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有糖[校园]-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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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的声音越来越远。
“写作业都划到手就算了,别告诉我吃饭还能咬破嘴。”
说到嘴,祁飞觉得嘴上滚烫,下意识地抿起嘴。
视线落在夏正行的嘴唇上,而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她的手心被刀刃给割开,中间有些皮肉往外翻。
夏正行的棉签处理着已经发白的皮肉边缘。
祁飞很想跟他说用不着酒精,她今天早上刚用酒精擦过刀。
踟蹰了一会儿,最终没开口。
夏正行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原本只有奶油味和清柠味,又多了一层酒精味呛着鼻子。
小汪好奇地扒拉着祁飞的腿,闻到酒精味后用力地打了个喷嚏,但还是非常坚韧地往上继续爬。
阿柴一脸嫌弃地抬起爪子,拍着小汪的尾巴,害得小汪没有办法专心,动不动要回头瞪一眼阿柴。
“下次别这样。”
夏正行拿起绷带,声音很轻。
“这次算是我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祁飞的手。
于是祁飞把下巴搁在桌上,从下往上看向夏正行的眼睛。
“班长,还有下次吗?”
夏正行缠绕着绷带的手一抖。
祁飞自己也是一愣,她现在非常怀疑自己是吃巧克力吃傻了。
夏正行垂眼看向祁飞。
“有。”
小汪用力汪了一声,为攀登不上凳子而大发脾气。
明明只是一个口子,夏正行给祁飞包出了种重症的感觉。
“我跟你说。。。”
祁飞举起自己的左手。
“就这口子,你要是包扎得再慢点,它马上就自己愈合了。”
“别动。”
夏正行握住祁飞随意挥动的手腕。
“小心伤口再破开。”
“啊。。。”
祁飞把缠着绷带的手慢慢抽回来,手腕上一阵被蹭过的微热。
明明他们还是他们。
但是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却已经改变了。
这种改变让祁飞胆战心惊。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
“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儿。”
祁飞咧开嘴。
说完后祁飞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
接个吻把自己手心割破的,全天下可能就她一个。
“行,你不是小孩儿。”
夏正行看向她。
“都已经四岁了。”
“靠。”
祁飞笑起来。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是卫风发来的微信。
八百八十八的红包,再加上一个‘祝贺祁飞飞飞同学四岁生日快乐’。
就好像今天就真得变成了祁飞四岁的生日似的。
祁飞给卫风返了一个九百九十九的红包。
…拿去买辆新车。
卫风那辆破能源汽车,要再这么用下去,说不定路上的人会以为他开着一辆非物质文化遗产直接上路。
卫风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
过了几秒后,又给她发了个乐高汽车模型的链接,上面标价正好九百九十九。
…九百九十九的汽车,终于让我给找到了。
祁飞笑着给卫风回了三个省略号。
下午的时光在漫画书和五三之间度过。
看漫画看腻了,祁飞就看会儿五三的阅读理解,感受完高端大气的文化冲击后,她再回归漫画。
一下雅俗共赏。
刘云口中的外卖大餐准时到了。
“这就是大餐?”
祁飞看着夏正行打开粥盒,开始怀疑刘云是不是定错了外卖。
“还真是。”
夏正行翻开外卖的盒子。
“这家外卖的名字就叫‘大餐’。”
还真是刘云能干出来的事儿。
外卖盒里还有刘云让商家给他们写的便利贴。
‘中午吃得太油,晚上吃清淡些。等会儿回去给你们做夜宵。’
粥其实很好喝。
但中午吃太多,肚子里没有太多剩余空间,他俩喝完一半后就没了胃口。
剩下来的全进了某汪和某柴的肚子里。
俩狗子撑着圆溜溜的肚子跟他们出去散步。
天黑得很早,路灯上的光浅浅得洒下。
两个狗子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完了。”
祁飞开口。
“看这样子阿柴要赖上你们家了,到时候它不高兴回学校了怎么办。”
阿柴仿若听懂了祁飞的话,扒拉在夏正行腿边小声哼唧。
尾巴直摇。
“没事。”
夏正行看向祁飞。
“你不是说要养我吗,再多养一个也行。”
“哪儿养得起这么多啊,你知道现在市面上狗粮多贵吗?”
祁飞咧开嘴。
小汪也开始扒拉她的腿,祁飞把裤脚从它的龇牙咧嘴中抽回来。
“怎么回事,你也要我养?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家啊?”
