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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你最好别喜欢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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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一次又一次的从陈砚身上扫过,一次又一次的垂落。
  不敢看他。
  不敢看他和别人亲昵的样子。
  湛柯哑声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季漪想说五年,还没开口就被陈砚捏了一下肩,后者淡笑道:“家务事。”
  家务事,不方便告诉外人。
  湛柯就是属于“外人”的一员。


第4章 chapter4
  湛柯还想问些什么,但刚刚和陈砚打过招呼的三个老总已经看到他并招手了。
  于是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陈砚搂着女人离开。
  “卧槽,我发誓我真的只是随手一指。”季漪咬牙说。
  找到位子坐下后,陈砚一边看菜单一边说:“我昨天已经见过他了。”
  季漪更惊讶了,“怎么回事啊?他公司不是在北京吗?”
  陈砚点完单,等服务生走了才挑挑眉说:“不清楚。”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季漪问。
  陈砚敲了敲桌子,笑了一下,“不行,你请客,我要吃贵的。”
  “你现在,还好吗?”季漪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起来不好吗?”陈砚反问。
  “可你是个能拿奥斯卡小金人的存在。”季漪瞪着他。
  “说实话,不太好。”陈砚很真诚地说。
  五年前,伴随着大学毕业,他和湛柯分手。
  他回了平江,湛柯留在北京。
  五年。
  他从一开始的期盼,盼着湛柯会回这片故土来瞧瞧,盼着他们会在某一天偶遇。也许是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也许是一家人很少的小店;更可能是在某一个饭局,在某一家酒吧,某一家酒店,某一家KTV。
  他幻想过太多太多重逢的时刻。也许那天他心情好,会扯一个笑脸,说“真巧”;也许那天他心情不好,会冷着一张脸,哪怕心里千层涟漪、万重波涛,他都会视而不见,装作平静的样子,从湛柯身边经过。
  后来时间久了,他慢慢的就忘记期盼了。
  过着这平静如死水的日子有什么不好?何苦去求着一个心里没他的人呢。
  陈砚很清醒。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根本忘不掉湛柯,知道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喜欢湛柯。
  那又如何。
  控制的了自己的语言和行为就好。
  所以他看起来,平静又轻松。
  季漪不敢再问下去了,她很怕湛柯的出现会让陈砚直接回到五年前的状态。
  “婚礼前需要我去看看阿姨吗?”陈砚突然出声打破这份表面的宁静。
  季漪咬了咬筷子,“你方便的话。”
  陈砚点头,“我随时都方便,你安排一下时间。”
  季漪想了想,“明天?”
  “行。”陈砚说。
  “今晚我回我那边。”季漪说。
  “行。”陈砚说。
  房子是陈砚的,从两人决定结婚以后,陈砚就让季漪把她的不少东西都搬进来了,成了个“婚房”。那个家两人隔三岔五回一次,维持着一起生活的假象。
  把季漪送回去之后陈砚就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走。
  这两天脑子太乱了,四月初的凉风通过他开了三分之一的车窗刺在他脸上,陈砚拢了拢衣服。
  他固执的将自己吹了个手脚冰凉,通体都散着寒意,一直到感觉自己头脑清醒了才回去。
  考虑着明天要上班,陈砚回了婚房——离公司近些。
  看着电梯数字一闪一闪的变化,陈砚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数字也是这样一闪一闪,然后门一开,变魔术一样出现了那个当初怎么都盼不来的人。
  陈砚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什么也没摸到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没穿西装。
  一烦躁就犯烟瘾。
  “叮——”
  伴随着一声响,陈砚眼皮都不抬就往外走。
  “陈砚,”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陈砚有些僵硬的抬起头,又听见那人问:“你去哪了?”
  陈砚皱起眉头。
  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大晚上的会在自己家门口遇到湛柯?
  这两天这个人的出镜率太高了。
  高的他心烦。
  “湛总。”陈砚说,“找我有事?”
  湛柯靠在陈砚家门边上,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一双看着很凶的眼睛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他盯着陈砚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陈砚拿出钥匙开门。
  门是打开了。
  可陈砚一点都不想虚伪的客套,请这个不速之客喝杯茶什么的。
  他手放在门把上,转头对上湛柯的眼睛。
  陈砚脸上的不耐烦不加掩饰,“有事儿吗?”
  “我等你两个小时了。”湛柯放在口袋里的手在颤,兴许是冷的,又或许是紧张的。大拇指来回在握拳的食指指侧摩擦。
  陈砚点头,“嗯,那就回去吧。”
  湛柯低头在他握着门把的手上看,暗示的太明显。
  偏偏陈砚就要装瞎。
  “请回?”陈砚说。
  湛柯咬了一下后槽牙,“我找你有事。”
  陈砚索性松开了手,靠着门,钥匙在他手里打快板一样的来去晃着,“生意上的事情可以明天到公司找我,哦对,忘了你不知道,我在……”
  “我知道。”湛柯打断他。
  “嗯?”
  “我知道你工作地,不是生意上的事。”湛柯说。
  陈砚蹙眉,“那是什么事?”
