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王爷请跪好-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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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里面传来咳嗽的声音和痛苦呻吟的声音,崔田氏立刻喜形于色,急忙起身就要进去,被丈夫一把拽住。
崔管事心里明镜似的,通过方才夫人的话,再到女儿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自己话落下的时候出声,怕是早就醒了,一直听着动静呢。
如今想来夫人方才的话未必是假。
崔管事心里对女儿是失望透顶,自然当做未曾听到。
只有崔田氏茫然又不解,却清楚地感觉到丈夫身上的怒火,不敢再动弹。
和悦面上无丝毫意外,从一开始大夫就说崔燕的伤并无大碍,却昏迷了这么久也没醒,和悦心里就已经有所怀疑。
方才又听到崔田氏急着求十三纳了崔燕,和悦便知道一定是崔燕出了什么状况,或许是崔燕“昏迷”中说过什么,才让崔田氏不顾规矩也要挟恩图报。
不一会儿,里面又传来弱弱的声音:“爹,娘……”
和悦轻笑:“人醒了,看来是没事了,不过崔管事也不必急着把她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夫妻容不下她一个小姑娘,有些事总得要她自己想清楚,心甘情愿才好。
之前我不是让人给她请了个女夫子吗?当时她要跟着我伺候,这事就暂时搁置了,如今她受着伤,等伤好了,再让女夫子教她读书,不要急着拒绝,多读书对她有好处,许多不明白的道理,书里面都能明白。”
崔管事要婉拒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想到自己女儿那固执的性子,只好答应:“多谢夫人为燕子着想,我们一家感激不尽。”
和悦不再多说,本就大病未愈,说了这么久已经有些受不住了,手捂着小腹,作势起身。
十三注意到她脸色苍白,面露痛楚,忙上前扶住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和悦打横抱起,吩咐海兰:“去请大夫!”
临走时,十三目含厉色瞥向崔田氏,崔田氏颤栗着垂下了眸,瑟缩着往崔管事身后躲了躲。
十三抿了抿唇,冷声开口:“有些事爷本不愿多说,和悦受了伤,身子弱,你们好歹也是看着和悦长大,在和悦心里地位自是不一样。
你们扪心自问,即便崔燕有那样不恰当的心思,夫人又何曾下狠心处置她?
夫人念着旧情,不与她为难,可有些人却得寸进尺。念在她救了夫人一场,爷不与她计较,再有下次,爷断不会轻饶!”
说罢,大步离去。
崔田氏松了口气,急忙进去看女儿去了。
崔燕果然已经醒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看着崔田氏进来,眼眶里已经含了委屈的泪水:“娘……”
方才的话,她自是听到了,万没料到金爷竟如此狠心,一点希望都不给她,还说了那样狠的话。
肩上的伤越痛,心里就越是委屈,越是不甘,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崔田氏心疼地给崔燕拭着眼泪:“燕子,不哭了,大夫说你的伤不碍事,很快就好了啊。”
崔燕心里愈发气恼,伤成这样有什么用?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这是犯什么傻?做什么要去挡刀?还不如任由那黑衣人一剑刺下去。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崔管事怒喝。
崔燕立刻噤了声,双眼含泪,委屈不已。
崔田氏心疼不已,转头抱怨:“孩子刚醒,你冲她发什么火?”
崔管事怒极反笑:“刚醒?你问问她,她什么时候醒的,以为别人都是傻瓜?自以为聪明,却尽做些蠢事!我怎么有这么个女儿?”
崔燕再是不甘被爹这样辱骂,也丝毫不敢反驳,闷闷地垂下了头。
崔田氏怒极:“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也这样想?孩子我生的,我能不知道她的性子?燕子最是单纯不过,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你还真信了夫人的话,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告诉你,你念着老夫人的恩情,对夫人忠心耿耿,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求夫人纳了燕子而已,竟然还那样说我们家燕子,我们够对得起夫人了,燕子再怎么说也给她当了刀,她这才叫忘恩负义!”
“你、你住口!”崔管事气的扬起手,吓得崔田氏脖子往后一缩。
崔燕忍着痛小声劝:“爹,您别怪娘,都是我的错……”
崔管事看着女儿痛的满头冷汗的模样,终是收回了手,怒瞪了崔田氏一眼:“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休了你!夫人也受了伤,你们却趁着夫人身子弱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面对夫人?怎么面对老夫人?还有你!”
