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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娇宠皇后-第57部分

小说: 娇宠皇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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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尧却说要起义要颠覆天下。赵兆茫然,他不在乎天下如何,却知道无法更改倔强小师弟的想法,只得背起包裹跟在他身后。
  那时他没有想过赢,因为知道这太难了,他只是想着,他们是一家人,他是兄长,应当照顾师弟。
  要是秦尧死在他前面,他至少能把他的尸骨带回家,要是他死在秦尧前面,一定会保佑他成功的,要是他们一起死了……
  那就可以和老师团聚了。
  好在他们最后都好好的,还多了一个小师姐,他们一家又有三个人了。
  现在秦尧和楚辞成了亲过的很好,赵兆看在眼里很欣慰,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寂寥,像是孤身一人在黑夜里漫无边际地行走。
  他也想有一个家了,一个属于他的,不会分离的家。
  一个小孩撞在他腰上,然后又笑嘻嘻地跑开。赵兆怔在原地,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时突然有哒哒马蹄声,赵兆回头去看,一个红衣的姑娘,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发丝三千在身后飞散开,眉眼英气地疾驰过来。
  “吁——”她勒紧缰绳,马蹄高高扬起,激起一片尘埃。
  她居高临下,皱眉环顾一周,看着赵兆问:“刚才可曾有一个人从这里经过?”
  赵兆愣愣,看着她,觉得身后万事万物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这一道红。
  姑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提高了声音问:“打扰,请问一句,刚才可有一人从这里经过,身量有些高,左腿有些跛。”
  赵兆呐呐,应道:“没有,只有一个小孩。”
  那小孩还未走远,赵兆一指,那姑娘却毫不迟疑地把手中长长的鞭子甩出,那小孩立刻绊了一个跟头。
  赵兆正想解释,却见那鞭子勾了一个钱袋回来,落在他怀里,赵兆就止了声。
  这是他的钱袋。
  红衣姑娘策马在几个巷口飞快地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身影。眉眼烦躁,一鞭子狠狠甩到墙上,打下一片墙灰。
  赵兆主动道:“姑娘可是要寻人,也许在下可以帮忙。”
  红衣姑娘却缓了一口气,道:“罢了,也许是我眼花了,毕竟一个死人……”她闭上眼睛小声说:“终是无缘。”
  说完纵马而去,只留一个背影。


第56章 
  考场之内转瞬之间风水倒转; 优哉游哉喝茶暖手的人变成了韩穆; 提笔凝神的人变成了秦尧。
  楚辞看得很安静; 也很慢; 因为每一字每一句都有无数的值得斟酌的力度。
  韩穆是她亲手举荐的; 十年前她就知道他有着怎样让人惊艳的才华,虽然掩盖至今已经被众人遗忘; 但一旦擦拭掉灰尘,他仍旧是那个出将入相的不世之才。
  “忽视他; 是大爻不可挽回的损失。”秦尧笔尖微触纸张; 缓缓留下属于自己的字; 如此评价考场中央被众人唾弃谩骂的人,也如此评价已归于历史的朝代。
  “独臂难支; ”楚辞轻声道,“一个人再如何; 也挽救不了将倾的高楼; 已经烂到骨子里的朽木,已经没了救治的必要了。”
  “但接手这样一个烂摊子,实在是很难不让人生出些情绪来。”
  楚辞安慰他,“不破不立; 烂摊子砸了也不会可惜; 可要是一个毁誉半参的,说不定做决定的时候还需要犹豫。”
  这话倒是希望大爻更加破败了才好。
  毕竟秦尧在试卷里提出的问题并不少,桩桩件件都是迫切需要解决的,而韩穆所答的内容更是多; 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张。
  秦尧看的时间有些久了,韩穆等不不耐,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怎么看的这么慢,只要也是个开国之帝总要有些过人之处,你这样如何让人信服。”
  秦尧也不动怒,十分从容地说:“那是因为有人等朕,而你又无人等候,着什么急。”
  韩穆反唇相讥:“我如何就无人等候了。”
  突然马蹄声哒哒,有人红衣烈马穿街而来,在一众人群中显得极其亮眼。
  像是为了证明韩穆的话,马上的姑娘遥遥冲他颔首,手握着马缰,马儿原地踱步片刻,顺着指引走到了离考场最近的地方。
  韩穆眼里闪过不明显的笑意,对着秦尧说:“让佳人久候不雅,只寥寥几字也不必如何久看,陛下请快。”
  秦尧并不关心等他的人是谁,只专注地盯着答卷,回道:“那么多年都等了,区区几刻,何须着急。”
  楚辞却是看到来人呼吸一滞。
  人群对着骑马而来的姑娘也没有丝毫善意,嘲讽道:“这不是王家那个还没嫁人就克死夫君的老姑娘吗?怎么,穿着一身红出来干啥,想抢个压寨相公回去啊?”
  “嘿嘿嘿,”有人下流地笑起来,“小娘子看看我啊,我跟你回去啊,你看看我行不行?保证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王翎看也不看,一鞭子飞了出去,说话最难听的那人劈头被甩了一鞭,一道赤红的肿痕立刻在脸上凹陷出来。
  王翎回转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眼里却尽是不屑地嘲讽。
  “你……”有人仗着人多势众,立刻推搡着就要上来拉她下马,楚辞紧张得站了起来,守在周围的侍卫立刻上前,持兵威赫。
  王翎以一人对众人,气势丝毫不落下成,侍卫在她身边围成一圈,衬得她像是个九天飞下的女战神。
  韩穆目光沉沉地一个一个把恶心人的那些脸盯过去,楚辞咬着唇,握着拳头浑身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秦尧包着她的手,侧头问她:“认识她?”
