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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部分

玉玺记-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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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如何了?”穆宣帝继续问。
  “刚刚在杜长史家里见到杜尚书,倒是很巧知道了些状况。”
  穆安之没什么隐瞒,直接就说了。
  太子道,“杜尚书一向稳健,鲜少说无把握之话。这次将自己旧时的一些猜测都说出来了,可见也是心焦杜长使遇刺之事。”
  “亲兄弟嘛,怎么能不急。”穆安之随口道。
  太子笑了笑,“三弟这话是。”
  穆安之登时恶心的不轻。
  看他一副要吐的模样,太子又是一笑,转而道,“还有一件事,想来三弟也想到了。刺客身份必要隐匿为上,包括一些江湖上的人,他们时常干些不得见光的事,对身份名字多有隐藏。就如同杜尚书所说的那个玄隐阁,如果不是刺客当时叫破彼此的名字。寻香、追风、狂刀,怕此时仍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名头。”
  “观其所为。既有弓箭,必然有一定规模。太平大街刺杀,除了那位管事,不论是三弟安排的市委还是周边的百姓,都是有伤无死。”
  “这说明第一,他们不是亡命徒。第二,训练有素,杀人容易,伤而不死却难。第三,这样训练有素的刺客不应该犯这种低级的失误。叫破名字无异于暴露身份。”
  太子望着穆安之的眼睛道,“三弟以为呢?”
  “其实还有一事我也始终想不通,像宋管是这样重要的人,那边一旦怀疑他可能投靠官府,不惜派出绝顶刺客,哪怕刺杀朝廷官员也要将他斩于刀下,要他性命。可既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周家蹉跎这些年呢?”穆安之眉头微拧,指尖不自觉的绕着玉佩下的流苏坠子,“我把周家翻来覆去审了个通透,也没看出周家有这样的重要。”
  太子也不禁皱起眉毛,是啊,便是太子看来周家也不过是仗着南安侯府的粗鄙暴发之家。
  观周家这些年的作为,但凡有些见识的人都能知道,这家人难付大事。
  太子双眸突然一亮,“也不一定。别忘了周老爷先前所任职司。”
  “运粮使?”穆安之琢磨着,“他任上的明账暗账,悉数带回刑部,专人核算,也就是新粮换陈粮,精粮换粗粮的一些事儿。亦或运粮船中夹带一些私货匿税。”
  穆宣帝冷声道,“再审周家,重审!”
  “父皇,通州码头转运司是不是在增派些人手。”太子道,“未尝没有以周家作幌子,私下运作的可能。”
  穆宣帝问穆安之,“小宝他们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没?”
  “他们在查与周家相关的账目,平日间的生意往来,钱庄里的银款流动。”
  “粮商。”穆宣帝道,“重点查粮商,银庄。世上的事,只要做了,必有痕迹留下。”
  “是。”穆安之点头应下。
  穆宣帝同太子道,“让侍诏厅拟旨,令通州转运司何龄彻查通州码头匿税一事!”
  “是。”
  穆宣帝交代一番便令太子与穆安之退下了。
  两人一并出了御书房,太子那张俊美的脸罕见的出现一抹忧虑。
  穆安之瞥着太子那愁眉苦脸的小样儿,心里竟有些幸灾乐祸,心说,要是能把这家伙愁死也算为民除害。。
  太子疑惑的看了看走在长廊里侧的穆安之,抬脚快走两步挪到里侧去了。
  穆安之瞅瞅外侧的阳光,也快走两步,就要越过太子,太子突然伸出脚,穆安之险被他绊个跟头。抬脚就往太子的脚上踩去,太子一笑,旋身收脚上前,又占了前头里侧的位置。
  穆安之问他,“你是不是还要打一架?”
  太子笑,“你是不是看我发愁特畅意?”
  “也没有特畅意,就是觉得有点解气。”
  “自从像个人之后,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太子悠悠然道。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像个人,”穆安之讽刺道,“总这么装模作样的,不累?”
