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娱乐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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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好干净。”南浠跟着莫铮庭取完食材,直到下楼,都还在恋恋不舍地回想着和他本人一样干净舒服的屋子,脱口而出,“莫铮庭,你可以把我家变得和你家一样干净吗?”
莫铮庭脚步停下了。
月光穿透墙上半开的窗户,照在少女一本正经的小脸上,她还站在上一层台阶,几乎和莫铮庭平视,近在迟尺的呼吸有一股很浅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随着凌乱的心跳一点点地浸到骨子里。
再开口,嗓音就多了一丝低哑:“好。”
南浠高兴地笑起来,指尖在莫铮庭额头点了点,语气俏皮:“我盖过章了哦,做不到会变小狗。”
莫铮庭轻轻挑眉,随之一同上扬的淡眸温柔地看着南浠,无声默许,又若无其事地恢复到往常的波澜不惊。
返回南浠家,莫铮庭去厨房做饭,快做好时,无意中回身,看到少女没有在沙发上坐着,而是靠着门框,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不知道看了多久。
莫铮庭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南浠摇头,目光依然黏在他身上,歪头浅笑:“你长得好看。”
她说的是真的。
男人做饭时一直侧对着她,袖口挽起,小臂线条绷紧,下颚线俊朗又不失柔和,真的很好看。
所以才会看入了迷。
莫铮庭没想到南浠呆在厨房外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时语塞,有些无奈地看南浠一眼,将面盛出,上面卧着一枚外焦里嫩的太阳蛋。
还没端出去,却见少女突然开口,嗓音软甜:“我好像有点饱了。”
莫铮庭疑惑看她。
“秀色可餐。”下一句,就听少女一本正经地解释,望向他的墨眸干净专注,丝毫不见言语间的戏谑。
仿佛没醉。
莫铮庭无奈失笑,对上她黑亮的眼眸,有一瞬,差点儿真的以为她并没有醉酒,直到少女说完就懵懵地揉着头,冲他眨下眼,兴冲冲跑进厨房,像是被饭香吸引,就要端起。
“小心!”莫铮庭一声提醒还未落地,少女已经被碗边烫到,立刻委屈地松手,摸上自己耳朵,一双瞬间蒙上薄雾的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恍若受伤后的小动物,“莫铮庭,烫。。。。。。”
莫铮庭已经下意识抓过南浠的手,仔细检查,发现没受伤,这才打开水龙头,给她冲洗。
洗过后,少女依然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看着他,嗓音委屈:“还是烫。”
他心尖一颤。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低下头,将少女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拿近,距离唇边只有咫尺距离,轻柔吹着。
一下,又一下。
许久,柔声问:“好点了吗?”
南浠点头。
莫铮庭克制地敛去眼底波澜,松手,等待南浠先去餐厅,紧接端起碗,在她对面落座。
怕再烫到她,又另外拿了一只小碗,分开盛装。
“好好吃!”南浠只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等吃完半份,这才以极大的克制力放下筷子,目光依然不舍地黏着小碗,“可我不能再吃了,会胖。”
“不会。”
听到男人温柔的回话,南浠愈发纠结了,揉着败给美食的不争气的胃,好半天,才移开同样不听话的眼,看着莫铮庭,严肃地伸出两根手指:“那你帮我数着哦,我就再吃两口。”
莫铮庭失笑,“嗯”了一声。
因为有人监督,南浠瞬间有了可以再放肆一点点的理由,欢快地重新拿起筷子,直到小碗马上要见底,才惊觉回神,抓狂:“吃完了!你没给我数数吗?”
