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房媳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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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又笑道:“你的理想我多少能够看出来一些,那么你就更不能这般了,舍弃奢靡之风,方能入了此中。”
如蒙雷击一般,沈矜看着她,见她巧笑倩兮的抚摸着儿子,他心道,徐氏果真异于常人,平日里撒娇弄痴,却对他内心的想法知之甚多。
他又不可置信的问:“所以——”
“你快去催催米粥吧,人家肚子饿了,还有方才我肚子咕咕响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听,淑女的肚子是万万不能这般响的。”
一如往常一般叽叽喳喳,说的话让人觉得想笑。
沈矜也似乎忘记她方才说的话,连忙起身去催厨房,马三家的再不敢慢待,立马送了米粥过来,徐湘湘便笑着喝了一碗,才解了肚中饥肠辘辘。
早上乳母再过来时,发现小少爷趴在大奶奶胸口,她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大奶奶,是不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怎么能让您喂奶呢?”
徐湘湘笑吟吟的:“快快起来,不关你的事,他今日很早就醒了闹着,我心疼他,怕他饿肚子,便没喊你,无妨,你且起来吧。”
乳母战战兢兢的起来,徐湘湘又赏了几个金锞子给她:“昨儿辛苦你了。”
那金子很是诱人,乳母却不敢收了,徐湘湘遂道:“你家里孩子多大了?”
!很怕被大奶奶赶走,乳母忙道:“一个两岁,一个一岁。”
“都是最需要母亲的时候,我不忍心你们母子分离,你也别怕,我除了方才打赏你的金锞子,还跟你备了一份好礼,你要好好的养好你的孩子,日后等小少爷要小厮的时候,我会率先考虑你的孩子的。”
梅花忙道:“你也别吃心,实在是我们这里伺候的人太多了,外边议论纷纷的,否则,谁不想小少爷有乳母伺候呢。”
如此几人劝着,乳母白白得了赏钱,心里舒服多了,甚至她还想着自己的儿子若是将来做了小少爷的小厮,出路也很好,和产婆一起回去的时候心里半点怨言都没了。
小红皮猴子不过几天的时日就长开了,褪去了红皮之后,变得白白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的人心里软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吃母乳的关系,小家伙特别黏她。
一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小家伙耳朵就张起来了,徐湘湘点了点他的鼻头:“小东西,你和你爹爹一样,都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是不是啊?以后也要跟你爹爹一样,做个学问好的人,好不好呀?”
刚说到沈矜,沈矜就推门进来,他脸色不算很好,徐湘湘忙问:“怎么了?”
沈矜举了举手中的信:“二伯祖母病亡了。”
这可真是,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乍然听到这件事情,难免心里有些猝不及防,她看着沈矜:“你不要难过。”
她对二老太太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是沈矜却有。
沈矜看了看她怀里的儿子,感叹一声:“这世间有喜就有悲,二伯祖母死了倒是痛快,总比一直为了沈珏吊着命,天天忍受痛苦锥心才好。”
说完,他又看了徐湘湘一眼:“我今日便快马加鞭的回程,你好好坐月子,等下次我回来的时候跟你带五香鸡给你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徐湘湘好像生了孩子之后反而更好看了,跟一颗饱满的水蜜桃一样,仿佛一戳就汁水横流,鲜嫩可口。
徐湘湘笑着点头,她又对他招了招手,看他傻乎乎的靠过来,她用舌头悄悄的舔了他额头一下:“好了,快走吧。”
都这样了还怎么走的了,沈矜自暴自弃:“我把我的魂留下和你作伴吧,都被你勾走了。”
第47章 满月酒(三更)
沈矜走的这天;晚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徐湘湘在房里坐月子,哄儿子睡了之后,她怔怔的望着窗外,心中很是担心;若是沈矜被淋湿了可怎么办?真是愁人。
梅香情知她担心沈矜;便道:“徐多自来妥帖;季节多雨;也带了伞的;您就放心吧。”
她叹了一口气:“他骑着马呢,带了伞也没用;我就说他走路总是太急;又有什么好急的;头七反正也是赶不回去了,若是他得了风寒,倒不知道又要调养多少时日。”
梅香劝道:“您不必心急;肯定会没事的。我看大爷总是否极泰来;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小少爷醒了,又要闹着找您了。”
“梅香;你帮我找一个盒子过来;就是上次二老太太送给我的那个盒子,这次她过世我才想起她还送给我东西过,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首饰什么的。”
不知怎么她想起了她最后一次见过二老太太的样子;她说她早该去了,语气竟是挡不住的凄凉,原本没多大感触的她,也有些微微遗憾。
梅香一向妥帖细心,什么东西都记的清清楚楚,不一会儿便把那个旧匣子拿了过来,徐湘湘用帕子抹了抹上边沾着的灰,再细细打开,里边赫然放着一本册子,册子是蓝色的封皮,与旧日家中的账本没什么两样,册子左边写着《无妄》二字。
梅香稍稍识得几个字,也是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二老太太送这个给您做什么。”
徐湘湘不语,又翻了几页,见上面记着的只是些寻常卦,便对梅香解释:“这《无妄》象征不妄为,大概是说如果不守正道,就会遭灾,这是《易经》里的。我想也许是老人家送给我们的旧书吧,盼着我们坚守本心罢了。”
说完,她又让梅香放在远处,“你好好放着吧,好歹是二老太太她老人家送的。”
晚上雨停了一会,杨大娘带着毛舜过来看她,毛舜看起来很喜欢孩子,但是她看着不大稳重,小宝宝到底还小,骨头都没长硬,徐湘湘不敢让她抱,杨大娘是个一贯淡然的,她看了看孩子,又问徐湘湘身体如何,便要走。
梅花对杨大娘很有好感,她说:“您还真是看人一看一个准,说我家小姐是宜男之相!相,我家小姐便生了个少爷。”
但杨大娘好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随口敷衍了几句,留下毛舜自己走了。
她是知道的,毛舜早就想过来看望徐湘湘,虽然她不喜欢毛舜,但也总不会限制她,为难她,果然毛舜留下来之后,欣喜的很。
徐湘湘让梅花送上零嘴放她面前:“你多吃点,我现下坐月子好些零嘴都不能吃,偏生我相公常常买,堆在家里越放越多。”
“那我就不客气啦。”每次毛舜来这里,才觉得放松。
在杨家杨泽勤奋好学,大部分时候不是在书院便是在跟别人抄书出去做活,杨大娘性子寡淡,时常一天都在礼佛,也不会多说什么,她唯独有来徐湘湘这里才跟活了似的,这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更有人会听她说话。
就像她现在会说:“徐姐姐,杨大哥昨儿送了我一枝钗,我怕戴着会让杨大娘不喜,所以没有戴。”
“为什么不呢?”
