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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渣过的夫君非要扒我马甲-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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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仲平!你忘记前朝外戚之辱了吗!”
  “陛下,陈家权势自可缓而替之。可大皇子承事恭谨,此乃国之正范!”
  “如果朕说,朕非三皇子不立呢?!”
  臣子的眼神略微一怔,须臾便就摘帽跪下:“那臣自请离去。”
  “陈氏一族,究竟与你何惠,叫你这般待他?”
  “陛下!臣问心无愧。”
  “朕不会立陈氏之后,你若执意离去,莫怪朕不念旧义。”
  思及此,楚合镇闭了闭眼睛,目之所及,能从那青年面上依稀辨出些那人痕迹,一字一顿道:“司、九、楠?”
  “草民在。”
  “你说朕的太子,是乱臣贼子?”
  “是。”
  “若你胆敢有一字欺君,朕定要你提头来见!”
  司九楠这才扬起眼,对上那与楚见昀相似的眼眸,分明薄情嗜血,却端得和瑞,这一刻他竟是才突然明白,为何他宁可舍弃他人也定要纵了那楚见昀多年。
  谁人会对曾经的自己说不呢?
  父亲便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打了这天下,又为了这天下而死……如今这一对视,竟是突觉一切虚妄。
  宫里的鼓点重新敲响的时候,大合的百姓才似是从一场噩梦中重又醒来。城中宫内的血迹被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净,连街头巷尾都熏了香叶,似乎这连日来的惊变,不过是个晃神。
  若非皇诏,当无人知晓那宫中剧变。只众人方一醒神,这大合的天,当真变了。
  “听说了吗?!太子被废了!”
  “这前太子好狠的心肠,居然勾结北疆,引疫病于连城,若非平王殿下,还不知道连城要死多少人呢!”
  “他图什么?说不通啊!已经是储君了,为何要干这种事情自绝后路?”
  “谁知道呢!朝堂之事,谁说得清楚,据说是为了嫁祸平王。”
  “平王殿下当真纯良!听说他自行交还了兵权,陛下甚欢。”
  “啧啧啧……”
  有戴了斗笠的人打那皇诏前走过,刚要行步,又听得人窃窃道:“哎!听说了没?据说那前太子还有特殊的癖好,据说还以此为要挟,叫那北疆公主替自己办事呢!”
  “真的吗?”
  “可不是么!那公主也是不要脸的,竟然还站出来亲自作证,哎!听说她还自己撕衣服亮了伤口。”
  “哎呦……啧啧啧啧……”
  斗笠之人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只飞身上马,嘚嘚往另一边奔去,带的那灰尘扬了碎嘴之人一头一脸,被后头人连呸了好些口。
  “什么人啊这是!”
  甘幼宁被禁在番山的第三日,已经能起身,许是木行水给她的药效过了,她终于是能打开门走出去,只还未及多行,手指便就划上了那围栏一角,有血珠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竟是疼得钻心。
  一抬眼,朦胧中有人冲将上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


第88章 不允
  本是掐着自己手指的人闻声更是心中陡然一跳; 这是这么久以来; 第一次瞧见司棋这般忙慌模样。
  甘幼宁原是想着,司九楠那家伙既然敢不与她言说就把她送回来,那等这厮来接的时候,必是要叫他好瞧; 不想这几日连骂人的话都想好了; 来的竟然不是他。
  “什么不好了?”
  司棋直直跪在她面前:“司棋无能,九爷他……”
  “他如今在何处?!”
  司棋已然是哭声:“九爷被发落进了天牢; 三日后便要问斩……”
  这话撞进甘幼宁的耳中; 竟像是全然外族言语; 如何都听不懂来; 她盯了司棋半刻; 才走近了些又问:“你方才说的什么?谁要问斩?”
  “九爷!是九爷啊夫人!”
  “不可能!”甘幼宁扯开了嗓子; 险些要将面前人踹开,“司九楠是什么人!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怎么可能失算?!”
