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真文-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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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雨?”
容新点点头,学唱了两句,“此门中惊鸿一瞥,任君两度生思。哎,有些人,你只是看了一眼,尽管那人长得平庸如常,但在有心人眼里,依旧是特别的。”
杜生衣先是不解,而后突然醒悟了一番,连连点头,“原来!原来啊!那巫山雨是数年前传唱的经典之作……呀,原来容弟也是个多情人,早说嘛,同是此门中人呐!”
杜生衣被容新的一通表意有所感,他原本也是流连凡间的纨绔公子,因缘巧合之下得了修为,后来又被自己的爹推上门主之位,便不能像以前一样混迹勾栏瓦肆,现下在修真界遇到“同道中人”恨不得称兄道弟。
容新咳了两声,推开他扒过来的手,又道,“那我不妨喊杜门主一声兄长,不过杜兄,你可否先给我说说不过这个黎陇,容弟我对他现下正感兴趣呢。”
杜生衣了然笑道,“当然可以。”他凑近容新,“他嘛,一年前从玺欢宗跑出来,说是在玺欢宗受人欺负,当时我们绝世门正在扩充弟子……”容新懂的,只要是稍稍有修为的,不论来龙去脉,都会收为己用。
容新眯了眯眼,“从玺欢宗跑出来?”
“对。不过我爹当时很器重他,还许他常常回去探望自己病重的兄长,听说也是在玺欢宗附近。后来黎陇也确实争气,短短一年修为大涨,我爹传给我门主之位的时候,还让我提他为首席弟子,廖峰还为此好一顿气闷呢。”
“哦,一年之前没有人见过他吗?我记得一年前玺欢宗发生过那个事……你爹不膈应吗?”容新假装无意问道。
杜生衣摆摆手,“玉通长老炼邪术是他来之后的事了,我爹瞧他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也不会让他扶佐于我,掌管宗内杂事。”
“掌管杂事,那弟子命牌和生辰八字应该轻而易举就能知道。”容新暗暗思忖。
“容弟,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对他有意思?不是我说,修真之人岁数漫长,这样普通的人随处可遇,我瞧你一派纯然,必定没有什么经验吧?我认识一个道友,他长得英俊潇洒,还很疼惜人,改日我给你介绍,说不定你还会移情别恋——”
杜生衣的声音戛然而止,从进了亭子开始,就觉得自己后背有道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身体陡然生冷,无意中回眸一看,传闻中搅得赤炎疆域腥风血雨的南疆领主正阴沉沉地望着自己,好像自己偷了他的心肝宝贝似的。
杜生衣突然觉得头皮一凉,双脚发颤,他扯了扯身边的容新,“容弟,你觉不觉得南疆领主好像要把我一剑抹了脖子?”
容新也望过去,但封亭云目光已经移走,“怎么可能?我师兄他谦谦君子,不会随便抹人脖子的。对了,那黎陇除了病重的兄长,还有什么朋友吗?”
杜生衣想了想,“似乎没有,他为人内敛,对谁都一个样,还经常出门,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对玉烟、廖峰都是淡淡的。”
说到这里,杜生衣终于想起容新拉他过来的本意,“对了,容弟,你说玉烟生前给你说她看见了谁?这事怪说模抑幌朐绲懔私幔绲慊刈诿牛芯醮ΥΧ际悄侨说难巯撸翟谑腔肷聿皇娣!�
容新把想打听的都打听完了,便敷衍地回他,“她只说那人穿了一件白衣,贴了红唇,黑漆漆的眼珠子,啊,像阿飘。”
杜生衣缩了缩身体,“白衣红唇……绝世门没有这号人吧。”
容新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
杜生衣想了想,最后脸色都变了,对容新也没了攀谈闲聊的兴致,容新满意地抛下他去找封亭云。
“师兄,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封亭云抽回了看着杜生衣的眼神,恢复了平和,“如何?”
容新揉了揉鼻子,“那个黎陇必定有问题,第一,他既然和玉烟、廖峰关系一般,却屡次为他们站出来说话,搅乱众人方向,倒显得居心叵测;第二,他竟然是玺欢宗的人,还同时在绝世门掌管杂事,也就是说,绝世门、玺欢宗的信息他都掌控,想要筛选各大门派的弟子生辰八字,要比别人便通;第三,四名出事的弟子他都有在场。”
封亭云点了点头,“确实,只是这几点并不能定他的罪。”
“当然,所以还要师兄帮我一个忙。”
“嗯?”
“你耳朵靠过来,我告诉你。”
容新在他耳边私语了一番,分开的时候,封亭云耳尖红红的。
“听清了吗,师兄?”容新再次确认。
封亭云贴在身侧的手指蜷动了一下,闻讯赶来的容游踏进弥音亭,看见两人靠得如此之近,不禁皱眉,“你们在干什么?”
容新朝他招手,却被封亭云抓住手腕,“我先才没听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废作者:这是一本团宠文)超大声
第74章 暴露
容新又附在封亭云的耳边讲了一遍,封亭云才悠悠地松开他的手。
容游见状,脸色有些难看,“哥哥,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又如此亲近了?”
容新反问他,“啊?我们什么时候疏远过了?”
