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见色起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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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care?哥的人生座右铭就是死亡如风,常伴吾身。”宋野勾了下唇,无所谓地摇头晃脑道,“妹子,想不想听听哥的传说?”
“有命回来再讲吧。”钟婷对着一脸茫然的宋野同情地笑了笑,“你再不跑,可能要被人揍成一个传说了。”
宋野扭过头晃了眼,24班有几个同学已经不爽地挽袖子了,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
他“我操”了一声,撒腿就跑。
“我太难了,我他妈上辈子可能是道高数题。”
嬉闹间,爬山比赛就此开始。
起初都走得飞快,爬到半山腰时,间距就渐渐拉开了。许昭意倒没刻意博头筹,她前面还有人,但也甩开了大部队。
钟婷赖在饮品店懒得走,她便独自上山。可能她选的路线有些偏,一路上也没遇到熟人,倒是看到了梁靖川。
没刻意一起,还是撞上了。
两人一路前进,早已远远甩开大部队。梁靖川不着急,却也不曾停下等她,跟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昭意带了单反,偶尔看到漂亮的风景或者走累了,就会停下来拍两张照。
等到查看时,许昭意才惊觉,有好几张照片把他入了景。
她认真地看着画面里他的身影,抱着单反迟疑了会儿。
“累了?”意识到她停了下来,梁靖川看了她一眼。
“没。”许昭意若无其事地将单反收了起来。
她没舍得删除。
不知不觉走到了吊桥,铁索咯吱咯吱作响,人走上去就会剧烈的晃动。这是最近的一条路,隔远一点还有看着更安全的石桥。
许昭意有些犹豫,没想好是否绕路。
“不敢?”梁靖川在铁索桥上站定,侧身看了她一眼。
听得出他嗓音里勾着点笑,许昭意瞪了他一眼,毫无波澜道。
“燕京一中二十班小许同学提醒你,装逼千万种,安全第一条,不走寻常路,迟早两行泪。”
梁靖川笑笑,突然朝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向她伸出手。
“来。”
许昭意抿了下唇,拍了下他的手,从他身侧绕过去,“我自己能走。”
梁靖川挑了下眉,也不勉强。
逞强的后果就是,她还没走出两步,就因为铁索的剧烈摇晃想要折返。
“梁靖川你别动!”许昭意扬高了声音。
“……我没动,刚刚是你在走。”梁靖川定在她身后,无可奈何道,“你等等。”
这次真的是他朝她走过去。
脚下的桥面一晃,许昭意轻呼了声,慌乱中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故意的吧你!”
“害怕你还上来?”梁靖川有些好笑地低眸,“你恐高?”
“不是,”许昭意抿了下唇,有些烦躁地将手挪回了锁链,“我平衡感不好,所以不太喜欢这种摇摇晃晃的东西。”
换成攀岩滑索,绝大多数人不是她的对手,但是过独木桥吊桥,真的让她窒息。
“而且,”许昭意抬眸,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个女孩子。”
梁靖川短促地笑了声。
“过分了,笑什么笑?”许昭意咬了下牙,视线一瞬不瞬,“有病病是不是?”
也不知道哪儿戳到他的笑点了,他就当着她的面,突然笑了。
许昭意忍无可忍,伸手指了下山路边缘,“看到那儿了吗?”
“嗯?”
梁靖川懒懒散散地应了声,嗓音里还勾着未散的笑意。
“走两步,没病去悬崖边走两步。”许昭意面无表情。
“良心不痛吗?”梁靖川看着她紧紧抓着链条的手,似笑非笑地吓唬她,“你不说两句好听的,我今天可能就把你扔这儿了。”
事实证明,她的良心不仅不会痛,还活蹦乱跳。
“您听听,自己是不是也没好到哪儿去。”许昭意堆了满脸假笑,反唇相讥,“您说得是人话吗?”
“回去吧。”
“什么?”许昭意没反应过来。
“老徐看到了,估计会心肌梗塞,不着急走近路。”梁靖川淡声道。
这理由其实有点扯,偏偏他面上没什么情绪。
不过他给了个台阶下,许昭意也没想不开非要挑战自我。
“我胳膊可以借你。”梁靖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许昭意不想提刚刚丢人现眼的一幕,也没矫情,抱住了他的手臂,口吻生硬,“快走。”
绕了远路,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二十班的大部队离这里还有段不短的距离。
山顶有座寺庙。
林间的空气清新而潮湿,寺庙森严肃穆,檀香和木叶的清香交汇,渺渺梵音伴随着沉闷的钟声散入风中,飘荡在云雾缭绕的深处。
闲着无聊,两人往寺庙里逛了逛。
梁靖川抽出三根檀香,点燃后上下轻摆几下熄灭火头,拇指与食指轻夹、三指张开伸直,轻抵香尾平举至眉齐,平视佛像敬拜了三次,插香、礼佛。
“你没什么想求的,还是愿望短?”许昭意见他礼数做得这么细致周全,低念的步骤倒是省了,微微诧异。
“我不信这些。”梁靖川半敛着视线,懒懒散散道。
他素来混惯了,不过老爷子喜欢钻研佛法,小时候被带在身边耳濡目染,来这里时往日秉性也有所收敛。
“那我就不一样了,我常怀虔诚和敬畏。”
上香礼佛后,许昭意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抱着签筒轻轻晃了晃。
啪嗒一声,一根签文掉在了地上。
许昭意捡起签文,晃了眼最下端的“半吉”,连内容都懒得掠过去,直接将它放回了签筒。
“不去解签?”
