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爱人丧病了怎么办-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知云问:“那现在呢,还是没办法接受现实吗?”
“可是太真实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姜未有些着急。
李知云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耐心地说:“秦太太,我一直都是你的主治医师,从你还是 ‘姜未 ’的时候,就是我的病人,我很了解你的病情,只要停药,你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幻想。”
姜未看着她:“我从前会幻想什么?”
李知云不经意地往窗帘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说:“你从前经常幻想,秦先生要害你。”
与书房相邻的房间,秦赐坐在电脑前,展绩勋站在一边,背靠着那张楠木桌,时不时扭头冲屏幕瞄一眼。
他忍不住冷嘲热讽:“还看什么?我早就说了,你自己不听,活该!”
“要么提点有建设性的建议,要么滚。”秦赐正在火头上,谁触霉头谁倒霉。
展绩勋无辜地耸耸肩:“得,就会冲我横,在你那心肝宝贝儿面前像个孙子。”
秦赐没反驳。
他也正憋着火。
今天这事,搁谁都难咽下。
“她是个病人,你说话注意点。”秦赐提醒他。
“对,她是个病人,你就跟着受罪吧,”展绩勋心情也不好,语气挺冲,“趁早把遗书写好,我看你迟早死她手上。”
秦赐冷冷地睨着他。
展绩勋说:“我说错了?你老婆想害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那场车祸是怎么回事?”
沉默片刻,秦赐开口:“那是场意外。”
“意外?我清楚你的,你什么时候横穿马路过?是不是她跑出去,你去追她,正好一辆车过来,她把你拽过去……”
秦赐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别说这个。”
“合理揣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秦赐不说话,脸色格外凝重。
展绩勋无奈地摇头:“我知道她是病人,身不由己,但你一个正常人,不能这么被拖累啊。”
“这次你运气好,没撞死,下次呢?听哥们儿一句劝,把她送到疗养院,好吃好喝供一辈子,就算是负责了。”
秦赐忽然自言自语地说:“那我呢?”
展绩勋一愣:“什么?”
秦赐摇了摇头。
屏幕里的镜头正对着姜未。
她脸色不好,睫毛上还隐隐挂着泪,看上去像一只迷路的小鹿,让他有点不忍心。
自从失忆以来,还没见姜未哭过。
可她嘴里说的却是,那个男人如何真实,她如何在意。
秦赐恼火地把电脑合上,发出“啪”地一声。
展绩勋笑了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摸出根烟点上。
吞云吐雾间,他懒洋洋地问:“怎么搞的?那肇事者还没找到?老美的警方不行啊……”
秦赐拿出手机,把那段路人无意中拍到的视频给展绩勋看。
“这看起来得有八十码了,在市区开这么快?”展绩勋翘起腿,“你只是轻伤,简直烧高香。”
从视频里可以看到,姜未在前,秦赐在她身后一点,灰色suv开过来的时候,姜未突然拽着秦赐冲向前。
秦赐淡淡地说:“当时我在边上,未未没拽动我。”
“呵呵,那她比你命还大,这么强的冲击力直接撞上去,不死也得残。”
视频太模糊了,展绩勋也看不清司机的样子。
只能看出穿着件白色T恤。
这很寻常,不能算线索,夏天时节几乎人手一件白T,姜未那晚穿的也是白T。
“你当时就没看见司机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
秦赐沉默了一会儿,说:“女的。”
展绩勋一听有戏,“你看清了?”
秦赐的眼神忽然出现了一丝迷茫。
那天晚上四周太暗,车子冲过来时,急促地响起喇叭声,在车灯的照耀下,秦赐只来得及朝车内望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他愣住了,接着就被撞到,晕倒在地。
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的愣怔,秦赐本来可以躲开的。
展绩勋敲了敲桌子:“发什么愣,问你话呢。”
秦赐低头看着地板。
“没有,可能看错了。”
半小时后,姜未和李知云的谈话结束。
她仍然建议姜未坚持吃药,过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如何。
“或许到那个时候,幻想就会消失。”
姜未送李知云走出书房,秦赐和展绩勋正在客厅里。
“我送您出去。”秦赐并没有看姜未一眼,他礼貌地带李知云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展绩勋和姜未。
“好久不见了。”展绩勋勾起嘴角。
说不上为什么,展绩勋是个爱笑的人,开朗健谈,但给姜未感觉并不真诚。
笑容有时候是一种武装,用来把自己,和他人隔开。
至少她感觉,展绩勋没他表现出来地那么喜欢她。
他像是那种,会把“自己人”,和“外人”分得清清楚楚的人。
姜未说:“好久不见,符娜还好吗?”
上次见面,还是展绩勋带符娜来吃饭的时候。
展绩勋笑了笑:“不清楚,我和符小姐最近没联系。”
“这样……”
他促狭一笑:“下次我带女朋友来吃饭,弟妹千万别提起符小姐,免得她吃醋。”
上次还亲亲热热地叫娜娜,现在就变成了符小姐,这么快又换了新女友,果然冷情。
姜未委婉地说:“展先生的生活方式真潇洒,令人羡慕。”
“还行吧,我是不婚主义者,婚姻这种东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未一眼,“害人不浅。”
姜未好像听不出他话里的暗示,她心里装着事。
当人把自己放得无限大的时候,就会忽略很多细节。
天不蓝了,花不香了,只剩下一个自己。
秦赐去了几分钟都没有回来,姜未有些焦虑,如果她此刻是只蚂蚁,恐怕早已被煎熟了。
展绩勋和姜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说话时会直视着姜未。
那种眼神,不是朋友看朋友的眼神,是医生看病人的眼神,就像李知云一样。
姜未想起来,展绩勋从前也是精神科医生。
他和秦赐那么要好的关系,一定知道她的病。
“展先生,上次听你说,你精通催眠术?”