又将手指向崔燕,恨铁不成钢:“夫人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从今以后再不许肖想别的,乖乖给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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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消磨人的意志
回了房间,十三小心翼翼地把和悦放到床上,握着她的手,紧张地问:“很疼吗?疼就说出来,爷在呢,爷给你揉一揉。”
手覆上她的小腹,却不敢用力,只敢小心轻柔地揉着。
刚才面对崔管事他们,和悦一直硬撑着不让自己示弱,这会儿什么也不再顾忌,放松了身体,任由疲惫席卷了自己的脑海:“没事,我就是累了,歇一会儿就好。”
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小腹的疼痛随着困意的席卷逐渐消失,很快就睡了过去。
之前十三出去的时候和悦并未睡熟,十三一走和悦就感觉到了,听到十三和海兰的话下意识感觉到有事儿,便起身跟了过去。
站在厢房门口,正好听到崔田氏的话。
崔田氏只是一个溺爱子女的人,有些心情和悦能够理解,至于崔管事,和悦一直相信他对自己的忠心,决不会做对不起和悦的事。
而崔燕,虽然她的行为让和悦很生气,却也不值得和悦为她伤神。
凭她那点子道行,压根不足为惧,到这个份上,也没必要再追究了。
中午醒来的时候,和悦听说崔管事夫妻已经把崔燕带回去了。
这样也好,免得崔燕再闹什么幺蛾子。
和悦依旧让人请了大夫过去,务必要让崔燕完好无损。
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和悦的伤并不重,只是乍然失了孩子,身子到底有了些损伤,接下来每日里都被十三逼着喝药,苦不堪言。
一个月过去,和悦的身子好了,也渐渐从没了孩子的失落中恢复了过来,又变成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她。
崔燕也已经好了,听说也没再闹了,这倒是个好现象。
既然好了,也是时候让崔燕跟着女夫子读书了。
和悦让人把女夫子唤了过来。
女夫子姓吴,模样清秀,有几分才气,却也因为这份才气,二十六岁了也没嫁人。
据说当初家里也给她找了几门亲事,只是这个女子也固执的很,称不愿一辈子待在那方寸之地,相夫教子。
那几个人家也都不愿接受这样特立独行,恃才傲物的女子,渐渐地,也没人去求亲了,亲事算是耽搁了下去。
古代这时候对女子十分严格,不嫁人就没活路,但这位吴姑娘却宁愿与家里决裂,独自一人在外,靠教书和做一些针线过活,日子虽然拮据,却并无任何埋怨,反而自得其乐。
这样个性独立的女子在古代算是很难得的,不被世人所理解,所以吴姑娘平时也没什么朋友。
可以一说的是,吴姑娘才气确实好,读书好,针线也好,因此,即便很多人不愿苟同,还是有那不愿让自家闺女抛头露面,又想让自家闺女识点字的普通百姓愿意让孩子跟着她读书学针线。
因此和悦看到她的时候,见她面上无任何黯然伤神之色,目光清明,嘴角含笑,更是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但和悦也不希望崔燕也学了这样一辈子不嫁人,那和悦就太对不起崔管事了。
于是特地交代了吴姑娘只管教崔燕多读点书,学一些书里面的道理,以及一些针线活,其他的尽量不要多说。
吴姑娘很爽快地答应了。
和悦没有让崔燕来这里学习,毕竟宅子就这么大,崔燕要是来了,和十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心思还能歇下去吗?
因此,和悦便让崔燕去吴姑娘家里学习。
崔鹤这边也一直跟着十三,只是给十三招学生的事也该继续了。
和悦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在家里待了一个月,感觉浑身都长草了,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之前已经拜托崔管事去附近找了处合适的院子,当做以后的学堂。
和悦带着海兰和知竹去看了看,院子不大,只有一进,正屋三间,等将来打通了,地方也就大了,正屋两边有耳房,当做歇息喝茶的地方。
这样一来,读书也尽够了。
之后就是请人收拾了,这个和悦交给了崔管事。
崔管事对这个有经验,之前又为了弥补崔燕那件事儿,特地上门要帮忙,和悦就答应了。
在这儿这么多年,手底下也有些人手,接下来和悦完全不需要操心,时不时地带着丫鬟到外面散散心,日子悠闲,却也无聊。
刚到这里的时候和悦觉着还好,十分喜欢这样的生活,什么也不需要操心,等到时间长了,和悦却发现这样的生活真的能消磨人的意志。
如果还是在京城,每日里都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你做,虽然很累,却很充实。
她不禁有些想念京城里的生活。
和十三感叹了句,十三却笑了:“你啊,从小就是个闹腾的性子,都是孩子的额娘了,还是改不了。”
和悦不满地斜了他一眼:“你就不觉得无聊吗?过些时候你可以到学堂教人读书,我能做什么?不过就是看着院子里的风景唉声叹气了,再过些日子真的要变成一个深闺怨妇了。”
十三诧异地挑眉,好笑不已:“什么深闺怨妇?爷可有冷落了你?”
“那倒没有,就是总觉得懒懒的,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好像被这全世界给冷落了。”和悦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语气幽幽的。
或许她真的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这样的生活简单是简单,什么都不用操心,不用担惊受怕,可也无趣。
每日里看着十三一脸的云淡风轻,和悦都想问问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忍了回去。
从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子沦落为普通百姓,想来这种落差也不好受。
和悦怕他再想起以前的日子,心里难过。
“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和悦叹气。
不经意想到了之前那个没了的孩子,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现在的她或许就不会这样无聊了,每日里都期盼着一个小生命的诞生,想着以后有他的每一天都是热热闹闹的,别提多幸福了。
她也想京城里的弘昌和彤萱。
要是当初把他们带出来,每天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看着他们的笑脸,看着孩子玩累了,依赖地扑进自己的怀里撒着娇。
或者因为孩子起了争执,自己为他们操心,心里面也是满足而高兴的。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感觉到身边之人的沉默,和悦疑惑,抬头看他:“你怎么了?”
十三回过神,面上的黯然瞬间消失无踪,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