容游眸色暗了下来,不再开口。
那边的容新交代完以后,只暗暗盯着黎陇,黎陇此人谨慎异常,稍有些不对便警觉,因此容新只得默默不露出马脚。
弥音阁内的长辈都在排查弟子的生辰八字,封亭云与燕定山等人最终在上千份参与者的名单和命牌中找出最后一位命中带邪之相的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杜生衣。
容新见到杜生衣的命牌,心中的想法越加坚定——光是绝世门就出了三名这种命格的人,黎陇潜在绝世门一年,已经有足够的理由。
杜生衣到底年轻,吓得脸色发僵,不过他好歹也是一门之主,虽然绝世门是个开宗没多久的门派,宗内五花八门,就连他这个门主也显得十分不正经,不过他多少也见过世面,见到那么多修为比自己高深的名门正派替自己保驾护航,已经没了最先的惊慌。
“容弟,你说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命格?是不是弄错了?我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没吃过苦,父母俱全,我爹娘云游四海,兄长志不在修道,这个门主还稀里糊涂落在我头顶……这怎么都不像是命中带邪、死绝断运的样子啊!”
杜生衣自从被容新示好之后,突然像找到了挚友,不仅要给他介绍同道对象,还格外信任他,憋了一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找容新倾吐心事。
容新拍了拍他的肩膀,“命这种东西,太玄乎,以前我以为自己是太子爷,没想到年纪轻轻,连雏都没开就一命呜呼。后来绝处逢生,竟然又体验了一方不同的机遇,有句话叫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还会给你关上另一扇窗……不要气馁啦!”
杜生衣思索了半天,最后问道,“容弟,上帝是谁,他未免太缺德了些?”
容新挠了挠脖子,“我记岔了,是关上了一扇门,还会给你打个老鼠洞……总之,万事都可能会有转机。再说了,有我师兄在,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容新自豪地朝封亭云看了一眼,封亭云将视线落在杜生衣身上,目光轻飘飘的,像薄刀划过肥肉,都不带血腥的。
杜生衣被他看得心中更加发毛,赶紧往容新那边靠。
“容儿,你先前所说之事,或许可以再进一步改善。”封亭云见杜生衣都快凑到他身上,语气淡淡地朝容新说道。
容易一听他说先前的计划,慌不择忙地跑到他的身边,两人又开始密谋一番。
待到夜深之时,众人都以为那人不会再出现,逐渐放松了姿态。
没有想到的是,杜生衣突然冷汗直下,面色苍白,直接捂住心口倒了下去,容新着急地将他扶起,“杜兄?”
杜生衣豆汗抖落,嘴唇紧闭,身体不断地发抖抽搐,似乎入了魇症。
“不好!他比先前死去的弟子症状还要严重!”
“难道那个魔头已经下手了?!”
众人一时间都猜疑起来,容新却道,“杜兄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中幻术,更像是癫痫发作啊!”
化香谷的药宗蹲下来查探,点了点头,“确实更像是癫痫发作,并没有入魇。”
容新道,“先才杜兄还给我说他小时候有癫痫,被狗追了一里地发作差点丧命,自打修道之后再也没有发作过,怎么这会又发作了呢?真不是时候!”
药宗长老也为难了起来,“这治疗癫痫发病的药物比较特殊,老身并没有带。”
容新在他身上搜查了一番,也丝毫没有发现什么药物,“这可怎么办,杜兄好像没有带药。长老有没有别的法子?”
耀宗长老摇了摇头,“这是先天疾病,必须用特制的药物,需得去配置,恐怕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可杜生衣的样子像是等不下去了,没一会他口吐白沫,眼睛生白,完全失去意识。
容新对着绝世门的弟子着急地看过去,“难道你们都不知道杜兄的带了药没有吗?”
绝世门的弟子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道,“门主刚上任……我们也不知道啊。”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黎陇站了出来,“几日前我去门主的房间时,似乎看见他屋内带了些药品,不知道是否能治此病。”
容新追问,“能确定吗?你们是住在?”
“兰溪院,就在玺欢宗与红衣谷休憩之处的附近。尚且不清楚有没有带,门主不喜欢他人碰他的东西。”黎陇回道。
站在一旁的封亭云冷不丁打断,“这位道友对各峰各院倒是熟悉。”
黎陇笑了笑,“我本是绝世门掌管后勤弟子,对这些琐事当然要比别人多留一个心眼。”
绝世门的弟子仿佛都习以为常,黎陇继续道,“不如由我带门主回院中取药,免去了来回奔波,别耽误了病情。”
容新想也不想点头,“是的,抓紧时间,这个病发久了,说不定还会咬舌,需得赶紧服药。”
说罢,他将封亭云给他的蜜饯果子塞进杜生衣的嘴里,“含着吧。”又对着黎陇说道,“这位道友,你带路。”
绝世门的其他弟子似乎都不太放心,“可是门主是那布阵之人的目标,万一在回兰溪院的路上遭遇不测,那先前的布局不就白费了吗?”
燕定山此时也站了出来,“若各位不放心,就由我护送门主回院吧。”
燕定山的朱火神剑就背在背上,朱火是下镜之战时,郁都亲手打造的三把神剑之一,能驱邪斩魔、所向披靡,是三把神剑之首。
燕定山醉心剑道,是太虚宗百年难出的剑修奇才,传闻他拔一次剑就要祭一次血,是以不轻易拔剑,修真界也没有人会轻易得罪他。
几人便带着杜生衣出发,剩下的人则在弥音峰看守阵地,毕竟这里是最后一个地点,若失察被那人在这里埋器布阵,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怕御剑颠簸,几人便御了方舟前往。
容新将杜生衣小心翼翼地平放在舟内,黎陇在舟尾帮忙,燕定山在一旁看着。
燕定山道,“没想到容小友对待朋友竟然如此热心,曦青上尊知道必定会感到欣慰。”
容新心中大写的一个尬字,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嘻嘻回道,“杜门主与我一见如故,还说我们是同道中人,要跟我结拜兄弟呢。”
燕定山和黎陇一时竟然沉默不语,谁也不吭声。容新反问,“怎么,你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