展绩勋谦虚地笑了笑:“谬赞了,谈不上精通,只是曾经给人做过催眠治疗。”
姜未攥紧手指,紧张地问:“那你可以给我做一次催眠吗?”
“你想要催眠?”
姜未点头:“我听说,催眠可以帮助人恢复记忆,是这样吗?”
“催眠并没有电影里那么神奇,可以令人完全言听计从,但如果方法得当,可以在晃神状态下,调动被催眠者的潜意识甚至无意识,至于恢复记忆……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姜未迫不及待地说:“我愿意尝试!”
展绩勋收敛笑容,上下将姜未打量一眼,缓缓地说:“只要秦赐同意,我没问题。”
“为什么要他同意?”姜未有些错愕。
展绩勋难得换上正经的表情,说:“秦太太,你现在属于无行为能力人,你的一切治疗方案,都要经过监护人同意,也就是秦赐——你的丈夫。”
第59章
“不行; 我不同意。”秦赐表情沉郁; 直接拒绝了姜未的请求。
姜未愣了一下; “为什么?”
秦赐目不斜视; 冷淡地说:“你现在该做的是按时吃药; 不要总想些歪门邪道的。”
他补充了一句:“我就是太纵容你了。”
这回,秦赐的态度异常坚决。
姜未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要逼我吃药?秦赐; 我们之前说好了……”
不等她说完,秦赐转过头看她; 目光森严。
她第一次看到秦赐这样严肃的样子。
“对,我们是说好了,但你今天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犯病了,”秦赐说; “这回没得商量。”
姜未有些激动地说:“你都已经把我关起来了,我吃不吃药又怎样?”
“不吃药; 你会继续恶化。”
“那我吃药; 恢复了,你就肯放我走吗?”
她因为生气; 脸色涨红; 从来不习惯这样高声说话,声音都有些哽咽,带了些哭腔。
秦赐没说话。
沉默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
姜未早就猜到了。
无论她是生病还是健康; 无论是好转还是恶化,秦赐都不会放她走。
既然这样,目前吃不吃药又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自私!不想让我想起来; 就为了把我困在你身边!”
“姜未——”秦赐的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警告。
然而盛怒之下,话赶话地说,再理智的人,都容易口不择言。
姜未情绪激动,控制不住地喊:“当初要不是你,我不会被绑架,后来也不会生病,我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是因为你,难道我连知道自己过去的权利都没有吗?”
秦赐明显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姜未会这么说,眼神有些迷惑,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姜未。
在他的眼底迅速地出现一抹痛苦,又很快消失,变得比刚才更加冷酷。
“随便你怎么想,恨我也随便你。”
“我……”姜未忽然说不出话来。
从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时,心里就已经后悔了,可那时候,仿佛被一股莫名极端的情绪操控着,不由自主地想要伤害他。
然而已经覆水难收。
她应该道歉。
为现在的恶语伤人,也为了之前利用秦赐的行为。
理智上,姜未都知道该怎么做,道歉,说对不起,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掐住了。
越是这种难堪的场面,自尊心越是空前的旺盛,拼命跳出来,想要保护自己。
这或许并不是好事。
就好像人的器官,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能感觉到。
就像现在,姜未发这么大的脾气,惹恼了秦赐,自己也气得胃疼,她忍不住轻轻握拳,揉着自己的胃。
忽然听到一声笑,是展绩勋。
秦赐冷冷地说:“热闹看够了?还不走?”
展绩勋无辜地冲姜未耸了耸肩,好像在说,你看,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帮不了你。
“行,我走,你们好好过日子。”展绩勋似笑非笑地说。
他很快离开了。
秦赐转身上楼,看都没看姜未一眼。
她想要冲上去拉住他问个明白,可看着他的背影,姜未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孤独感。
他走进健身室,很久都没出来。
展绩勋不在这里,家里的气氛越发凝重,安静到仿佛时光凝固。
姜未固执地不肯回到房间,她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想等秦赐出来。
“太太,吃饭了。”晚餐时间,王景冬来叫姜未吃饭。
“秦赐呢?”
“刚才去叫过了,先生说晚上不吃。”
姜未有些赌气地说:“他不吃我也不吃。”
“太太……”王景冬还要再劝,姜未忽然站起来,直奔二楼健身室,敲了几下门。
秦赐打开门,沉默地看着她。
姜未忽然心虚了一下。
她小声说:“该吃饭了。”
秦赐面无表情,“我出去吃,你自便。”
他从姜未身边走过,坐车离开,直到深夜都没有回来。
姜未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她没胃口吃饭,一直呆在房间里,想等秦赐回家,一直到凌晨。
网络上没有任何今天射箭馆的视频,想来是徐朗都处理干净了。
恐怕以后,姜未不会再有机会回到那间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