路上没有几个人,偶尔几个下班的骑着小摩托慢慢悠悠地晃过去。
他俩绕着小区外围溜达了一圈儿。
沿途有个人工湖,几个老爷爷老太太搁湖畔跳着广场舞。
祁飞眼尖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中午来吃烤肉的犹太老头儿也在广场舞的行列里。
一头黄毛尤为明显。
夏正行和祁飞并排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风过于温柔的原因,每走一步祁飞都觉得心里叩击了一声。
如同水滴落入水中。
不重不轻。
他们两个的手时不时蹭在一起。
每次一碰到,祁飞心里的不轻不重就会变成十分遒劲的响动。
手背传来触电的感觉。
祁飞立马抽回自己的手。
晚风就跟有毒一样。
越是不想碰到手,手背上就越是传来温热。
这一次祁飞没能抽回手。
夏正行径直握住她的手。
周围没有人。
只有路灯的余晖和从湖水侧吹来的、有些潮湿的水汽。
夏正行往前一步,祁飞就往后一步。
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
小汪和阿柴不解地叫着。
“夏正行。。。”
祁飞的话没有说完,夏正行却已经凑近。
温热的吻落下。
他们相互握着的手纠缠在一起。
夏正行及时握住祁飞的另一只手,就像生怕她再把手插进口袋里、做出被刀刃割破手的傻事儿来。
傍晚的吻合白天的吻不一样。
白天是一场惊慌的实验,而晚上的这个吻显然温热了很多,也安静了很多。
手勾连在一起,于是心跳也开始同步。
祁飞和夏正行交换着呼吸。
没有人的黑暗处静悄悄的。
一开始是夏正行单方面咬着祁飞的嘴角,触电般的摩挲蔓延开后,祁飞用力地握紧夏正行的手,忍不住往他的方向凑近,也开始蹭着夏正行的嘴角。
莫名其妙得。
祁飞感觉夏正行的嘴唇有一股甜味,跟他整个人一样。
夏正行把祁飞往怀里带,这时祁飞才发现夏正行比她高这么多。
嘴唇分开后,两个人的脸都红得跟被颜料涂过一样。
手没有分开,心跳依旧在不停地加速。
靠。
祁飞刚刚还在想这个吻很宁静。
谁知道后劲儿这么大。
祁飞都不敢开口。
害怕一张嘴心就直接蹦跶出来了。
“冷不冷?”
夏正行低下头,把祁飞往怀里揽,声音低低地在她耳畔响起。
“不冷。”
岂止是不冷。
夏正行弯着腰,祁飞的头正好和他脖子的部位齐平。
她能感觉到夏正行颈动脉的跳动,很急促,就好像有东西要跳出来一样。
祁飞呆呆地盯着夏正行的颈部。
一下,两下,三下。。。
祁飞慢慢凑近夏正行——
咬住了他的脖子。
夏正行整个人愣在原处。
咬完后,祁飞的心里只剩下了靠字。
原来恶犬。
还有这本能啊。
自从咬了夏正行的脖子后,祁飞最近总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脖子上。
跳动着的,温热的。。。
脑子里旋转着各种危险的想法。
星期一的时候,他俩把阿柴从家里带回学校。
被刘云娇生惯养了两天,整条狗都肥润了不少。
搞得跑操的时候几个老师一直围绕着阿柴拍照。
“怎么回事儿,咱们这狗子每个星期都跟着跑操,怎么不瘦反而胖了?”
星期一到星期三都是考试。
蒋妍妍焦躁得额头上长了三个闪亮的红痘痘,嘴里一直念叨着自己当初为什么这么傻,非要来九中上学。
考完语文后祁飞才知道这次考试是传说中的三模。
也就是高考前全省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数学考试结束后整个教室陷入一种死刑前的寂静气氛。
学生苍白的脸趴在课桌上,就跟等死似的。
也就几个平时成绩不错的还能有力气在教室前面对答案。
“你这题怎么选C啊,我算了好几遍,肯定选B。”
“你是不是最后一步忘掉标小数点了?”
“我去。。。我没看清题目上的单位要求。”
三模考了三天,祁飞也就在教室最后静静地看了三天的漫画书。
偶尔班主任走到祁飞课桌旁边,还会帮祁飞把试卷理整齐了,站在祁飞身旁纵览班上考试全局。
试卷上刷刷刷的写字声和翻漫画的声音叠合在一起。
祁飞莫名觉得挺舒服。
虽然她和其他同学之间有一道很分清的界限,但并不是说她就不能存在于这片宁静中。
哪怕她的手上端着的是漫画书,哪怕她根本没有学籍。
想到这儿祁飞开始怀疑自己哪儿来的底气在这儿瞎想。
大概是有了给糖的靠山后,恶犬也变得厚颜无耻了吧。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三模的凝重气息终于被八班抛在了窗外。
祁飞站起身,把看完的漫画书卷起来放进背包里。
抬头看钟,今天晚自习的铃声提前了,离看店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祁飞拎起背包,向走廊另一个尽头的四班走去。
班里面只有寥落几个人,其他人该是去吃晚饭了。
祁飞第一眼就看到了黄豆,他靠在墙上,一脸严肃的样子看着手里的手机。
祁飞把手伸进窗户里敲了他一下。
黄豆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塞进课桌里,僵硬地转过头——
“是你啊。”
黄豆松了口气,重新把手机拿出来。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的!”
“看什么呢?”
祁飞靠在窗边。
“这么严肃,新闻联播吗?”
“不是。”
黄豆把手机屏幕对向祁飞。
“还是那本没看完的破小说,真是太难看了。”
“有这么难看吗,严肃得跟在研究论文一样?”
“你去搜一下今天我爸生日这个作者,点进他的专栏看看,你会发现一本比一本难看。”
“你能不能别折磨自己?”
祁飞转移话题。
“考得怎么样?”
醉翁之意不在酒。
祁飞的视线在教室里巡回了好几个圈,就是没看见夏正行。
“还能怎么样,题目我都看不懂。”
黄豆眯着眼笑。
“没事儿,你肯定什么都没做,到时候成绩出来了底下还有你帮我垫着。”
“能不能有点儿追求?”
祁飞收回视线。
“夏正行呢?”
祁飞话没有说完,黄豆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一声温热响在了耳畔。
“在这。”
脊椎骨下意识地立直。
祁飞转过身,视线正好和夏正行的脖子齐平,还有两条垂落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