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金凤华庭 >

第349部分

金凤华庭-第349部分

小说: 金凤华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坐了那把椅子二十年的帝王,一步一步,走的十分艰难,是第一次,不愿意上这金殿,二十年来象征着他权利的至高峰的这一座金殿,让他恨不得死在昨日。
  楚砚与楚贤跟在皇帝身后,楚砚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楚贤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朝臣们都规规矩矩如往日一般,山呼万岁,震耳欲聋。
  皇帝坐在那把椅子上,只觉得头脑嗡嗡,眼前嗡嗡,这一刻,他心下恨的人有很多,楚砚,甚至昨日开始就盯着他的楚贤,还有下面站着的王岸知,还有得到消息刚进宫门的安华锦顾轻衍等人,甚至底下站的朝臣,他都觉得恨。但是恨的同时,他涌上的更是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他完了。
  作为一个帝王,他曾以为,没有人能批判他,也没有人能制裁他,但是,从昨日到今日,无论是皇后,还是楚贤,还是楚砚,都清楚地告诉他,他要下罪己诏,要对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认罪,要向安家认罪,甚至向天下人认罪。
  他是想死的,但是,他也不是没有软肋,最起码,楚家的皇陵就是他的软肋,所以,他不能死,今日只能坐在这里。
  楚砚站定后,清声道,“请母后和安小郡主。”
  皇帝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这一颤虽然轻微,但是朝臣们都看的清楚。
  小太监扬起的高声唱喏声传出了大殿外,不多时,皇后、安华锦、顾轻衍、安易宁四人进了大殿。
  王岸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顾轻衍的脸上,见他眉眼舒展,整个人如清风明月,他拉着安易宁的手,落后了安华锦半步,却神色从容,他冷笑了一声,目光移开,看向安华锦。
  安华锦一身红衣,眉眼如画,神色清淡,与这大殿格格不入。
  她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而已,步履清浅地走进来,却让素来口若悬河的朝臣们,无论是老的,还是年轻的,自她进来后,所有朝臣们的神色都绷了绷,气息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都清浅不可闻了。
  这大概就是三十万兵马兵临城下带来的震慑效果。
  随着安华锦进来,向身后一摆手,安平带着人押着张宰辅和许靖也上了大殿。
  皇帝虽然早已知道张宰辅和许靖被安华锦带来了京城,但是在见到张宰辅一刹那,还是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要拔剑去杀了张宰辅。
  楚砚平静地拦住了他的剑,眉眼冷冽,“父皇今日还是不要做您不该做的多余的事情的好。”
  皇帝瞬间被按住了,整个人卸了力气。
  张宰辅倒是全然无畏,看着皇帝,哈哈哈大笑。
  皇帝身子哆嗦,看着安华锦,“安华锦……你杀了他,朕写罪己诏,你给朕杀了他。”
  安华锦当没听见,对张宰辅和许靖道,“说吧,当年你们都做了什么,都说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八年前,玉雪岭之战,你们背后都做了什么肮脏事儿,埋藏了八年,也该让世人知道了。”
  张宰辅倒是恨不得天下人不知道,他早就想说了,但是下了刑部天牢后,看管他折磨他的都是皇帝的人,他不敢透露丝毫,怕皇帝直接杀了他,他以为当年那一桩秘密,也要随着他被折磨死而埋藏地下了,可是谁知道,皇帝竟然不让他死,且还派了太医救他,他更没想到,他的孙子这么争气,让安华锦知道了这一桩秘密,才有了他今日堂堂正正地站在这朝堂上。
  那么,今日就怪不得他了。他恨不得将大楚搅和个稀巴烂,好给他的孙子夺权的时机。他张家的路,还有他孙子的路,是他一直以来就铺好的,本来想着顶多二三年,他们张家所有人,包括他,都能功成身退,只不过没想到,因为半途楚贤个安华锦,搅动京城一桩桩一件件大案,拔出了他,他的所有计划被她破坏,提前将他拉下马。
  不过,他也活够了,拉着皇帝一起死,哪怕不死,他也遗臭万年,受天下人甚至后世唾骂,他也高兴。
  他死了,他的孙子已经成长起来了,他也甘心了。
  于是,张宰辅便将八年前陛下是如何找到了他,他如何一口应下,派了长子去南阳暗中收买许靖,针对南阳王府制定了一系列的反叛计划,全盘交待了。
  他没说到的细节之处,许靖这个当事人,在一旁做了补充。
  朝臣们知道当年之事的毕竟是零星少数,多少人是不知道的,此时得知了当年之事,无不震惊,齐齐不敢置信,哪怕是最贪污的贪官,也没敢生过卖国的心思,没想到,一个是一国宰辅,一个是当朝陛下,联手卖国。
  这传出去,真是让天下人耻笑。
  二人话落后,安华锦看着皇帝,“陛下有什么可说的吗?”
