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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高危职业-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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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不能折中一下?”荆牧叹了口气,兑了一些温水,然后重新起了一些面粉放在干净的盆里,打上个鸡蛋之后,洗干净手开始和面。
  陆有时满手都是黏糊糊的面粉疙瘩,他举着爪子看着荆牧的动作,“和面还要加鸡蛋?”
  “吃起来会香一些。”荆牧垂着头,专心地揉着面团。
  “噢。”
  “我想吃芹菜肉馅儿的。”陆有时捏着手上的面疙瘩说。
  “嗯,行。”
  “已经没芹菜了,都被我败完了。”
  荆牧和面的手一顿,觉得陆有时大概也病得不轻,他叹了口气,“其他的呢,还有什么想吃的馅儿?”
  “韭菜鸡蛋也可以。”
  “有韭菜吗?”荆牧记得早上开冰箱的时候,似乎没看见韭菜。
  “没有。”
  荆牧侧倚着台面,抬眸看向陆有时,“陆总,要不你出去歇歇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他话刚说完,陆有时就抬手朝他伸出了魔爪,满手面疙瘩印了荆牧一脑门。
  荆牧没来得及躲闪,被结结实实地弄成了花猫,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你干嘛?”
  “总不能我一个人弄得满脸面粉,那多丢人。”
  要不要这么幼稚?荆牧真的是被气笑了。他现在腾不出手来擦脸,只能听之任之。
  陆有时洗干净手以后出了厨房,可没过多久又跑了回来,他一把拦住荆牧的肩膀,荆牧猝不及防地差点把手里的盆打到地上去,手忙脚乱地拯救了好不容易揉得差不多了的面,正要训斥陆有时两句,刚抬头就被倾身而来的陆有时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脸颊旁,咔嚓的手机拍照声随后响起。
  两张滑稽的花猫脸被定格在了同一幅画面里。
  还没等到荆牧开口说话,陆有时就和来时一样,又迅雷不及掩耳地出了厨房。
  荆牧长长地舒了一口胸中浊气,觉得陆有时大概是越活越年轻了,再这么下去,返老怀童变成三岁小儿也指日可待。
  陆有时跑回外边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思量了许久,总觉得哪里拍得不够好。出神地看了半晌后他忽然一怔,原来那违和感是因为荆牧的表情和他心里想象的不一样——荆牧的表情里满是惊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可是情侣合照不都应该是笑魇如花的吗?
  ……
  可是,他们现在不是情侣啊。
  然而,陆有时还是把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等荆牧端着蒸饺出来的时候,却没在客厅里找着陆有时。他放下盘子,疑惑地往周围看了看,喃喃道:“哪里去了。”
  卧室里没有,卫生间里也没有,他找了一圈。最后推开了那间影音室的门。
  漆黑的房间里,巨大的投屏分外惹眼。那上面不断滑过的影像,让荆牧觉得难以呼吸。


第79章 投影
  那是他们的过去。
  十一二岁无忧无虑的时光,还有十七八岁花季雨季的时光。画面上正滑过他们两个人的合照,但更多的是荆牧一个人的照片,有特写也有远景,有牧女士一张张严格指导之后拍下来的,也有孙路宁天分极高的抓拍瞬间,甚至还有不少陆有时自己用手机偷偷拍下来的照片——大多都是荆牧的睡颜。
  原来当年的那些照片,都被陆有时收藏了起来。
  陆有时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回头看着荆牧,温吞地问:“饺子做好了?”
  “嗯,过来吃吧。”荆牧回道。
  陆有时站了起来,没开灯,也没将投屏关掉,只是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一顿饭吃得沉默又无趣。
  厨房里实在没什么可以充当馅料的东西了,荆牧泡了一些木耳和香菇,又煎了不少蛋皮剁碎了混在一起,虽然没有韭菜也没有芹菜肉馅,但其实吃起来也不赖。
  可陆有时却吃得机械又兴趣缺缺,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似的。他放下筷子的时候,荆牧都还没吃完,“吃完了你就走吧,不用收拾。”
  他说完站起来回身去了卧室,带上门之后,听不见里面任何一点儿动静。
  荆牧的心情隐约间有些诡异的复杂,那些难以名状的情绪交杂在一起,不动声色地淹没了他,在潮水的中心有暗流一般的漩涡,无声无息地将他心里的某个位置卷空了。
  明明吃得很饱,却还是空落落的。
  然后,荆牧换回了自己的那套衣服,离开了。
  他推开自家家门的时候,时针刚刚划过七点。
  “哥,你回来啦。”陈橙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了玄关的动静就跑了过来。
  荆牧已经换好了鞋子,正在脱外套:“乖,别靠得这么近,外面雪下得不小,我一身都是寒气。”
  于是小橙子乖巧地往后缩了一缩:“哥,你耳朵都冻红了,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吧。”
  “嗯,好。你路哥哥呢?”
  小橙子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刚刚吃完晚饭以后就钻进房间里边了,说是要去写稿子。”
  荆牧站在空调下面,想快点把自己身上的寒气吹散:“你们晚饭吃了什么?”
