,就怕哪一日突然用得上,连接头暗号都一并告诉了她。
  没想到还真有用得上的一日。
  佟掌柜放下茶壶,问道:“敢问姑娘姓氏?”
  “以前姓陆,如今姓凤。”凤青梧迎着佟掌柜的目光回答。
  佟掌柜心头一颤,立刻单膝跪地,朝凤青梧道:“十三爷早吩咐下来,若哪日有姓凤的姑娘找上门,便如同他本人亲临,姑娘总算是来了,属下正不知如何是好。”
  凤青梧轻轻抬手,虚扶了下佟掌柜:“请起吧,且先告诉我,出了何事。”
  “豫州那边的暗桩被人连根拔了,十三爷入豫州后又失了消息,属下几番派人打听,皆无果,属下正想着要不要亲自入豫州去查,无论如何,得先找到十三爷。”佟掌柜凝重道。
  暗桩被人连根拔了,许多暗探消失无踪,难怪陆珩要亲自过来一趟。
  自赵权死后,豫州上任的知州侯四海与陆珩无甚交情,这人是永和皇亲自任命的,听说也并非是瑾王或者麟王的人,但不排除他暗中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人。
  “侯四海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凤青梧问。
  “知州府倒是没什么动静,很少见侯四海出去,大多时候都留在知州府里办事,他这个人比较中庸,他到豫州上任后,并不见他做过什么出色的政绩,但也没有犯过什么错事,豫州上层圈子的活动他有参与,但参与的不多。”
  “近几日,他有没有去过码头?”
  “去过,去过一次,”佟掌柜被凤青梧这么一提醒,看凤青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豫州码头每日都有大批货物要上船下船,就在三日前,侯四海去过一次,是在夜里。”
  凤青梧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
  佟掌柜的主意到她这个动作和陆珩极为相似,陆珩有时想事情,也会做这个动作,且也是这个频率,不同的是声音的轻重。
  凤青梧不会武功,又是女子,力道自然就要轻一些。
  “你们和豫州的暗桩会互通消息吧?”
  “会的,但都是单线联系,豫州毕竟水深,十三爷怕他们暴露,所以豫州的暗桩乃是独立的,他们想要传消息出来,不会经过我们,会直接派人给十三爷送消息,但我们知道他们,我们可以送消息给他们,所以这次豫州的暗桩被拔了,我们才会安然无恙。”
  “豫州的暗桩出事前后,侯四海可有什么动静?”
  “豫州的暗桩是在夜里被人挑了,当夜就死了十来个人,十三爷还派了十几个人在外面查探其他消息,具体是什么消息,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都失踪了,而在这前后,侯四海好像并没有什么动静。”佟掌柜回答。
  白熙熙笑了:“你是说,你们暗桩出了事,一夜之间死了十几个人,身为豫州知州的侯四海却好像一无所知,没有动用一兵一卒?”
  佟掌柜惊讶地张了张嘴,回答道:“是这样没错。”
  凤青梧和白熙熙相视一眼,白熙熙道:“陆大人失踪,会不会和侯四海有关?”
  凤青梧没有回答,她继续问佟掌柜:“现在豫州码头谁说了算?”
  “是虎帮的人说了算,豫州码头一直是虎帮的人在管,赵权还在任的时候就是,后来侯四海来了,他们继续享有管理权,但每年要向州府缴纳税供,对了,侯四海去码头的那天晚上,虎帮的头儿也去了,两人在码头大约呆了半盏茶的时辰后,才各自离去。”
  凤青梧琢磨着佟掌柜的话:“这么巧?”
  佟掌柜没敢吭声,因为凤青梧也不是在问他,她只是在自言自语。
  这女子看着年纪小小的,但是往那里一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好像是久经官场生杀予夺之人,可人家分明只是个小姑娘。
  佟掌柜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
  然而,谁知他刚这般想,就听旁边这小小年纪的姑娘转头问站在她身后的身着白衣手持折扇的男子。
  她声音轻轻的,说道:“我有些话想问侯四海,你去将侯四海抓过来吧。”
  白令令唰地打开折扇,她大约是被凤青梧给气得冒火了,大冷天的开始给自己扇风:“侯四海哪里是那么好抓的?你以为拔萝卜呢?我都不认识他。”
  凤青梧一副我很相信你的样子:“让佟掌柜派人给你带个路,我相信你肯定能办到,去吧,明日一早我就要见到他的人,他若是不愿意过来,你就打断他的一条腿,将他扛过来。”


第82章 
  白令令拿她没办法; 只能按照她说的办。
  凤青梧轻轻揉着额头; 赶了太久的路; 一路上马不停蹄; 她实在有些累了; 她不得不庆幸,幸好在前往汴京之前; 她收拾了金陵那几个千方百计想要弄死她的人,否则如今她只怕已经陷入难以自救的困局。
  佟掌柜道:“姑娘累了; 客房已经准备好; 姑娘请去歇息吧。”
  凤青梧轻轻嗯了声; 让黄莲和白熙熙跟着,往客房走; 白熙熙和黄莲不敢离开凤青梧半步,凤青梧让佟掌柜搬了两张软塌过来; 黄莲和白熙熙就睡在屋里的软塌上。
  凤青梧很困; 却始终睡不着,豫州的情况远比她想象的要糟糕,虎帮的帮主和侯四海十有□□都有勾结,暗桩一夜之间死了十多个人; 侯四海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里面显然还有其他内幕,那藏在背后对暗桩下手的人,很可能早就提醒了侯四海有些事不要管。
  也或许,暗桩被灭; 其实就是侯四海所为。
  那陆十三呢?现在在哪里?
  那夜侯四海和虎帮的帮主都出现在豫州码头,到底在做什么交易?和陆十三到底有没有关系?为什么都这么多天了,陆十三还没有消息?
  凤青梧担心地睡不着觉,好容易熬到天蒙蒙亮,白令令回来了。
  他一脚踢开门,将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像丢苍蝇一样丢进了屋里,那男人在地上滚了几圈,脑袋磕在桌脚上,额头上磕出一个大包来。
  白熙熙啧啧道:“你就不能对人家客气点?”
  白令令满脸的怨念,他踢了踢地上肥胖的中年男人,嫌弃道:“这老东西院子里养了不少姑娘,昨晚还弄死了一个,被人用凉席卷着丢进了乱葬岗,刚巧被我遇见了,对付这种人,需要客气?”
  白令令觉得侯四海简直无比恶心,他一路将侯四海扛过来,自己身上好像也沾染了不少恶心的味道,他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手,郁闷道:“我洗澡去了。”
  “哎,他怎么还未醒?”
  “我扎了他一针,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白令令走远了。
  凤青梧让人将侯四海关到暗室里去,侯四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四周都是墙,屋里只点着一盏油灯,光线很昏暗。
  他用力地挣脱了下,手脚上都被勒出鲜明的红印了也丝毫没有挣脱绳索,侯四海正绝望着,暗室的门被人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穿着白衣的女人。
  那两个女人都带着面纱,身段窈窕,额头光洁,眼睛清亮,一看年纪就不大。
  在侯四海的眼里,女人根本不能成什么事,他顿时放下心来。
  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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