“数了。”莫铮庭起身开始收拾,“是两口。”
南浠脸上满满的罪恶感化为了半信半疑,努力回想,然后陷入了对自己美貌的怀疑:“真的只有两口吗?可两口怎么就全都吃完了呢?我嘴不大呀。。。。。。”
莫铮庭指尖蓦地一顿,目光下意识落到少女微微努起的红唇上——的确不大,花瓣似的形状在灯光下闪着诱人光泽,水润饱满,像甜美的樱桃。
喉咙有些干,别开目光,回南浠:“是我数学不好。”
南浠信以为真,重新拾起了“老娘最美”的骄傲,跟在莫铮庭后面,看他刷碗,看他收拾厨房,像个小尾巴。
等莫铮庭出来,少女突然一反刚才亦步亦趋的小尾巴样,揪着他衣角去卧室,指着墙上的屏幕,霸气宣布:“谢谢你给我做饭,我请你看电影。”
屋内是装潢精美的家庭影院。
少女坐到沙发,已经准备选片,回眸时,见莫铮庭没动,黑亮的瞳仁微微大睁:“莫铮庭,你怎么不坐呀?”
空气安静了一瞬。
莫铮庭克制地抿唇,在暗下来的光线里对上少女亮如星辰的眼,温柔开口:“太晚了。”
少女眼睛似乎缓慢地眨了眨。
像在思索。
许久,想通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他要走了,眼底星辰黯淡下去。
莫铮庭心里一疼。
即将脱口而出的“不走了”几个字就在嘴边,又被理智生生拉住——南浠是喝醉了酒,一言一行都完全不受控,而他呢?他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而他今晚逾界的次数,已经太多了。
离开之前,莫铮庭把冲好的蜂蜜水倒进保温杯,又晾了一杯白开水,放到桌上,叮嘱南浠记得带到卧室,做完,正要走,却见少女突然喊住他。
“莫铮庭,”少女认真看着他,微微仰起的脸被壁灯染上了一层暗影,不似往常那般美艳,华光尽失,“你订过娃娃亲吗?”
莫铮庭微愣,迟疑了。
第二十二章 (冰淇淋)
不久之前; 莫铮庭的确听他妈开玩笑地说小时候给他订过一次娃娃亲; 对方现在还找上了门; 不过莫铮庭他妈没当真; 莫铮庭本人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所以; 当南浠乍然提到这件事,莫铮庭明显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想要否认; 又觉得自己应该和南浠解释清楚。
还没开口; 却见少女摆摆手; 一双星眸依然定定地看着他,似流淌着一层浓郁的暗光:“没事; 不用告诉我。”
“你不会当真的,对吗?”语气比之前更认真。
莫铮庭温柔地点点头。
南浠笑起来; 明艳的微光盈满她整张小脸; 墨眸飞扬,是外人很少见到的灵动,也是莫铮庭逐渐熟悉的真实的南浠。
教人不自觉沦陷。
莫铮庭站在万籁俱寂的楼梯,闭了闭眼; 直到所有纷繁的情绪被他压下; 耳畔似乎也再也听不到软软的小奶音,这才无声扶额,恢复到往常冷静。
上楼回家,洗澡上床; 翻着一本适合睡前阅读的杂书,眼神淡淡,却好像有些看不进去。
于是关了灯,找出手机,准备定闹钟睡觉。
屏幕在夜色里闪着一抹暗色的光,映出上面字迹分明的图标——已过凌晨的日历上,静默写着,4月4号,清明。
小雨,宜祭祖扫墓。
莫铮庭微微蹙眉。
少女今晚上的种种反常表现,开始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放下手机,合上眼,却没能睡着。
睡意似乎比之前还要淡,索性重新坐起,打开灯,翻开一本专业书,打发长夜。
月光俯瞰着整栋楼唯一亮着的房间,又不紧不慢地往下,在相邻楼层的落地窗内,映出少女模糊的轮廓。
屋里没开灯,甚至连声音都是静止的,只有一面光影闪烁的彩色屏幕,南浠蜷在沙发,怀里抱着独角兽,望着屏幕上播放的老电影出神。
几小时前喝醉的大脑在此刻逐渐清醒,支离破碎的片段开始涌入记忆,南浠盯着自己的手,在流转的光影扫过来的瞬间,模糊记起这双手曾经干过的事,小脸僵住了。
她竟然捏了莫铮庭的脸?她还拉着莫铮庭不让他走?她还让莫铮庭给自己做饭吃?!