  “惯了。”太子矜贵端庄的说着无耻话,“不瞒你,打小这么装,哪天不让我装,我还真不习惯。”
  穆安之受不了这等无耻,摔袖子要走,太子忽然道,“你以前不也挺爱装的,怎么不装了?”
  “被你恶心着了。”
  太子笑笑,唤一声,“三弟。”
  穆安之一副你没病吧的神色,太子慢悠悠道,“那就再恶心你一下。”
  望着穆安之大步离开,太子不疾不徐的踱着储君风度翩翩的步子。这件案子有些麻烦,阴苟私营之事,要理清不容易。
  但是如父皇所吩咐,可借此机会查一查码头榷场的匿税之事,也可打一打草,看能不能把蛇惊出几条。
  至于穆安之说的关于那位宋管事的话,穆安之应该未尽其实。
  太子脸上一贯的温和逐渐消失,除了长廊,经一扇黑漆小门,便是侍诏厅了。


第165章 一五三章
  慈恩宫。
  李玉华是慈恩宫的常客; 她时常过来; 蓝太后也喜欢她; 平时只要进宫; 十之八。九都要在慈恩宫陪蓝太后用午膳,今天李玉华却是要早些告辞。
  蓝太后还说哪,“今儿这是急什么; 也不是休沐; 莫不是跟阿慎约好有事?”
  “皇祖母可是猜错了。”李玉华见边儿上也没旁个人,便直接说了,“我老家的小叔要往北疆去跑生意; 定了明天启程。我们打小儿一道长大的; 我说今天让他过来; 我给他置酒践行。”
  蓝太后想了想; “就是那个你们打小一起做生意的小叔吧?”
  “皇祖母这记性真是绝了,我也就说了一两遭; 您就记住了。”
  “这怎么能忘,你孝敬我的玉桃还在边儿上摆着哪。”蓝太后瞅了瞅旁边几上放着的一对雪白中透出一丝粉色的流光溢彩的玉桃,“这是北疆玉。”
  “就是我小九叔去岁带回来的,我瞧着玉料好; 就匀了过来令工匠雕琢了这对玉桃献给皇祖母。”
  “你有心了。”蓝太后拍拍李玉华的手,笑的欣慰; “先时帝都城多少玉石生意出事的,你这个小叔我瞧着是个稳妥人,还千里迢迢的带这些正经货回来; 比那起子不争气的强。”
  蓝太后的妹妹何老夫人家里搅进玉石案子,颇令蓝太后恼火。
  蓝太后道,“说来倒有一桩事。我得先问问,你这小叔性情还稳重?”
  “稳重。天生少年老成。”
  “说到这玉石,也是前些天你那老姨太太进宫抱怨,说现在不少玉石商到北疆进玉石,拿着银子也买不到货,不知是怎么回事?”蓝太后道,“这件事,又不能直接跟她说,她那性子,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爆。”
  说着,蓝太后深深叹了口气。
  李玉华不禁问,“皇祖母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倘是我小叔能办,皇祖母只管吩咐。”
  “也不用特别去打听,也别惊动旁人,你小叔既是要去北疆,不妨让他留心一些北疆玉石生意。”蓝太后亲自教导李玉华,“先时北疆叛乱,就是陆家人为帅,平息北疆战乱。陆家的军功,就是由此而来。听说陆家在北疆颇有玉石生意,商贾的事哀家不管,不过,玉石本不是贵重宝石,倘有人仗着把控玉矿虚抬玉价从中牟利,这事可不大好。”
  “皇祖母的意思,我明白了。”
  李玉华先前就动过做玉石生意的心,只是穆安之不叫她做,她才没做。如今蓝太后提及北疆玉的事,李玉华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起来。
  陆家原就跟三哥不对付,这也不是做生意,不过是打听一二,应是无大碍的。回家再问问三哥,倘是无妨,就让小九叔留心则个。
  斜阳隐没,暮色渐沉。
  李玉华与小九叔两个把生意上的事商量个来回,又把小九叔出门路上小心的话说了三遍,也不见穆安之回来。李玉华吩咐云雀,“打发个人去衙门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绊住了脚,三哥怎么还没回来。”