要徐湘湘说女子还得大胆一些,该争的还要争,毛舜虽然为人毛躁些,不太通人情世故,但是她心地善良,一心一意为了杨泽着想,这样的一心一意,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如此的,人心比什么都重要。
毛舜摇头:“我不想她说我没有教养,我虽然没有爹娘,但我不是没有教养的姑娘家。徐姐姐,等杨大哥中了进士就好了,那个时候我们就能成婚了。”
“是杨公子跟你许诺的吗?”
毛舜点头:“那是当然了,可杨大娘跟我看相说我和杨大哥不合适,如果一定要在一起,俩个人肯定会背道而驰。”
但是,她笑着对徐湘湘道:“但是我不信,若是每个人过日子都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话,怕是再好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徐湘湘赞同:“你这么想就对了,人的命是怎么样的是由自己说了算,而不是由旁人说了算。来,这个乌梅好吃,你多吃点。”
等沈矜回来的时候,绵绵细雨已经停了,转而为瓢泼大雨,他衣摆之下全部都湿透了,丫头已经奉上滚烫的姜汤给他。
他喝完姜汤,又沐浴了一番,重新换上衣服,才过来看徐湘湘。
小儿多!觉,现在还在睡着,见他进来,徐湘湘把食指放在唇中“嘘”了一声,沈矜放轻脚步,走近她之后,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沈矜抬了抬她的下巴:“我怎么觉着你现在比之前更好看了,桃花面容。”
也不是说她以前不好看,但总是没有现在这样,仿佛整个人气场全开,沈矜想着曹孟德独爱妇人,他当初还不解,现在看到徐湘湘,他才觉得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诱人了。
徐湘湘则捂嘴偷笑:“你这嘴是抹了蜜了,见了我便说这样的话。”
“我没骗你。”他把头搁在她的肩上,又淡淡的道:“老爷给我们的孩儿取了名字叫穆。”
“可是《诗经周颂》中所说‘相维辟公,天子穆穆’的穆。”
沈矜点头。
徐湘湘则道:“这个字会不会太大了呢。”这个穆主要说的是天子庄严祭祀之意,用到一个孩童身上还真的有点大。
孩子小,取个贱名最好养活。
“长者赐不可辞,既然爹说了这个字,我们也就这么叫吧,只是小名我们单独取一个好了。孩子是你生的,你取吧。”
徐湘湘想了想:“你我二人的姻缘全是由一个阴差阳错得来,况且如今成日下雨,我们不如跟宝宝取个名字叫阳儿,如何?”
“好。”
见他同意,徐湘湘心里是极高兴的,复而又道:“我们阳哥儿过几天就要满月了,虽然咱们不大肆操办,但是也得请你的同窗们过来乐呵乐呵,一起庆祝你的弄璋之喜啊。”
果然有个贤内助就是好,沈矜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自从沈矜破案之后名声大噪,原本只是因为学业优异受人关注,现如今更是首位作为世家子直接抖出黄悬一事,不包庇同为世家的人,和书院的书生们都走的很近,隐隐已经超过杨泽在寒门中的地位。
更因为他对卢修也不错,沈矜和世家关系也保持的好,江南士林中,俨然已经执牛耳了。
徐湘湘自然要助夫君一臂之力,再说她也想出月子了,天天坐在床上,也不大舒坦,她伸了个懒腰:“真希望能早日出月子。”
“你身!体恶露干净了吗?”沈矜问道。
徐湘湘打了他一下:“你怎么什么都问。”
沈矜颇为委屈:“我不就是关心你吗?还真是的。”
说起来居然泫然欲泣,徐湘湘无语极了:“沈矜,你是个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地跟小姑娘似的。”
好啦好啦,她知道了,其实她的小相公也才十八岁而已,还不大呢。
出月子这日,她用艾叶冲洗了一遍,又用牛乳玫瑰花瓣泡了一会儿,换上合身的衣裳,云鬓凤钗着上,整个人美的让人心底发颤,尤其是梅香梅花伺候的人都看的眼睛发直,二人纷纷看看自己的小馒头,自卑的低下头来。
她们做女人的都这样了,更甭提沈矜了。
沈矜晚上回来,难得的没有钻进书房,而是一直跟在徐湘湘后边转,徐湘湘还要准备满月酒呢,哪里有功夫陪他,索性道:“你先去读书吧,我和马三家的还有丫头们要准备明日的满月酒。”
次日的满月酒上,请的都是书院的书生,沈矜抱着儿子一脸的幸福自在,上官睿起哄说什么让有女儿的一个书生赶紧把女婿定下来,又玩笑几句,沈矜把儿子递给梅香后,便开始和众人谈天说地,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