  皇帝能有什么可说的?他没有,人证在,事实在,甚至当年他的传话,都被张宰辅用特殊的能够保留话音记忆的风铃给记录了下来,他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反驳的余地,直接捶死在了金椅上。
  “既然陛下没异议,那就下罪己诏吧!”安华锦一锤定音,“对天地告罪,对安家告罪,对天下百姓告罪。留史书,传于世。”


第四十二章 罪己诏(二更)
  大楚建朝以来,史无前例的一次特殊的大朝会,在皇帝颤抖着手连笔都握不住的情形下写了罪己诏,将八年前玉雪岭之战惨烈背后的事实公之于众。
  皇后见皇帝写完了罪己诏扔了笔,沉着声音开口说,“陛下把和离书也写了吧!从今日起,我要与你和离。”
  皇后此言一出,皇帝顿时看向她。
  朝臣们齐齐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满朝哗然。
  皇后很肯定,“写和离书,你没有资格再做我的丈夫,我也不愿意再做你的皇后。我甚至都不愿意再已你之名,冠我之姓。免得恶心我。”
  “你……你……”皇帝伸手指着皇后,说不出话来。
  自古以来,有高门贵府闹和离,有贫民百姓闹和离,却从来没见过帝后闹和离。这是第一次。
  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都面面相觑。
  楚砚很平静地开口,“既然母后要求,陛下就写了和离书吧!”
  “你……你也同意?你个逆子!”皇帝不干了。
  楚砚淡漠地看着他,不再称呼父皇的他,眼底尽是冷意,“母后说的很清楚,陛下不配再做他的丈夫,他也不愿意再做你的皇后,既然如此,陛下还有什么理由留着母后不跟你和离?”
  “祖宗的规矩里没有皇后和离。”皇帝怒。
  “以前没有,那是楚家的先祖们都没有像陛下一样做了这么多不可饶恕之事。”楚砚冷眼道。
  皇帝一口气上不来,“你是要逼死朕是不是?”
  皇后怒了,“你少给我儿子扣不孝的大帽子,他倒是想好好孝顺你呢,可是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配吗?和离书,你到底写不写?你不写,我来写。”
  她说完,也不理皇帝,吩咐左右,“来人,给本宫拿笔墨纸砚来,本宫来写和离书。”
  皇帝虽然已被人将面子踩在了脚底下,但到底还是不想这般继续被踩下去,怒道,“不用你写,朕来写。”
  若是连个和离书都被动地让女人写,那么,史册记载他的,又多了一笔。
  张公公带着人呈递上了笔墨纸砚,皇帝当朝写了和离书。
  皇后收了和离书后,一眼也不想再看到皇帝,拿着和离书就出了大殿。
  而安华锦看了皇帝一眼,“善兵伐谋,忠魂埋骨,安家的战场,永远不在朝堂,而是在边疆。这是安家的组训。”
  她又扫了文武百官一眼,“安家从无反心,今日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各位,安家哪怕有反的本事,也从没想过反,亦不会反。安家护卫的不是昏君,而是大楚百姓。我父兄在天之魂,今日昭雪,已证后世遗恨。”
  她伸手拉过安易宁,推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一字一句地道,“陛下待安家薄,但上天待安家厚。八年前,我哥哥虽然战死沙场,但安家没绝了后,上天给了安家一个遗孤,我哥哥的亲骨肉,他叫安易宁,我哥哥堂堂正正,宁儿也当活的堂堂正正。诸位认识一下。”
  朝臣们被一波又一波的惊雷快给砸懵了,都齐齐惊愕地看着站在大殿上的那个孩子。
  有几个老臣当场就哭了出来,“苍天有眼啊,这孩子像安家长公子。”
  “安家长公子的孩子啊!真好!”