  “鸡蛋羹,小炒肉和苋菜。路哥哥蒸的鸡蛋羹简直绝了,我可以吃下十碗饭。”橙子在微波炉嗡嗡运转的声音中说到。
  “快看看咱们家大米还够不够你吃,要是不够了,哥好赶紧再去扛两袋回来。”荆牧笑着说。
  “嘿嘿,不用啦。”橙子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了荆牧,“前两天路哥哥已经去补过货啦。”
  荆牧:“你路哥哥什么都干好了,我这个亲哥看起来有点儿一无是处啊。”
  “那你陪我看电视吧。”小橙子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荆牧跟着她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对了,学校那边怎么样,老师严不严厉,和同学们相处得还好吗?”荆牧慢悠悠地帮小橙子剥着核桃问。
  “不严厉,我们班主任圆圆的,像尊弥勒佛,特别慈眉善目,”小橙子捡着荆牧剥出来的果肉,吃得像只小松鼠,“同学们也很好,我前边有个天才少女,才十四岁就上高二了,成绩特别好。”
  “那就好,元旦过了之后没多久就要期末考试了吧,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橙橙略微思索道:“还行吧,也不是特别有压力。你妹妹我虽然不是天才,不过脑子也不差是不是,再说了,咱也没想着争第一。”
  荆牧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晚间,荆牧又失眠了。他从床头柜的抽屉下面拿了两颗药出来,然后去客厅里倒了一杯水。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顶着俩明晃晃的黑眼圈半夜觅食的孙路宁。
  孙路宁啃着面包看着他说:“怎么又吃这个药了,医生不是说能不吃就别吃的吗?你们最近那个项目这么累?”
  “还好。”荆牧把药吞了下去,“睡不着也难受,不如吃了药能好睡一些得好。你怎么弄到这么晚?”
  “唉,还说呢。”孙路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边说是希望我年前就能把终稿弄出来,赶一个春节档,我特么现在初稿还没润色完呢。那帮人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一点儿计划性也没有,苦了我这种搬砖的长工哟。”
  荆牧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地踱回了自己的卧室。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时间里,荆牧都没有再收到陆有时发来的简讯了,电话联系更是一次也没有。
  他以为陆有时是在那天突然想通了。于是荆牧在自作自受的失落中轻松了一段日子,直到春节前夕。
  “到2013来,五点之前我要是见不着你,我就冲到你家里头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绑走。”电话那头明显是醉言醉语。
  但是荆牧相信,这个状态下的陆有时会说到做到的。
  小橙子奇怪地看着拿起出门外套的荆牧,问道:“怎么了哥,这个时候要出去吗?”
  “噢,我朋友出了点事,他,他现在一个人在杭城,我去看看他。”荆牧穿上外套,嘱咐道,“和你路哥哥说晚餐不用准备我那份了,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行,你开车慢点儿,路上打着冰呢。”
  “嗯,我知道了,你别跟出来,外头太冷了。”荆牧叫橙橙在客厅里待着,拿着车钥匙便出了门。
  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路牙子上头拐着结不起来的薄冰渣,诺大的城市冷冷清清的。
  他到2013的时候离五点已经不到五分钟了。刚敲了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里头的人一身浓烈的酒气,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陆有时的手撑在玄关边的柜子上,才让自己勉强站直。他想伸手去抓荆牧的肩膀,于是立马踉跄了一下。
  荆牧赶紧进了房间,一边撑着陆有时一边带上了房门,“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谁知陆有时就这么抱住了他,嘤嘤地哭了起来。
  荆牧以前就觉得陆有时爱哭,可没想到现在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是动不动就哭得不成人形。他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陆有时的后背,“怎么又哭了,哪里不开心了?”
  “别哭了,乖啊,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哭唧唧的呢。”
  陆有时却像什么也听不见一样,越来越嚎啕。他整个人都挂在荆牧身上,压得荆牧靠在门板上,才勉强能撑住他。
  “唉。”荆牧叹了口气,最后说,“哭吧,哭痛快了也好。”
  他想,能哭也是一件好事,情绪是需要宣泄的,长期地堵而不疏,迟早会把自己憋成一滩烂泥。
  坚持了一会儿以后,荆牧终于撑不住陆有时了,他干脆沿着门板滑坐了下来,两个人半跪半坐地在玄关处的地板上,相抱相拥。
  荆牧仰头望着空气里,那些沉沉浮浮闪烁无常的尘埃。最后他的视线顺着漂浮的光点,落到了客厅的矮几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被毯子盖住的圆包,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划破了荆牧内心那道可触不可视的屏障。冬日的风像刀子一样,顺着这细小的裂缝,呼啦啦地刮了进来。
  无情而凛冽。
  他拍了拍陆有时的肩膀,声音有些干涩。
  “……小时,那是小狮子吗?”他的喉间上下滑动了一下,“她,没了?”
  这个认知,让荆牧的脊背上爬起了一阵寒凉。
  在这个时候,陆有时忽然放开他站了起来,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你难过了?我还以为你不管对我,还是对她都没一丁点儿感情了呢。”
  荆牧皱着眉站了起来,没有理会陆有时讽刺的话语。他绕开陆有时,往客厅里走去,指尖有些许颤抖地解开了那床薄毯。
  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身体蜷缩在毯子中心。
  柔软的肚子正在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胸膛隐约可以看见有节奏的起伏。
  小家伙正睡得昏天暗地,不亦乐乎。
  荆牧觉得自己方才破漏了风的心脏,像是忽然被浆糊给糊上了。情绪被硬生生地挂在了半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堵得厉害。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回身发现陆有时正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年二九急急忙忙地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拿我开个玩笑的吗?”
  陆有时:“我可没说她没了,都是你自己想的。你觉得是在开你玩笑,那就是吧。”
  “一点也不好笑。”
  “哈哈哈。”陆有时一字一顿地笑了三声,“是不好笑啊,可这不好笑的笑话不是也有好处么。”
  他说:“不然,我怎么能听到你在叫我‘小时’呢。”
  荆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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