  他是两世为人; 他是与她一道重生而活的人; 他怎么会把自己赔进去?!怎么会?
  “夫人,属下没有骗你。”司棋拉住她衣角; “木谷主说夫人在此处; 想来该是能行动; 夫人快救救九爷吧!”
  “我爹呢?还有我兄长!他们人呢?!”
  “陛下直接下的旨; 甘尚书与甘侍郎求了情,如今还跪在宫中,陛下不见。”
  甘幼宁仓惶中摸到了那未及送出的荷包; 声音便颤了几分:“平王呢?!”
  “平王殿下被陛下刺了一剑,后着御医回府修养,是陛下亲自下的令,不调养好不得出府。”
  陛下,好一个陛下。甘幼宁突然气笑了出来,是了,太子可以废,储君可以再立,可是王座之事,他如何能容忍他人插手。
  当年辅佐他的人,不也一个一个被除去了么?陈氏一族是,辛家也是。
  更何况——司九楠是辛家之后,经此一变,多少暗里的旧人浮出水面,皇帝不会叫他活下去的,绝不会。
  “夫人……”
  甘幼宁低头瞧了那指上凝住的血,复又收紧了拳头:“你叫我去救他,我又如何去救?”
  “夫人?!”司棋不可思议地仰头看她,“可是九爷他……”
  “他心里早就明白的。”甘幼宁缓缓转过身去,“我就算此番回去,也救不得他,司九楠必须死,而且要死在皇帝的眼里,死得干干净净。”
  司棋一时哑然,就这么看她往那山下看去,半晌才终于找回了一些平日的神智:“夫人的意思是……这是九爷算好的事情?九爷想用自己的命换……”
  “他敢!”甘幼宁提声瞪他一眼,“他想死,问过我没?!”
  如此,司棋才略略松了口气去:“那依夫人的话,九爷可是有救?”
  “不知道。”
  将将平复的一口气便就又提了上来,司棋观她面色确定她没有开玩笑:“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该做什么,她也想知道。目光凝在司棋身上须臾,甘幼宁皱起了眉头。
  皇宫内,楚合镇的咳嗽一声赛一声的撕心裂肺,似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将出来,有公公端了杯盏伸手与他拍背,被他扬手翻了。
  “咳咳咳咳……你去,瞧瞧那甘家父子可还在跪着?”
  “回陛下,甘家父子跪着,还有一些老臣,也是跪着呢。”公公声音依旧那般,似是这宫中变化不过是吹过的清风,未能染及半分。
  “跪着,叫他们都跪着!咳咳咳咳!”楚合镇捂住嘴,再挪开的时候已是虚弱,却是冷道,“朕还没咳血呢!这帮人都想翻了这天下!”
  “陛下息怒,大臣们不明白您的意思,该是您与他们说明才是。”公公说得很是轻巧,又端了新盏与他,“陛下还是喝口参茶吧。”
  “说明白?他们懂个屁!”
  公公仍是笑着,似乎这九五之尊的一句粗口,也是未有发生过。
  楚合镇喝了参茶,又兀自扶了公公往殿前瞧了一眼,为首的甘家父子跪得端正,朝臣紧随其后,皆是端直。
  “你看看,你看看!”楚合镇抖着手,“这场景……这场景你说,你可有印象?”
  公公笑呵呵摇了摇头:“陛下说的哪一回?老奴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你个老糊涂!那一年!辛仲平领着众人叫朕收回立储成命的时候,不也是这般!”楚合镇凑近了些看他的眼,“你怎生会不记得!”
  “哦,老奴想起来了。”公公点头,“是有那么一回事,辛太师不懂事,陛下不爱吃梨子,他偏非要叫陛下种梨树,可是这一件?”
  “哼!”楚合镇伸脚跺了他一脚,险些未站稳了去,公公赶紧扶了,诚惶道:“看吧,老奴又记错了。”
  “就你聪明!!”楚合镇甩了袖子,“什么梨子苹果的,他辛仲平是陈氏一族的人!你再瞧瞧如今这满朝文武,有多少都是平王党羽!”