  楚辞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低落道:“和我哥有婚约的人就是她。”顿了一下,“她至今还不曾再议过亲事。”
  以王家的地位和权势,就算是还没成亲就死了未婚夫的人,想要上门求娶的人也能排成队。
  当年事,楚辞未曾置身其中不好揣测,可是这位王姑娘对楚朝的情愫明显到,过了这么多年楚辞但看得清清楚楚,至于楚朝,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娶进门放在家中,谁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只有在乎才会计之深渊,才会舍不得。
  可是,究竟是错过了。
  上次前去拜访韩穆,韩穆身边的小厮便说除去王姑娘,再无人来拜访公子,楚辞就早已隐约超绝到了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如今亲眼见着了,还是觉得有几分不真实。要是哥哥还活着……
  秦尧却远比她知道得更多,想的更长远,他思忖着最近查到的,关于一个瘸了左腿的人,最后客观地问:“王姑娘为何至今未曾婚嫁?”
  楚辞有些低落地说:“因为我哥不在了。”
  秦尧知道她的心情,但是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无法挽回,但他还是征询了一下楚辞的意见:“那如果她现在要嫁了呢?”
  楚辞捂着眼睛苦笑:“自然任凭她自己的意愿,毕竟我这样的身份,有什么资格对她置喙,当年也是楚家对不起她,只要她能过得好就行。”
  秦尧批下一行字,点头道:“朕知道了。”
  即便韩穆催促,也有人等候,秦尧还是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把所有的都看完,然后在最上头空白的地方,写了一个甲字,又写上一个一,以红圈圈起,这便是这场的名次了。
  一甲头名。
  虽然因着只有一人参加,但韩穆也实至名归。
  铜锣敲响,震荡的声音一圈圈飘开,御前有人高声传唱道:“嘉志元年科举,应试者一,一甲一名,御笔亲批,赐名第一,状元韩穆。”
  考场外挨饿受冻的人那么久都是等着这一刻,立刻开始嘲笑道:“就这一个人,他不是第一,还能把他身上的跳蚤捉出来当状元吗?!”
  “哈哈哈哈,笑死爷了,什么狗屁科举啊,老子虽然大字不认一个,可要是老子去参加了,也能当状元哩!”
  “呸,沆瀣一气!都是一个窝里的狗屎,要不是提前给透了题,怎么可能答得那么快!”
  “什么大衍啊,趁早关门好了,省得出来寒酸人了,连个识字的人都找不出来几个,丢不丢人啊!!!”
  “……”
  楚辞秦尧韩穆王翎个个气定神闲,和那些癫狂谩骂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传令官又笑眯眯地,不急不缓地说:“状元爷的答卷如何,陛下心中自由计量。只是鉴于诸位似乎对此颇有微词,既如此,陛下公允,同意把状元爷的试卷展示出来,好让诸位一睹为快。”
  嘲讽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滞,像是被猝不及防地卡住了脖子,一下子失去了可以恶意揣测的点。
  传令官见都安静下来了,继续说:“陛下也不会立刻,要是诸位之间有人自信可以比咱们这位状元答的更好,这状元之位易主也是可能的。”
  这一句话掀起了许多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后悔为何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进考场了,至少也能当个进士啊。
  现在听到还有机会,立刻迫不及待地想要显摆自己的本事,催促道:“赶紧的,把答卷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答卷被张贴出来,可是纸小字也小,挤破了头也只有最前头的人看得到。
  后面的人推搡着往前挤,认得字的不识字的,读过书的颇有文墨的人挤成一团,推不动了就骂最前面不动的人。
  赵言是个清高的读书人,自恃读过几年书,一直拿鼻孔看人,以楚序微为榜样,看不上一身铜臭的商人,瞧不起种地的泥腿子,还对那些官场上卑躬屈膝的人嗤之以鼻。
  他可是有大抱负的,就是没遇上可以赏识的伯乐。他在在最后面,看到有看过答卷的人灰溜溜地走了,忍不住嘀咕:“孙子,真怂!”
  可是骂的人再多,也拦不住许多人看过试卷,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拿袖子蒙着头,一言不发地偷偷离开。
  渐渐地,赵言也忍不住好奇了,疑惑这是怎么样的答案,竟然能让这么多人铩羽而归?
  等到好不容易挤到他了,他这才发现他旁边是一个种地的,虽然打扮得挺斯文,还是挡不住泥土的腥气,他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不想沾到他分毫。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嗤笑道,什么空泛的问题,这种事情几百年都没有解决,竟然还想妄图在新朝根基未稳时就大动干戈,不知该说是天真还是该说狂妄。
  可是没有办法,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本以为在答卷能看到的是韩穆似是而非的答案,然后结尾惯例恭维一下秦尧,然而这一看之下和他的揣测大相径庭。
  字字都是心血之言,件件都是千秋之功。
  他越看越震撼,最后震惊到失神,一时之间自惭形愧,感觉连头都抬不起来,有些想像之前那些人一样,蒙着头灰溜溜地离开。
  他尴尬得呆不下去要走,却看那个被他看不起的泥腿子还站在那里认真地研读,忍不住出声道:“你看得懂吗?”
  “字字句句皆是良言啊。”那人叹一口气,然后竟是抬脚往考场里走。
  传令官看着他,不问出身不问经历,态度不变地躬身抬手引着他往里走,去见秦尧。
  可是能够如他一般用勇气的人却再无第二个,所有人都在见过韩穆的答卷之后,都被这一问一答之间尖锐恢宏的规划震撼了。
  每一个问题都是冗沉制度之下,急需解决,却又无从下手的重点,方方面面,桩桩件件,只是惊鸿一瞥,都能想像一个崭新的未来。
  把一场新旧势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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