  “我早先还说,这世上哪有这么相像的人,原来啊……”
  “……”
  这世上,到底是有良心的良善的心怀慈悲的人居多,满朝文武,有的恍然大悟,有的觉得果然如此,有的当场泪流满面,有的很是感慨。
  原来,顾大人身边教导的孩子,是安家的遗孤。
  他叫安易宁。
  安家是有后的。
  从这一日,这一刻起,不止满朝文武,天下人都会知道,安家有个小公子。没人敢质疑安家欺瞒,都很认为理所应当地接受了安易宁这个身份。
  皇帝在得知的那一刻,看着安易宁,一口气没上来,彻底地晕死了过去。
  安华锦也没有开口说逼迫皇帝退位的话,做完了所有事儿,便带着安易宁出了大殿。
  她从始至终,没找王岸知的麻烦。
  王岸知却站不住了,追上安华锦,拦住了她。
  顾轻衍被朝臣们围住,他向外看了一眼,刚要追去,安华锦偏头瞅来,他意会,停住脚步,没再上前。
  “安小郡主好威风啊。”王岸知看着安华锦,“我以为,安小郡主也该找找我的麻烦的,你不找我麻烦,我反而浑身不得劲。”
  安华锦盯着王岸知看了一会儿,不置可否,“王六公子,咱们打个赌怎样?”
  “哦?赌什么?”
  “赌天下。”
  “嗯?”王岸知来了兴趣,“安小郡主不是说不反吗?难道你那些话是说给别人听的?”
  “赌天下,难道就赌一个反字?王六公子未免太狭隘了。”安华锦语气漫不经心,“就赌,大楚一统天下?”
  “哦?怎么个赌法?”王岸知盯着她。
  “过两日告诉你。”
  “行。”
  王岸知是个等得起的人,让开了挡着安华锦的路。
  安华锦拉着安易宁向外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又忽然停住,冷了语气,“王四小姐的命,我要了,王大人以为如何?是我自己打上王家杀了她,还是王大人自己处理了?”
  王岸知嗤笑,“她估计也不想活了,我回去问问她想要个什么死法。”
  “行。”
  安华锦不再多言,带着安易宁向宫外走去。
  安易宁很是不解,小声地问安华锦,“小姑姑,为何你要娶那王四小姐的命啊?是因为她肖想小姑父,被陛下赐婚的原因吗?”
  “不是。”
  若是单单因为这个,她还没那么小心眼。
  “那你告诉我好不好?”安易宁很想知道原因,他觉得,每一日都在学习中,看的多,学的多,尤其是从小姑姑身上。她觉得小姑姑来京一趟,没动刀,没动剑,将所有事情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今日在朝堂上,可真是如明月一般,难怪小姑父的魂儿都栓她身上了。
  哎,这么一想,小姑父得小姑姑喜欢,好幸运哦。
  “你别告诉怀安,我可以告诉你。”安华锦想了想,说。
  安易宁眨眨眼睛,“好啊,我不告诉小姑父。”
  他也得有点儿跟小姑姑共同的秘密不是吗?不告诉小姑父这件事儿,他觉得很好。
  “是她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