  “陛下。”公公笑了笑,“陛下此言差矣。”
  “嗯?”楚合镇闷声又咳嗽起来,点着他,“老东西,你也敢说朕的不是?”
  “老奴不敢。”公公垂了眼,“只是老奴觉得,此景更像那一年陛下继位之时。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是天命所示,民心所向罢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不想楚合镇咳嗽得更是厉害起来,这一次,竟是吐了一帕子的鲜红,公公未及扶住,便就见前头皇袍之人倒了下去。
  “陛下!”
  龙榻之上,卧躺之人已然憔悴,御医收了药箱子磕了头往后抓药去,立在边上的人才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不过半日,楚合镇的脸上已经现了青灰之色,抬手虚虚一指那已经进来的朝臣:“甘尚书……”
  “臣在。”
  “你来,来。”楚合镇复又一扬手,将人都屏退了去,独留甘长青一人。
  “是。”
  楚合镇已经有些瞧不清楚面前人模样,待得人走近了些,才伸出手去:“长青,朕许久未与你好好说话了。”
  “陛下安心,往后有的是时候说话。”甘长青过去扶了他的手,却被前者用了劲按坐下去。
  “你太久没坐于我身边了。”楚合镇话说得突兀,一句不连着一句,“我还记得小时候,你、仲平与朕三人一起读书的日子。”
  “是呀,那时候,陛下的学识是最好的。”
  “呵呵呵……你莫要哄朕了,太傅常有夸赞的,是仲平。”楚合镇别开眼去,“你当知晓的,没有他,朕坐不上这个位子。”
  “陛下何来如此一说?”甘长青沉声。
  “呵,不说也罢。”楚合镇瞧住他,“长青,当年之事,你也省的。朕不得不忌惮陈家,忌惮他。当年群臣谏言,唯你未有发声,朕一直感恩于此。”
  “……”甘长青没有应声,只低了头去。
  “可是你告诉朕,在你心里,可是也觉得朕做错了?”
  “臣不敢妄言。”
  “这么些年,你一直以祭奠亡妻为由,鲜少有与朕议事,每一去祭奠便就是月余,朕亦没有怪过你,朕还是叫你做朕的尚书大人,朕是知恩的!”楚合镇说着,却是提了声气,“可是你就是这般骗朕吗?!”
  “臣不敢。”
  “你敢!”楚合镇猛地一拍龙榻,叫坐旁之人猛地就跪了下去,他面上铁青,“你怎么不敢?!司九楠不是你的女婿吗?你还有什么不敢?”
  说完这些,又是一顿咳将,甘长青跪在边上,听他声嘶力竭,终是站起来扶他:“陛下误会老臣了。”
  里头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甘长青出来的时候,只觉得阳光有些有些刺了眼,甘幼辰迎上去:“父亲。”
  “这冬天,终究是过了……”
  楚合镇闭了眼,听得人近前,只问道:“荣家可有立场?”
  “荣家小辈的交情罢了,那夜老奴就守在荣府,老夫人是亲自出来训了孙女的,倒是未有牵涉进来。”
  “哼,那便好。”楚合镇这才眯了眼,指了指外间,“什么时辰了?”
  “还不到未时。”
  “阳光真好。”
  “是呀,快打春了。”
  “打春了……打春好啊,朕继了这天下的时候,刚好春花烂漫。”不知想到了什么来,楚合镇又瞥了眼过去,“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改的主意?”
  这一次,公公的目光才顿了一顿:“老奴愚钝,不明白陛下意思。”
  “罢了。”楚合镇重又合了眼,公公立了许久,未听见吩咐,刚要打了帘子下去,却听那人复道,“拟旨送到平王府上,告诉他,这天下和辛家人,他只准选一个。”
  “……是。”
  入京的路上,司棋竟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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