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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离婚后前夫他失忆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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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能尽力而为了。
  回公司的路上,阮清宴几乎没怎么说话,骆向北有点担忧。
  “阮总,您没事吧?”
  阮清宴飘忽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这两天季凌衍和你还有联系吗?”
  没想到她忽然问起这个,骆向北紧张起来,看了看前方,遇红灯停下。
  “最近这两天我也联系不上季总,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联系小季总问一下。”
  阮清宴平静说:“我不是在担心季凌衍,而是想起他之前好像说过他已经都安排好了,不管是合作项目还是财务问题他都能解决,可现在看来,他是骗我的。”
  “其实……”
  骆向北欲言又止,似有顾虑。
  阮清宴耐心等着他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她早就知道他是季凌衍的人,忠心耿耿的那种。
  “我觉得……季总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他一定能逢凶化吉的,您不用过于忧心……说不定明天他就……就回来了。”
  骆向北支支吾吾的,说了跟没说一样。
  “嗯。”
  阮清宴不喜欢强人所难,所以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让她头疼的事太多了,以前她的脑袋里可装不了这么多事,现在她觉得自己的脑袋瓜沉得快要撑不住了。
  陆氏集团那边没谈妥,但信合这边签合同很爽快,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直到三天后,迎来了一位贵客,阮清宴才明白季凌衍真的没骗她。
  科技新贵于策远的到来帮她解了燃眉之急。
  于策远是季凌衍大学时同寝室的室友,也是季凌衍最好的朋友,当初季凌衍与于策远可是计算机系出了名的两大男神,遗憾的是于策远中途退学,并没有完成学业。
  阮清宴只是听说过于策远的大名,没有见过他本人,关于于策远,她也仅限于听说。
  听校园八卦,也听季凌衍提过几句。
  有人说于策远当初退学是因为去创业去了,而阮清宴更相信季凌衍说的版本。
  于策远当时是因为家里出事,不得已才选择退学。
  不过,不得不说于策远真的很厉害,自己创业创立远策科技,用几年时间把一个只有五个员工的小公司发展成上市公司。
  策远科技与星世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在却在星世有困难时伸出援手,阮清宴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季凌衍了。
  而且还是于策远亲自来见她。
  对此,阮清宴是无法做到心安理得接受帮助的,见到于策远本人时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于策远来的那天晚上,她邀请他共进晚餐,他同意了,两人坐下来闲聊,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于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于策远愣了一下,突然又笑了起来,眉间那道明显的伤疤看起来也柔和了不少。
  “嗯,见过。”他说。
  阮清宴认真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疑惑更多了。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于策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不禁叹气。
  “我妈妈姓于,我爸是上门女婿,我随母姓,你应该是四五岁的时候见过我。”
  姓于……
  阮清宴想起来了,她妈妈确实有一个姐姐,在她外公外婆和妈妈去世后,她与姨妈那边也断了联系,十多年过去,她都快想不起来。
  她小时候是见过于策远的。
  阮清宴错愕看着于策远。
  “所以我应该叫你一声表哥?”
  于策远冷峻的脸顿时柔和下来,点了点头,“从血缘关系上来讲,我们确实是表兄妹。”
  此时此刻,阮清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没有多少喜悦,更多的惊讶。
  在这世上她还有亲人。
  大概是性格使然,于策远不像季凌衍那样给人一种温润好亲近的感觉,话不多,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
  相认之后不说话就更尴尬了。
  “姨妈她还好吗?”她记忆中模糊有点印象,姨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和她妈妈的性格完全相反。
  于策远淡淡一笑,“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还以为阿衍和你提起过我,没想到……”
  于策远的话让阮清宴多少有点愧疚。
  “我不知道姨妈的事,对不起。”
  她只是为提起别人的伤心事而道歉。
  十多年没联系的亲人,没有多深厚的感情,相认之后也只比一般人多了一点亲近的感觉而已。
  于策远不以为意摇了摇头,“关于我妈妈的事我以后再和你细说,这次我来除了工作上的事外还有一些私事想和你聊聊。”
  阮清宴大概能猜到他说的私事与季凌衍有关了。
  “表哥,你说。”
  这一次于策远是来帮她的,这一声表哥是她应该叫的。
  于策远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把手机递给她。
  “阿衍因为之前头部受伤,失去一些记忆,但记忆恢复后身体出了一些状况,去Y市见脑科专家那次本来就应该立即手术的,可是他坚持要回来陪你,前几天他做了手术,现在还在昏迷中,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他。”
  阮清宴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她看到视频里季凌衍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明明是视频,除了时间跳动,画面像照片一样是静止的。
  看完后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医生怎么说?”
