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评持续被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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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秋问:“借读生?”
左洋把自己的成绩条往顾念秋桌上一拍,洋洋自得:“特长生。”
顾念秋一看,笑了。
比她都低了一百多分居然还好意思嚣张?分配生都拿不出他这种气势。
“据我所知,今年音乐生的分数线和统招分数线只差了几分。美术生倒是能降不少分,但你这个画画水平——”顾念秋大拇指摩挲着下巴,仿佛真在认真思考,慢悠悠道:“是放学后总在操场踩背的特长生……?”
顾念秋想说体育特长生,但是一时间又拿不准到底应该管他们叫什么,只知道他们都不需要上最后一节课,每次放学的时候都能看到体特在操场踩背放松肌肉。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不少同学都想歪了,觉得顾念秋故意说左洋做大保健。
左洋站起来,俯下身和她面对面,居高临下地说:“腿特长呀,小矮子。”
他把“矮”字拖得特别长,不等顾念秋作出回应,他就起身离开了。
顾念秋:“……”
不就比她高一个头吗!她还能长高!
顾念秋悄悄拿出手机,给郑思宁发了条短信:“哥,我想买一箱牛奶。”
晚自习的时候,论坛又出现了一个新帖子——
“顾大佬说看见左洋去踩背了。”
最热门的回复是:顾大佬她怎么知道的?
连这么无聊的事情都能添油加醋被挂到论坛上去,由此可见他们高中生活真的很无趣。
他们班选班委也非常简单粗暴。
老师按照摸底考的成绩一个一个赋予官位。
总分第一当班长,第二当副班长,第三是学习委员,然后从剩下的人中选出单科第一的当课代表,再按照排名任命其他班委。
顾念秋第十名,自然逃不了。当了个纪律委员。
虽然本人不太乐意。
放学后,周怡走到顾念秋座位旁边,手捏着衣角,有些紧张地问:“一起吃饭吗?”
顾念秋抬头看她,随即点头。
周怡松了口气,朝她伸出手:“太好了,还担心你会拒绝我。”
之前安师附中的补课班她们基本上完课就走,也没什么交流。
这几天顾念秋在宿舍也很冷淡,她还以为非常不好相处。
这不还挺好说话的吗。
然后她看到顾念秋放了块巧克力在她手心。
周怡:?
一般人不是会把手搭上来吗?然后就可以顺势手挽着手去吃饭了呀!
顾念秋解释道:“抱歉,我不太习惯跟人亲密接触。”
“没事没事,是我唐突了,走吧。”周怡笑着让开道,等顾念秋出来和她并肩而行。
吃完饭,顾念秋问:“你要回教室吗?”
周怡点头。
顾念秋说:“那你先回去吧,我想去趟小卖部。”
教室和小卖部还是离得有点远,而且不顺路。
周怡笑道:“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吃完饭遛食,你要买什么?”
顾念秋也没推辞,说:“买牛奶。”
现在开始认真补钙,还能长高。
作者有话要说:
洋哥:纪律委员……纪委?小矮子。
念秋:闭嘴。
顾念秋不想说话并向左洋扔了一瓶牛奶。
第8章 冰可乐与热牛奶
二中是个很神奇的学校,它主张放养式教育,将时间还给学生。
所以晚自习真的是自习,教室里没有老师,不过偶尔会有巡查老师路过,只管纪律不管出勤。
只要不离开学校、不打扰其他同学,晚自习随便干什么都可以。
遇到不懂的问题也可以去办公室找老师,在晚自习结束之前办公室都会有老师值班。
同学们可以选择去图书馆自习,也可以选择去参加社团活动,甚至可以去打球或者跑步。
每年都有人在这里崛起,也有人在这里堕落。
顾念秋在认真学习,她同桌不知所踪。
顾念秋的前桌姜歌谣转过来,拿着数学卷子小声问:“能问你道题吗?”
等了好一会儿,顾念秋头也没抬,恍若未闻。
姜歌谣敲了敲她的桌子,顾念秋这才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姜歌谣被盯得有些怂,脖子一缩,硬着头皮问:“可以问你一道题吗?”
顾念秋拿开耳塞,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赶紧问。
姜歌谣:“……”
教室里这么安静居然还要戴耳塞??
姜歌谣以为她没听到,再一次重复:“能问……”
“问。”顾念秋打断她。
带着耳塞也是能听到一部分声音的,她只是不知道在跟自己说话而已。
姜歌谣把这次摸底考数学卷子递过来,在最后两道大题上画了圈。
初中数学以几何为主,高中则以代数为主,所以这次数学考试竞赛题颇多。
不少人刚升入高中的时候都吃不消。
顾念秋也没犹豫,直接把自己的数学答题卡递给她。
她觉得这种题看一下答案就明白了,也没什么好讲的。
“……谢谢。”姜歌谣拿到答题卡就转回去研究了。
顾念秋提笔继续写题,一小题都还没写完,姜歌谣又转过头来问:“这一步为什么可以这样变形?”
“公式。”顾念秋也楞了一下,这问题就跟问她“2+2为什么等于4”似的,因为1+1只能等于2啊。
姜歌谣一噎,这话让她怎么接?
她来问不就是因为她没见过这种变形吗!
但她总不能再说“你能帮我把这公式推演一遍吗?”
打扰对方写题都被瞪了,再浪费她时间岂不是会被打?
其实顾念秋挺冤枉。
她也没有瞪人,她只是眼睛大,且是写题写到一半的时候被打扰,脑子里还都是刚刚那道数学题的解法,所以看着像心情不好。
顾念秋又说:“多写几道题你也会了。”
“几道?”
