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公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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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冀的大眼睛时,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这样的小心肝,只能是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本该在崇贤馆上课的李显李旦等人也跑来了,原来今天李治除了要带李沄骑马之外,还要看一下两个儿子的骑术。
马场上早就准备好了几匹高头大马,其中一匹全身毛色皆为枣红色,毫无一根杂毛,那是李治的坐骑乘风。
李沄曾经听母亲说过,父亲的这匹马是从西域带回来的,是如假包换的汗血宝马。就是李沄上辈子看的武侠当中能够日行千里的那种汗血宝马。
李沄指着乘风,跟母亲说她要骑乘风。
还不等母亲说话,父亲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太平想骑乘风?那可不行。等你长大后,说不定就可以骑。”
李沄转身,父亲换下了常服,也穿上了便于行动的胡服,比起平日少了几分儒雅,却更显潇洒英气。
可温润可帅气,可潇洒可斯文。
难怪城阳姑姑跟她说父亲年轻时,曾令多少长安城的贵女们魂牵梦萦。
说不定父亲如今还是许多中年贵女们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呢。
父亲笑着指向乘风身后的几匹小马,“喏,太平可以在这几匹小马当中选一匹你喜欢的。”
李沄见状,顿时十分的委屈。
李治朗笑着翻身上马,“驾”的一声,乘风已经疾驰出去,帝王坐在汗血宝马之上,英姿勃发。
武则天笑着跟李沄说:“太平,看你的阿耶。”
李沄扁嘴,转身伏在母亲的肩膀,委委屈屈地说道:“不要跟我提阿耶,我讨厌阿耶。”
武则天:“……”
李治跑了一圈回来,看李沄伏在母亲的肩膀,只留给他一个后背,不由得勒住了乘风,目光看向武则天,“太平怎么了?”
武则天语气哭笑不得,“圣人以为呢?”
李治掐了掐眉心,“太平。”
李沄只留给一个后脑勺给父亲看,“哼。”
李治叹息,翻身下马,一把将李沄抱了起来放在他的马背上,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看把你给惯的。”
帝王将女儿包上马背之后,自己随即翻身上马,一只手将女儿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拉着缰绳,带着李沄绕着马场跑。
在旁的李显和李旦等人看着父亲和阿妹绝尘而去的背影,一脸艳羡。
他们学骑马的时候,父亲都只是将他们丢给侍卫就拉倒了呢。
嘤。
羡慕,嫉妒,恨。
李治带着李沄绕着马场跑,李沄一开始还能装装样子板着脸,可是当父亲带着她在马背上疾驰时,她再也伪装不起来。
迎风疾驰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就好像是能将人心中所有的心事和烦恼都远远抛在身后似的。
——身无烦恼一身轻。
虽然李沄现在暂时还没什么心事和烦恼。
李沄靠着父亲的胸膛,欢乐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洒落在风中,“阿耶,快些!再快一些!”
李治听到女儿那快乐的声音,扬眉笑了,“好!”
话音刚落,坐下骏马已经如箭般从众人面前而过,城阳长公主看得有些心惊胆战,站在武则天的身边,忧心说道:“太平到底年幼,阿兄这般带着她玩,怕是容易受惊。”
武则天看着马背上的那对父女,此时的李治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也不是在朝廷上纵横捭阖的男人,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无条件宠爱着自己女儿的父亲。
皇后殿下的嘴边漾着笑意,语气温柔却笃定,“放心,不会的。”
城阳长公主:“……”
她早就知道太平是阿兄阿嫂的心头肉,可从未想过他们对太平会这么娇宠,从她进宫到现在,似乎还没看到过阿兄和阿嫂真正对女儿说过半个不字。
在城阳长公主身边的薛绍已经被人带着去挑选小马了,李旦和李显已经在学骑术,李旦说是学骑术,不过是宫里的侍卫带着他在马场里玩。但是李显稍微年长些,所以已经正式在学骑术和箭术了。
李显可以自己骑一匹小马,而李旦骑着马的时候,前面还有侍卫帮他牵着缰绳慢慢走。
李旦看着靠在父亲怀里的阿妹。
李显在旁边嘿嘿笑,想继续忽悠阿弟,“四弟别看了,阿妹跟我们是不一样。”
李旦只是瞅了李显一眼,笑得十分可爱,“阿娘说阿妹是仙女姐姐送给阿耶的,旦儿是仙女姐姐送给她的,所以才不一样。”
李显:???
虽然他知道四弟好骗,但阿娘也不能这么敷衍!
而且,似乎……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阿妹是仙女姐姐送给阿耶的,四弟是仙女姐姐送给阿娘的……那四弟岂不是认为只有他这个三兄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阿娘怎么可以这样?
他不要面子的啊?!!
李沄被父亲带着在马场跑了几圈之后,就被父亲交给了一个年轻的侍卫带去了骑自己的小马。
小公主虽然也会跟父亲任性撒娇闹别扭,但向来都很好哄。
李沄又不是真的小孩,什么时候可以撒娇任性,什么时候要当贴心小棉袄,心里肯定是有分寸的。
带李沄骑马的是侍卫叫苏子乔,他是大名鼎鼎的名将苏定方的幼子。
苏定方是国之栋梁,早两年前去世了,长子被他安排得妥妥当当,幺儿也还没顾上安排,苏定方就已去世。李治本着爱屋及乌的心情,将苏定方尚未来得及安排的苏子乔弄进了宫里当侍卫。
有道是虎父无犬子。
苏定方一代名将,在边疆光是将他的名号打出去,便足以威慑敌人。
他的儿子苏子乔未满二十,在宫里已经是从五品的侍卫了。
这是多么年轻帅气的青年啊……李沄等到苏子乔牵着她的小马走了一节距离之后,开口了。
“我听父亲说,子乔的父亲是左骁卫大将军,他是裴行俭将军的老师。”
“嗯,裴将军确实曾跟随家父学习用兵之术。”
裴行俭行军打仗之术,师承苏定方。
历史上,不管是阿翁李世民还是父亲在位期间,这些朝廷名将都在大唐的天空中熠熠生辉。可到了母亲的时期,朝廷中出色的武将人才都已经被杀得七零八乱。
朝廷之中,若是没有能人能镇守边关,死守国土,那岂不是太危险了。
虽然现在担心这些事情为时尚早,但眼前这个是苏子乔啊,这么好的名将之后,不好好把握,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岂不是得后悔死?