  于策远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看她故作不在意的样子,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扎着小辫子爱闹爱笑的小妹妹。
  所谓岁月无情大概就是这样,它改变了所有的人,快乐的,不快乐的,没有谁能逃得过。
  “情况很不乐观,他最想见的人是你,去看看他吧,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偷亲

  于策远的出现在阮清宴的意料之外; 他毫不避讳地表明他是受季凌衍所托专门来给她送钱救急的。
  如果不是于策远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阮清宴甚至都想不起来于家那边她还有亲人这事儿。
  而于策远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来帮她的,他还希望她去看一下季凌衍。
  于策远所说的话让阮清宴失眠一整夜。
  她很怕去医院,害怕消毒水的味道。
  小时候她在医院送走母亲,长大后又在医院送走了父亲; 似乎她每一次去医院都将面临一场死别。
  她想; 如果她不去的话也许; 季凌衍就能活下来……
  她甚至陷入自我怀疑中,是不是因为她命太硬; 克母克父,连前夫也逃不过厄运。
  第二天一早; 阮清宴还是联系了季凌寒; 了解季凌衍的情况。
  季凌衍现在有季家护着,除了几个知情人; 外界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季凌寒是最清楚整件事情的人。
  确实如于策远所说的那样,季凌衍至今昏迷不醒。
  从季凌寒那里知道季凌衍现在在哪家医院后; 阮清宴直接过去。
  季家那边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轮岗守在季凌衍病房外,将季凌衍保护得很好; 阮清宴去的时候季凌寒不在医院,她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季凌寒的母亲杜姝月。
  看杜姝月的样子; 是特意在等她。
  “清宴,我知道小衍就在这里,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见他?”
  相比之前的气势凌人; 现在有求于她的杜女士的态度倒有几分真实的温和,对她的称呼也从阮小姐变成了清宴,看来是真的斗不过季家,退而求其次求到她头上来了。
  阮清宴对杜姝月与季家的恩怨过往多少了解一些,即便杜姝月生下季家的长孙,季家从没承认过杜姝月。
  面对杜姝月的恳求,阮清宴无动于衷。
  曾经的杜姝月在不被季家接纳的情况下与季景贤私奔,没有任何名分的情况下生下季凌衍,后来季景贤抛弃他们母子俩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了孩子。
  说到底,最无辜的人是季凌衍,不到三岁被生父抛弃,十二岁时被生母抛下他一走了之。
  季凌衍明明是季家的长孙,吃的苦却比别人多,被迫长大,被迫承担不该他承担的责任。
  阮清宴一点也不想帮杜姝月,而且表达得很直接。
  “这是季家的地盘,我说不算。”
  但杜姝月是有备而来,她连说辞都已经想好了。
  “你和季凌寒感情好,我和你一起进去,他们就不会拦我。”
  阮清宴感觉又累又困,一点也不想开口说话,点一下头算是对长辈的礼貌回应。
  随后杜姝月跟着她一同去到季凌衍所在的单人病房。
  一进病房,杜姝月就挤开阮清宴,大步奔向病床,哽咽叫着季凌衍。
  “小衍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阮清宴默默看着病床上生命体征平稳却始终没睁开眼的男人,听着杜姝月向他忏悔。
  “妈妈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和雯雯了,我只求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迟到了十多年的母爱,如果自责忏悔一番就能获得原谅,治愈所有的伤害的话,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杜姝月的母爱召唤并没有任何作用,季凌衍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杜姝月擦擦泪,起身退到一边,给阮清宴让位置。
  “清宴,你也和小衍说几句话,也许他能听到。”
  阮清宴站在原地没动,母子情深的感动一幕也没惊起她内心的波澜。
  “我没什么想对他说的。”
  杜姝月讶异看了看她,眼泪收放自如如,刚才还声泪俱下,一下子就把情绪调整好了,除了眼睛有点红外看不出别的异样。
  “我知道现在要求你做这些很无礼,可作为他的妈妈,作为你的长辈,我恳请你帮帮他,毕竟他是因为你才伤成这样的。”
  阮清宴看着眼前这个以长辈自居的女人,只觉得可笑。
  “您的意思是如果他一辈子醒不过来,我还得把命赔给他?”
  “你……”
  杜姝月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阮清宴淡淡看了眼病床上的季凌衍后转身出了病房,根本就是把杜姝月刚才说的话当耳旁风,而她表现出的冷淡在别人看来就是无情无义。
  杜姝月没在里面待太久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阮清宴去值班室找了季凌衍的主治医生询问了情况,出来时看到的是杜姝月匆匆离开的背影。
  刚刚还在季凌衍病床前口口声声说会做一个好母亲人,来了之后连问都没问医生一句就离开了。
  宋艺雯的自私也许是有样学样。
  阮清宴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孤零零躺着的季凌衍,莫名心酸。
  他为之坚持的亲情仿佛就是一个笑话一样毫无意义。
  不知道他是否后悔,因为这些人放弃了他原本该有的璀璨人生。
  他活得像个圣人一样,总是在替别人承担责任,为别人而活。
  阮清宴在病床前坐下,执起季凌衍微凉的手用掌心的温热帮他暖着。
  “季凌衍,别人是傻人有傻福,可怎么到你这儿就没有那份傻子该有的福气了呢,还是说你太累了,撑不下去了……”
  她说了很多话,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季凌衍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在病房待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心烦气躁,闻到消毒水味甚至反胃想吐。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排斥。
  阮清宴松开季凌衍的手,捂着嘴冲进洗手间里干呕。
  季凌寒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不禁呆了呆,想跟上去看看,又觉得男女有别不合适,过了一会儿阮清宴从卫生间出来,面色苍白,他更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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