要死了。
南浠呆滞扶额,感觉自己曾和莫铮庭十指交缠的指尖此刻依然灼烧,仿佛来到七月夜,连呼吸都是热的,她忍不住扯了扯碍事的衣领,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把脸埋入膝盖。
体温却丝毫没降。
愈发清醒的大脑在提醒她一个“惨痛”的事实——那就是自己冷面女王的形象,从这天起,将在莫铮庭面前崩得连渣渣都不剩。
也彻底暴露了她黏人小仙女的本质。
这一天来得太快,毫无心理准备的南浠抓狂揉头,捂着还没法承受的小心脏,端起水杯,打算喝口水冷静冷静。
温度适宜的蜂蜜味流淌在舌尖时,南浠又蓦地一窒,记起这是莫铮庭临走前特意给她冲的。
忍不住再次捂眼,嘴角快翘到了天上。
脑海里是莫铮庭离开前的一幕,他站在玄关,门半敞着,楼道幽深的夜色和昏黄壁灯在他身上交织,一半光影一半晦暗,而他那双被光照亮的淡眸,微垂着看她,眼底似有极深的潭水,教人辨不清。
却给她一种温柔的错觉。
南浠努力回想,想要记起莫铮庭对她到底有没有和其他病人有些许不同,停留在脑海里的最深的记忆,依然只是莫铮庭静如深潭的眼。
一如往常的沉静。
只好作罢。
指针嘀嗒嘀嗒地发出呓语,无人欣赏的电影已经进入尾声,南浠换到另一部,没看,只是继续盯着画面发呆。
她不困,也不想睡,散去酒意的大脑早已彻底恢复清醒,教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察觉,自己内心深处不肯承认的孤单。
孤单不仅仅是因为这天是清明,也因为莫铮庭给予她的片刻温暖。
于是睁着一双清醒的眼,看电影,刷手机,翻剧本,直到天亮。
六点四十,朱佳佳来接南浠去片场,从电梯出来时,一眼就看到南浠门外放着一只精美的方箱,拿起来检查一圈,没看到收货地址,立马警觉放下,急冲冲进门:“小浠姐,你买什么东西了吗?”
南浠正在挑衣服,闻言摇头。
朱佳佳有点慌,担心是什么私生饭寄来的所谓“惊喜”礼物,小心翼翼拆开一边角,拿长棍挑着,露出一条缝,在忽然冒出的冷气中隐约看到斑斓的包装,惊讶地“咦”了一声:“小浠姐,是冰淇淋。”
女孩子大都对甜品没有抵抗力,南浠也是,只不过她的喜欢是建立在心情好坏的基础上,心情好时吃不吃无所谓,心情不好则会疯狂想吃冰,除了粉丝,外人都不知道南浠有这个小癖好。
能给南浠寄这么多奇贵无比的冰淇淋,朱佳佳第一反应就是南浠的粉丝干的,只是小区管理这么严,他们又怎么混进来的?!
想到这,朱佳佳更慌了:“小浠姐,家里的监控你没关吧?”
见南浠点头,忙打开电脑,开始查门口监控。
南浠刚走红那两年,也是粉丝对她最有新鲜感涨粉最多的阶段,迷恋她的粉丝们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个比一个狂热,其中不乏一些激进的私生饭,蹲守酒店跟车围堵这些还算常规操作,更过分的是她的住址不知何时也被泄露,有男粉丝大半夜蹲在她家,上来就要强抱,还好学过几招防身术的南浠反应极为迅速,穿着高跟鞋一脚踹去,当场就把还是小年轻的男粉踹出了心理阴影,下半辈子几乎不举。
自此传出了南浠“直男杀手”的双关绰号——浠王不说话,要你硬就能硬,要你软就能软,要你不硬不软,还能把你送进医院保蛋。
社会社会。
那件事后,公司给南浠安排了二十四小时的贴身女保镖,但南浠不喜欢时刻有人跟着的感觉,尤其是睡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