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攻略手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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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人是看不得这样的场景的。
“楚将军一门忠烈,老将军战死沙场,大小姐便二话不说接掌西境,除此之外,这楚家的大少爷还掌管着北境数十万兵马,当真是不易啊。这一杯我敬楚将军,将军可一定要喝。”说罢,那人朝着楚月兮的方向遥遥一举杯。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这话说得好听,不少人却是替楚月兮捏了一把冷汗,什么一门忠烈,这不就是暗示皇上楚家掌握太多兵马,随时都有造反的可能性吗?!
皇上闻言并未表态,只是带着些探究看向楚月兮,似乎在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楚月兮虽然多年未与朝中的这些老狐狸打交道,但也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余光瞥见连深小幅度的摇头,手中的这杯酒一时间喝与不喝都不对。
“楚将军怎么不喝?可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合将军心意吗?”那人抓住机会步步紧逼,看样子大概是楚月兮不表态他不会罢休。
这京城啊,素来不乏搅弄风云的好手……楚月兮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却被一人抢了先。
“葛大人说的不错,楚家世代为国尽忠,血洒疆土,其忠心可昭天地,自是不必多说。”语毕,那人也朝着楚月兮端起酒杯,道:“将军一家不顾自身安危,保我九夜盛世太平,子酌自愧弗如,敬将军一杯聊表心意。”
“此乃微臣分内之事,温太傅所言愧不敢当。”楚月兮回敬了那一身红衣之人一杯,而后看见皇上重新回到脸上的笑容,默默松了一口气,皇上心中的疑虑想必暂时是打消了。
酒过三巡,众人微醺,宴会上的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楚月兮抬头发现皇上正和几位大臣交谈,没空注意其他人,便打算趁机去向温子酌道个谢,谁知环视一周却未见那人的影子。
“人呢?”楚月兮偏头问不远处的连深,只可惜后者正看美人们跳舞看得津津有味,对于好友的问题视而不见。
还能不能有个皇子的样子了……
楚月兮翻了个白眼,从琉璃盏里随手拿起一颗葡萄,“嗖”的一下砸到连深的桌子上,吓得那人瞬间抖了三抖,然后面带幽怨地回头看向楚月兮,咬牙切齿地问道:“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楚月兮瞪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空下来的位置,又问了一遍:“人呢?”
连深对于楚月兮想做的事情素来是好奇的,一般都要问上几句,当然,那是在没有美人的情况下。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便回头继续欣赏了,一点儿没有多说的意思。
楚月兮心中了然也不计较,便起身悄悄地退出了大殿,果然在不远处的回廊里看见了那迎风而立的人,一身大红色的官服正随风翻飞,背影看着倒也飘逸。
“方才在宴会上,多谢温大人替我解围。”楚月兮走上前去在他身侧站定,而后抱拳道谢。
温子酌依旧背着身对她,语调听不出波澜,道:“出入青楼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将军谢我做什么?”
……
所以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
只是还没等楚月兮斟酌好怎么说,那人清冷的声音又起:“边关将士不惧生死,保家国平安,才能让那些人有机会在朝中兴风作浪,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我方才那么说,不过是不想寒了将士们的心,楚将军不必放在心上。”说罢,转身掠过楚月兮,走了。
那人纵然全程冷漠脸,楚月兮却不以为意。
当今世道,能有几人有这样的认知啊?!楚月兮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这样的人,他即使去了漓箬阁也一定是事出有因。
温子酌绝对想不到,不过几句话的交谈,他在楚月兮心中的形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这个形象在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晚膳刚刚用过,白暮词前来通报,说是安王爷来了。
不等楚月兮让人去请他进来,连深就十分自觉地顶着一张苦瓜脸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本奇厚无比的书。
“安王爷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这是出什么事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楚月兮摆手示意白暮词出去,憋着笑问着。
连深幽幽地抬起头看向嘴角噙笑的楚月兮,说:“先生说我上一次策论写的不好,要我两天之内抄完这两本书。”
“我那策论父皇看了都说不错的,先生却说不好……这分明是昨日在宴会上听见了我们议论他去青楼之事,公报私仇!”连深看着桌上两本比砖头还厚的书,满脸的苦大仇深。
“你可跟温太傅说了皇上的评价?”
“当然说了。没说之前只是抄一本,说完就变成两本了……”
皇上说好的文章,他温子酌都敢说不好?!
楚月兮好奇道:“为什么?他就不怕你去向皇上告状?”
听到楚月兮的问题,连深都快哭出来了,“父皇素来偏信先生的话,他不去父皇面前说我,便是先生宽宏大量,放我一马了……”
这么可怕的吗……
楚月兮不禁回想起那人昨日自称“算不得正人君子”,照连深今日这悲惨的经历来看,这温子酌绝对是个秋后算账的……这么一看,事情就不妙了啊……
欠着他的人情,还让他抓着背后议论之事,为了能在京城中好好活下去……看来,讨好温子酌这件事情,势在必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捉虫!不是更新!!!