年幼可爱的小公主坐在小马上,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父亲说左晓卫大将军武功很好,打仗很厉害!那子乔的武功是不是也很厉害啊?”
苏子乔笑着摇头,“子乔只是喜欢习武,但从未上过战场练兵打仗,对父亲实在是难以望其项背。父亲去世后,圣人将我调入宫中,宫中有许多羽林军的兄弟武功都比我好得多。”
李沄“哦”了一声,又问:“那裴行俭将军呢?子乔跟他的武功,谁更厉害些?”
苏子乔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回头朝李沄露出一个笑容,腼腆说道:“公主此话便是抬举子乔了。裴将军赫赫威名,能为圣人平定四方,子乔虽非妄自菲薄之人,但何德何能,敢与裴将军相比?”
小公主不以为然,皱了皱鼻子,模样可爱地说道:“那裴将军一定是比子乔老多了,老人家懂的事情都很多!”
苏子乔闻言,顿时忍俊不禁。
已经考完儿子们马术的帝王骑着乘风过来,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笑得开怀,脸上流露出笑意。
“太平在和子乔说什么。”
李沄仰头看向父亲,“我说子乔的父亲很厉害,子乔也很厉害。”
还不等父亲说话,李沄又跟父亲说:“阿耶,我的马也太矮了些。”
李治一愣,看着一身红色胡服的女儿坐在小马上,因为小马太矮,她跟父亲说话的时候都要仰着头,模样确实有些费劲。他莞尔一笑,俯身,伸手一抄,李沄已经被他从小马上带到他的身前。
李沄赞叹:“阿耶好厉害!”
帝王含笑的声音在李沄的头顶响起,“那是子乔的父亲厉害?还是太平的父亲厉害?”
李沄的小身板往身后一靠,整个人便窝进了父亲的怀里,两个梨涡轻浅,语气中是掩不住的自豪——
“那当然是太平的父亲厉害!我的阿耶,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第22章 皇家有女22
022
李治带着李沄去马场骑马; 李沄到底还是个小孩; 体力有限; 在马场上就睡着了。
小公主被圣人信任的侍卫苏子乔横抱在怀里; 小小的一只; 粉嫩嫩、软绵绵的,十分的可怜可爱。
城阳长公主的目光落在李沄的睡颜上; 跟武则天说:“阿嫂; 宫里只得太平一个小公主; 也不知她会不会寂寞。”
武则天却笑了,跟城阳长公主说道:“长公主是不知太平的性子,她终日在宫里横冲直撞,有时跑到长生殿去找父亲认字读书; 有时跑去崇贤阁等两位阿兄下课玩耍,除了睡着的时候; 各种鬼主意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城阳长公主脸上是清浅的笑容,温柔说道:“太平性子活泼聪明; 若是能有个伴儿陪着; 或许会更好。”
武则天望着女儿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没有在是不是要给李沄找个小玩伴的事情上搭腔; 只是跟城阳长公主说道:“趁着长公主今日还在宫里; 我有事情想与你商量。”
城阳长公主有些意外的看向武则天,抿着唇笑; “阿嫂向来都极有主意; 这么一说; 弄得城阳都心中好奇极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阿嫂要找城阳商量?”
武则天笑道:“是关于义阳和宣城的婚事。”
城阳长公主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
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已经离开了掖庭,武则天没有把她们安排在丹阳阁,而是把她们安排在离丹阳阁不远的远香斋里。
两人能从掖庭离开,到了远香斋,侍女宦官对她们虽不说热络,但至少不是冷脸。
宣城公主高兴地在院子里转了几个圈,高兴地拉着义阳公主的手,“阿姐,你看!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掖庭,再也不用回去了!”
义阳公主没有说话。
宣城公主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并未发现阿姐的异常,她笑着说:“皇后殿下还说,会为我和阿姐安排婚事。阿姐,她不会食言的吧?”
义阳公主看着妹妹,挑了挑眉,先前还武媚娘武媚娘地叫,如今就已经恭恭敬敬地喊皇后殿下了。
但义阳公主没有挤兑妹妹,她只是淡声说道:“宣城,可别高兴得太早了。”
宣城公主狐疑地看向义阳公主。
义阳公主在院子中的一张石凳上坐下,语气有些担忧,“放我们出来祭拜母亲的掖庭丞,已经不在宫里了。”
宣城公主脸上的笑意顿时凝结。
义阳公主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应该是因为掖庭丞放我们出来之事,触怒了武媚娘,否则掖庭丞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宫里?他至少,也会与我们说一声的吧?”
放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离开掖庭的宦官,年少时曾经犯了错,那时武则天还在感业寺,正受李治宠爱的萧淑妃那天心情极好,便为他说了几句话,令他免于受罚。
年少之恩,一直被掖庭丞牢记在心。
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被幽禁在掖庭之中,日子虽然不好过,但不至于任人欺凌。那掖庭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