顾念秋沉吟两秒,说:“几百道吧。”
姜歌谣:“…………”
耍她玩呢?
其实顾念秋是在认真传授经验。
他们高中所接触到的难题,都是由许多简单的小问题组成的,一种类型的题目写个三四道基本就能摸出窍门来。
像姜歌谣这样不喜欢自己思考的人,可能就得多写一些才能练出来。
姜歌谣干笑两声,说:“你数学真好。”
顾念秋微微一笑,又低头写题目去了。
姜歌谣:“……”
“念秋……”姜歌谣又一次喊道。
顾念秋头也不抬:“有话直说。”
姜歌谣:“……”
好像刷好感的方式不太对。
姜歌谣悄悄叹了口气,过程她抄完了,答题卡也该物归原主了。
她从书包里翻出一块巧克力压着顾念秋的答题卡,轻轻说:“谢谢。”
对只能考100出头的姜歌谣来说,能考138的顾念秋数学非常好。
但是对顾念秋来说,自己只是个渣渣,毕竟家里还有一个搞数学竞赛的学霸。
她哥从小就比她聪明。
学东西比她快,运动能力也比她强,还总敲她脑袋笑她蠢。
她比郑思宁强的地方好像只有音乐天赋。
所以她哥在外面打球、溜冰、当孩子王的时候,她只能在家学乐理。
她自认自己是只笨鸟,所以一定要先飞。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姜歌谣再次回头:“念秋……”
“说。”顾念秋没有停笔,唰唰写个不停。
姜歌谣问:“这么努力是要参加竞赛吗?”
“没,成绩不好参加不了竞赛。”顾念秋认真答道。
这话姜歌谣听着觉得是自谦,于是又夸了她几句。
“谢谢,过誉了。”顾念秋放下笔,将书都整理好,恰好下课铃响起。
周怡第一时间就跑过来,问:“一起回宿舍吗?”
“好。”顾念秋背起书包,跟她一起往外走。
姜歌谣还愣愣地望着顾念秋的桌子发呆,思考自己的套近乎计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离开教学楼,周怡小声说:“你走之前怎么不跟你前桌打个招呼?”
顾念秋没说话,她觉得姜歌谣有点怪。
但是她又不想在背后说同学坏话,干脆保持沉默。
周怡觉得她风评不好的一大原因就是太冷淡了。
周怡觉得这姑娘人挺好,至少比那些背后说闲话的人好多了。
军训的时候她们俩上下铺,周怡皮薄,晒伤了。
顾念秋默不作声地给她递了芦荟胶,第二天还借了防晒霜给她。
击鼓传花的时候也是,左洋坑顾念秋的时候,顾念秋其实是准备把铁碗塞到周怡手上,让周怡往另一边传,但恰好那时候鼓停了,顾念秋又默不作声地把碗拿回去了。
见顾念秋不说话,周怡又说:“笑一笑也好啊,省的别人老误会你凶。”
周怡也觉得奇怪,明明初中都没听说过这号人,怎么一到高中就成了“风云人物”——就是风评不怎么好。
顾念秋说:“被误会也挺好。”
她本来也不太擅长应付别人,就这样挺好的。
周怡:“……?”
看得出来顾念秋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周怡问:“你侧空翻好帅的,是怎么想到练这个?”
顾念秋沉默好一会儿,说:“跳舞学的。”
周怡也沉默了,原谅她见识少,不知道跳舞居然还要学空翻。
说起来这是个乌龙,小时候被班上男生揪头发抓辫子,她又打不过人,哭着回家说要学练武。
父母听了很开心,给她报了一年的舞蹈班。
小念秋被送到舞蹈班的时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最终老师和妈妈一起哄了她半节课,然后把拉丁舞换成了古典舞。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再去学校的时候,那些欺负她的男同学被不知名红领巾揍了一顿,也都安分了。
*
翌日清晨。
左洋是踩点到的,进教室也不早读,对他同桌说:“把你作业借我抄下。”
“交了。”
左洋正打算戳他前桌,结果姜歌谣主动奉上自己的作业,说:“借你。”
“谢了,小同学。”左洋接过作业,开始奋笔疾书。
早自习结束,左洋按时交了作业,趁着十分钟课间跑了趟小卖部。
他给了姜歌谣一瓶果汁聊表谢意,然后又往顾念秋桌上放了瓶牛奶。
顾念秋:?
左洋拧开可乐,漫不经心地说:“贿赂你。”
顾念秋就这么望着他,一言不发。
左洋被盯得不自在,又把可乐拧好放下,解释道:“就希望您老人家嘴下留情,别老怼我。”
“哦。”顾念秋应了一声,继续看数学书下一课要讲的内容。
他们数学老师对书本上的内容都一带而过,喜欢给他们扩展知识面。
包括讲评试卷也只讲评压轴题,甭管其他题错误率多少,都会让他们自己找同学问,或者课下去办公室找他,说是不想浪费课堂的宝贵时间。
左洋见顾念秋不搭理自己,左洋干脆转身对着她,继续叨叨:“我觉得吧,你就算不看咱俩合作过的情分,也得看宁哥的面子吧?你看我们俩还得当一学期同桌,是不是应该和平共处?你总怼我我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会干扰你学习,最后两败俱伤,何必呢?”
“闭嘴。”顾念秋被叨叨得心烦,放下笔,扭头看着他,说:“你这一直跟我说话不是找怼吗?”
她忽然转身让左洋楞了一下。
其实左洋都做好一直叨叨到打铃的准备了,顾念秋这么一转头,他愣是忘了自己还想说什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