  湛柯又不说话了。
  陈砚说:“私事?我们也没什么私事好聊的,这么多年没见了。”他语气像在对待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是不太熟的朋友,轻松的提起过往提起他们之间五年的空白,仿佛一点都不在意曾经的感情,过往真的彻底是过往了。
  “能给我杯热水吗?”湛柯忍着心口发出的阵阵刺痛,以及无法忽视的胃痛,僵硬地问。
  陈砚没法拒绝了,于是推开门,请他进去。
  打开灯后。
  门口的女士拖鞋,透明的鞋柜里的高跟鞋,衣架上的小码外套。扑面而来的淡淡的香水味,沙发上东一个西一个的抱枕,桌上的两个水杯,其中一个边上沾着不小心印上的口红印。
  就那一瞬间,湛柯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的观察能力。
  “有点乱,我俩都不会做家务,别介意。”陈砚看到了湛柯脸上显而易见的苍白,以及眼中压不下的情绪波动,偏要开口多刺激两句。
  陈砚说不清,他觉得自己的确有点病。
  他太了解湛柯了,哪怕湛柯是个情绪起伏特别轻的人,他都能轻易的洞察到那细小甚微的变化。
  陈砚指着乱糟糟的沙发,跟湛柯说请坐。
  湛柯也真的就这么坐着了。
  陈砚走到厨房烧水,湛柯就趁着这个空档又不自觉地打量起房子。
  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有一半是属于那个女人的。
  桌子下面还放着几瓶护肤品。
  电视机下方还躺着一支口红。
  越看越觉得心脏梗着疼,可也忍不住的总想再看看。
  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没有。
  这房子,到处都布满女人的生活痕迹,到处都充斥着两个人生活的气息。
  湛柯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从那天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说“我要结婚了”开始,他就觉得自己的情绪开始脱轨了。
  控制不住的想要见他,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试图找到证据证明这是假的。
  “水还在烧,有事儿快说吧,我困了。”陈砚坐在单人沙发上,姿势慵懒的靠着,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真的困了,他眼皮都懒得多抬几分。
  湛柯嘴就像是被一针一线细细密密的封上了一样,怎么都开不了口。
  陈砚等的都快睡着了。
  一直到水烧好,陈砚拿出一个纸杯给他倒水。
  湛柯才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陈砚把冒着热气的纸杯放在湛柯面前。
  一屁股坐下,摸了摸下巴,笑道:“就这个问题?湛总这好奇心,啧。”
  顿了顿,陈砚回答:“嗯……在一起就几个月吧。”
  听到“几个月”,湛柯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一些,他问:“那,这么快就要结婚?”
  陈砚点点头,“嗯,年龄也不小了,到这个年龄差不多都该结婚了。”
  湛柯低下眼睫,“还早呢。”
  陈砚笑了一声,“不早了,奔三了。”
  湛柯:“还可以……多等几年。”
  陈砚叹口气,“您这管的,比我不知道死哪了的爸妈还多。”
  湛柯咬了咬牙,“婚姻是大事,不能轻率。”
  到现在,陈砚要是还看不出湛柯的意思,那他六年的青春可就算是白费了。
  陈砚偏要捡着疼的说,“我爱她她也爱我,趁着还算年轻给爱情一个结果,没什么不对的。”


第5章 chapter5
  两人之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杯子里的水不烫手了,湛柯终于沙哑着嗓子说:“几个月的感情,不算数的。”
  陈砚揉了揉颈椎,“这就不劳湛总操心了。”
  “我只是……”
  “我当然做不到和你一样,几年的感情都可以不作数。”陈砚说。
  湛柯眸色瞬间低沉,他想解释,又发现根本无从说起。
  他们的感情从陈砚第一次表白到彻底分手,经历了六年。
  六年,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和陈砚的感情,哪怕一瞬间。
  “你确定要和我聊这个话题吗?”陈砚问。
  提起以前,陈砚可以装作无所谓,聊多久都能保持平静。
  但他知道,湛柯做不到。
  湛柯是个一点都不会演戏的人。也许会做“演戏”这件事,但永远做不好,演技拙劣的生怕对方看不出似的。
  陈砚太了解了。
  他太了解湛柯了。
  “湛总,时候不早了。”陈砚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打开,给湛柯看锁屏上显示的时间——递到他眼前,几乎是强迫他抬头看时间。
  以及没有能比这再明显的逐客令了。
  湛柯端着水杯,避而不谈,“你……女朋友呢,她跟你一起住吗?”女朋友三个字说的很艰难。
  陈砚十分自然的回答:“我老婆啊,她妈病了她去照顾了。所以湛总还有什么事?”
  “你们还没结婚就住一起吗?”湛柯自动忽略后半句话。
  陈砚简直要气笑,“我们以前没一起住过吗?不也没结婚。”
  这一次算是彻底把话题引到了两人之间。
  湛柯猛地喝了一大口热水,觉得一下烫进心里了。
  陈砚盯着他,说:“哦,不对。我们连谈恋爱都不算。”
  湛柯看向他,和他的目光对上,眼中的情绪彼此心知肚明。
  湛柯觉得自己来找陈砚就是上赶子找难受,陈砚也完全不负所望,一刀一刀的扎。
  湛柯心底突然很病态的觉得,感受到刀刺的感觉,能证明这个人存在。
  “湛总……”陈砚还想重复那一句话。
  但被湛柯打断了,他低沉着嗓音说:“别叫湛总。”
  当今社会,这个总那个总的太多了,之所以多,是因为会喊这个称呼的人都是不熟的人,而人一生中所遇到不熟的人比熟悉的人要多太多了,湛柯一点都不愿意成为那芸芸众生里的一份子。
  “那叫什么?”陈砚摸了摸后脑勺,“前男友?”
  前男友。
  奥斯卡影帝·陈,今天终于破功了,因为这在心里回荡多年却从来没有说出口哪怕一次的词。
  陈砚感觉,自己以一种嘲讽又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是理直气壮,声音却在发抖。
  他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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