  小九叔道,“必是有事的。就别打扰殿下了,咱们说说话是一样的。”
  “三哥特意说今晚上请小九叔你一道吃饭的。”
  云雀微身一礼,下去安排。
  小九叔道,“我在外头都听说现在刑部官司不少,现下帝都商贾,十停人里就有九停人是盯着刑部哪。”
  “他们不是盯着刑部,是盯着那些犯事儿的进去了,他们的机会就来了。要不就是犯事儿要走关系的。”
  “前些天大昌银号的少东家找到我,里里外外想托我走你的关系,我没应。”小九叔道,“殿下当差不容易,咱们不能帮忙倒罢了,可千万不能扯殿下的后腿。”知道李玉华素来有些贪财,小九叔还挺担心李玉华背地收小钱。
  “我怎么会扯三哥的后腿,家里的事不都我在操持,我还帮他不少忙哪。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谁不夸我是贤内助。”
  “知道知道,还都说你跟三殿下夫妻恩爱,鹣鲽情深。”
  李玉华眉开眼笑,“也是实情啊。”
  俩人说会儿话,一时,云雀回来禀道,“娘娘,打发人去衙门问了梅典簿,说是头晌杜长史遇刺,殿下一直在忙这事。殿下说让娘娘和小九爷先用,他一会儿就回来。”
  “杜长史遇刺了?”李玉华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杜长史她并不熟,记得是个挺俊的小伙子,倒是听三哥说过是个极得力的臣属。
  关键是,三哥的手下都有人敢杀,以后是不是会有人去杀三哥了?
  李玉华忙问,“杜长史伤的如何,要不要紧?”
  云雀也是李玉华身边的一等大丫环,禀道,“小凡亲自打听了,具体如何打听不出来,只知道杜长史受了重伤,还死了一个。刑部拿出一万银子,悬赏凶手。今儿个自头晌起,九门严查出入,便是提篮卖菜的也都要翻开来查个通透。”
  李玉华寻思着,“你去收拾几样补身子的上等药材,收拾好了过来回我,带着小凡一道,去杜长史府上走一趟。也别惊动杜长史,跟杜家的管事说,待什么时候杜长史醒了,告诉杜长史只管安心养伤。不管刺客是哪个,三哥都会查出来给他报仇!”
  “是。”
  把这宗事吩咐好,李玉华与小九叔道,“咱们也别等三哥了,咱们先吃。”
  “我还是回去吃吧。三殿下还在衙门,你打点人给殿下送晚饭过去才是。”
  “衙门那份早送过去了,也不知他今晚回不来。小九叔你就别走了,我这儿无非就是吩咐一句,你回去也得吃饭,我也一人儿,咱俩正好做个伴。”
  小九叔一想,倒也是。
  小九叔心下还悄悄想,小华如今的确是八面威风啊,在皇子府也是说一不二的。
  在小九叔淳朴的认知里,婆家显赫是一方面,要还能在婆家说了算,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
  小九叔说,“我听说殿下身边的那位杜长史是吏部尚书的弟弟,尚书弟弟都有人敢行刺,可得让殿下出门多带几个侍卫。”
  “我也这么想。”李玉华道,“小九叔你出门也多带些人手护卫,咱们银子少赚些没什么,以后来日方长。别在这上头省钱。”
  “我晓得。”
  待外头侍女摆好席面,李玉华与小九叔一起喝践行酒。
  俩人吃了一半的时候,穆安之回来的。
  穆安之身上披风尚在,可见还没回屋,他摆摆手,“小九叔坐。”同李玉华道,“我料着小九叔还没走,你们继续吃酒,我换身衣裳就过来。”
  穆安之那一身斯文又飞扬的皇子气派,小九叔每次见都有说不出的欢喜,笑道,“小华你先服侍殿下换衣裳,另换席新酒,殿下不像是吃过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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