第4章
送走满肚子苦水无处吐的连深后,楚月兮想了想还是趁着不算太晚,去了楚夫人房中请安。
当然,不出所料的被楚夫人冷嘲热讽一番,楚月兮面色平静地掩门退出来,往自己院子走去。
在门外看完了全过程的白暮词一腔愤懑,纵然还记着自家将军不久前的叮嘱,还是没忍住说道:“将军现在早已及笄,大可以自己出去单独开府,即便是不想收回管家之权,也不必如此委屈自己来听她说这些。”
“阿词,好了。”楚月兮浅笑着打断了白暮词愤愤不平的碎碎念,解释道:“她虽是父亲的继室,却也是明媒正娶回来的,是我和哥哥的母亲。”
“她嫁给父亲近十年,一直都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说到这儿,两人刚巧走到回廊,楚月兮稍作停留,细细打量了一圈,发现周围景色极佳,心知设计打理之人必然是花了心思的,便摇头一笑,拍了拍白暮词的肩道:“我与哥哥的生母走得早,若非她进门帮父亲照顾好家里,父亲又怎能安心上沙场保家卫国?”
“更何况,她待我与哥哥虽然不算好,但是到底也从未苛责什么。”今晚月色很好,楚月兮拉着白暮词放慢了步子赏景,边走边说道:“父亲五年前战死在西境,她无儿无女,又早已经得了父亲的允许,本可以找个好人家再嫁,但是她什么都没说便留下了,就是冲着她对父亲的这份心意,我也该感激的。”
白暮词听完后静默良久,直到两人快走回楚月兮的院子时,才听见她说:“属下考虑不周,还望将军恕罪。”
这要换了旁人,楚月兮总归是要怀疑一下说话之人的用心的,但是这个人是白暮词便不会了,两人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很多话都已心照不宣。
“无妨。阿词一番好意我明白,只是以后,还需慎言。”楚月兮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和连深说温子酌坏话时被那人发现,连深悲惨的下场……所以适当的告诫还是必要的。
白暮词点点头应下后正要走,却被楚月兮一把捞了回去。
白暮词:“???”
楚月兮笑眯眯地安抚了一下受到惊吓的白暮词,然后拖着反抗无效的她出了府。
“我出府之事务必对夫人保密。”楚月兮一阵风似的掠出大门时,顺道给守门的几人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没等他们应声,楚月兮和白暮词便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几个守门人面面相觑:刚刚是个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再说那嗖的一下就消失了的两人,此时正站在太傅府一处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墙根底下,一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是楚月兮;一人面露苦色,满脸拒绝,这是白暮词。
白暮词虽然一直知道自家将军是大事不慌,小事乱来……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打算夜闯太傅府,试图打探清楚温子酌的喜好。
这种事情,我们等天亮了随便从太傅府里找个人问问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来翻墙头……?!
楚月兮却表示此事不宜大张旗鼓让温子酌发现,白天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还是晚上来的好。
白暮词瞥到自家将军双眸中闪着的金光,心知劝不住,只好认命地陪着她来了。
之前的那一轮明月早已经钻进了一片云中,周围星星稀疏,偶尔有风刮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月黑风高,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完美。
楚月兮借力跃上墙头,趴在上面观察了一会儿,找准巡逻队的空档,带着白暮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太傅府。
府中一片寂静,罕见光亮,两人躲在花园中的假山后,静静等待着时机。
不久,许是到了换班的时辰,一个值夜的小丫头哈气连天地提着灯笼朝着假山这边走过来,路过假山时便被一把拽了过去。
小丫头吓得灯笼都掉了,反应过来便想大喊求救,奈何突然发现嘴巴已经被人紧紧地捂住了……
“不许喊人,我就问几个问题。”白暮词在感受到那小丫头拼命点头之后,缓缓移开了捂在嘴上的手,改为卡在脖子上,确保她回不了头,也没有大喊大叫的勇气,然后才在楚月兮的示意下问道:“说,温太傅平日里都喜欢什么?”
小丫头:“???”你们半夜闯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难道不应该问一问银票什么的放在哪儿吗?
纵然心中疑问再多,为了保命,小丫头吞了吞口水,仔细回忆了一下说:“我家,我家大人素来喜怒不形于色,要是一定要说喜欢什么……大人喜爱吃甜食。”
“具体的?”
“我,我不是贴身伺候大人的,实在是不清楚啊!”小丫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身后那掐着自己脖子的人的问题,带着哭腔道:“我知道的都告诉姑娘了,求姑娘放了我吧!”
楚月兮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此事不许声张,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其实原本也算不得大事,只是这夜闯太傅府之事若是让温子酌发现了,只怕她以后在京中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原是打算讨好那人的,可千万不要弄巧成拙了才好。
楚月兮也没打算真的把她怎么样,不过吓唬一下总是有用的,在看到那小丫头留着眼泪疯狂点头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几个滑步出了花园,没给那小丫头回神去看她们的机会。
两人顺利地出了太傅府,算了算时辰已经不早了,倒也不再着急,在大街小巷中游荡着,慢慢悠悠地回了府。
白暮词跟自家将军道了声“晚安”,便幽怨地回去了。
想她做了这么些年的军师,一些不好摆在台面上的手段也不是没用过,只是为了打探别人喜好去爬墙这种事,她真的是有生之年第一回 ……
另一边的楚月兮也有了自己的思量,开始凭着记忆细数京中有名的糕点铺子,磨了许久才列出一份清单。
第二日早朝一下,楚月兮便跑了好几家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