“我不喜欢半吉,解了不是平添烦恼吗?”许昭意回答得理所当然,“再掷一次。”
“你的虔诚和敬畏还挺另类。”梁靖川挑了下眉,没料到她能把强盗逻辑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没听人说嘛,牢牢掌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包括命运。”许昭意跪在蒲团上偏头看向他,弯了下唇角,“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是原则。”
梁靖川轻笑了声,有些意外。
竹签声声响动,重新摇签掷杯后,许昭意从地面上捡起一支新的签文,上上签:
旭日升天,鸾凤相会,名闻天下,隆昌至极。
第23章 山山而川
群山在云雾缭绕间连绵不绝; 山峦叠翠; 山林间蝉虫相合,鸟鸣声悠长悦耳。从寺庙里出来; 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赶过来了。
寺庙外面有小女孩在放风筝,一手扯着线轴; 一边倒退着撞进了许昭意怀里。
“姐姐; 我的风筝漂亮吗?”小女孩扯扯许昭意的衣角。
许昭意弯下腰; 笑吟吟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漂亮。”
“你也漂亮,”小女孩眨眨眼,“漂亮姐姐还有个帅气的男朋友。”
“他不是。”许昭意差点被呛到; 解释得语无伦次,“他不是我同学; 他是我男朋友。”
耳畔是他压低嗓音的一声笑。
小女孩歪了下脑袋; “是呀,我就是这么说的呀。”
“……”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许昭意几乎想咬舌自尽。
“行吧,你说是就是。”梁靖川正凝视着她; 意味深长。
许昭意瞪了他一眼,四下逡巡了圈; 轻咳道,“你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在庙里呢; 我常来的; 可以自己玩。”小女孩仰着脸; 乖巧地说道。
说话间,山顶有风突然掠过。
风筝摇摇晃晃地往一旁倒,线倒是没断,不过风筝不偏不倚地落在后面的山壁上,被钩住了。
“我的风筝!”小女孩惊呼了一声,跟着风筝就跑。
“慢点。”许昭意追了过去。
梁靖川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山顶突出来的一块壁面,山壁间有颗古树横出来,拔地两栋小楼的高度,风筝就挂在上面。
小女孩在地面跳了两下,挫败又委屈,“够不着了。”
许昭意正要安慰她再买一只,梁靖川晃了眼距离,不太在意地拉开校服拉链。
“我去摘下来吧。”
“算了吧,挺不安全的。”许昭意扯住了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值当攀岩。”
“我徒手攀岩的时候,选的都是几百米,将近垂直的峭壁。这种——”梁靖川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壁面,挺无所谓的,“顶多算爬墙。”
许昭意默然。
“想什么呢?”梁靖川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倾身,无意间拉近了距离。
“我就是觉得,我仿佛在养儿子,像个老母亲一样操碎了心。”许昭意微叹了口气。
“你占我便宜。”梁靖川淡淡地凝视着她。
许昭意:……?
她重新审视了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她动都不敢动一下——小脑袋上缓缓地打出个问号。
“哥,你再好好看看,现在到底是谁在占谁便宜?”
梁靖川沉声笑了笑。
他将校服随手撂给她,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从较缓的一处壁面扣着凸出来的石头攀了上去。
显而易见,他的身手确实不错,甚至比她想象得还要好,攀上壁面的过程敏捷又迅速。
轻而易举。
嘶嘶——
古树的翠叶间藏着条蛇,和褐色的嶙峋枝干颜色相近,不细看分辨不出,大约是收到惊动,吐着信子逼近。
“树上有蛇,你当心点。”许昭意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梁靖川偏头看了眼,倒不慌忙,淡然摘了钩住的风筝,试着缓慢往下。
刚一挪动,那条蛇骤然扑过来。
“小心!”许昭意瞳孔微扩。
梁靖川又快又准地捏住了七寸,劈手往深渊狠狠摔去。
他晃了眼下方壁面,三两下从壁面上滑下来。
“有点常识,学霸。”他勾唇笑了笑,“这种花纹不明显的圆头蛇速度慢,一般没毒,真被咬了也没事。”
许昭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白当一回吕洞宾成了吧,您怎么没给咬死呢?”
“这就恼了?”梁靖川懒散地将风筝递给小女孩,“你骂我我都没说什么。”
小女孩抱着风筝高高兴兴地跑开了。
“我出去买水喝。”许昭意扫了眼他抓过那玩意儿的手,退避三舍,“你快去洗手。”
“害怕?”梁靖川挑挑眉。
“是恶心。”许昭意嫌弃地摆摆手,“我对颜值低的生物实在养不出好感度。”
山顶小店外面就有自动贩卖机,许昭意投币买了两瓶饮料,刚打算转身离开,无意间扫到瓶身小字——
“花有什么好种的,来和我种草莓。”
“一天只想和你做四件事,一日三餐。”
许昭意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没拿稳。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她复杂地盯了会儿饮料瓶,微叹了口气,将饮料撂进垃圾桶,进小店重新买了两杯奶茶。
抱着热腾腾的奶茶走出小店,许昭意左肩一沉,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叫住了她。
“同学。”
许昭意回眸晃了眼。
一个陌生的男同学站在她的面前,“不好意思啊,我能跟你加个微…信吗?”
“有事吗?”许昭意不动声色地婉拒,“有事的话你直接说就可以了。”
“不是,我关注你很久了,”他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有空的时候,我约你吃饭看个电影行吗?”
“不用了,无功不受禄。”许昭意淡笑道。
“我没别的意思。”偏偏对方还是不依不饶,“我想我们可以先接触一下。”
“同学,你不如想想学习。”许昭意绕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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